第327章 他们说我是那种人
    “那我先走了。”男生说，“你好好休息。”
    “好。”哈利说。
    两个男生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波特居然认识菲利普亲王他平时怎么从来没提过？”
    “他平时连自己是被选中的勇士都不太提。”另一个说，“他就是这种人。”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罗恩看了哈利一眼：“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听到了。”哈利说，“他们说我是那种人。”
    “哪种人？”罗恩一头雾水。
    “就是那种不太说自己的事的那种人。”
    罗恩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样，你不太提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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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好说的？”哈利说，“我的事大部分人基本都知道。我是在麻瓜家长大的，我爸妈去世了，我在霍格沃茨上学就这些，还能说什么？”
    “你可以说你去过肯辛顿宫。”罗恩说。
    “那个也不算什么大事。”哈利十分凡尔赛地摆摆手，丝毫不觉得自己嘉了个大豪。
    “我觉得是大事。”罗恩说，“我今天跟菲利普亲王说了几句话，就已经觉得是大事了。你去了好几次肯辛顿宫，居然觉得不算大事你这標准也太高了。”
    哈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亨利殿下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不需要把这里当成什么特別的地方，你只需要把这里当成一个喝茶的地方”。从那以后，我就不太紧张了。虽然我知道这里是肯辛顿宫，但坐进去之后，確实和喝茶没什么区別。”
    罗恩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如果换了自己，可能还是做不到。
    “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別。”罗恩说，“你能把肯辛顿宫当成喝茶的地方，我坐在飞车里都觉得自己是在找死。”
    “你那是坐车，不是喝茶。”
    “对。”罗恩说，“所以区別还是挺大的。”
    哈利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在公共休息室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期间陆续有学生回来，有人进门就朝哈利竖大拇指，有人跟他打招呼说“今天飞得不错”，也有人只是经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利一一回应，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也没有显得过於高兴。
    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堡里的灯火陆续亮起。
    赫敏第一个站起身：“走吧，去吃晚饭。”
    罗恩跟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终於可以吃饭了，我刚才差点饿到把金蛋当成鸡蛋啃了。”
    “吹吧你就，你可啃不动。”哈利嗤笑一声说。
    “我又不傻，那玩意儿明显不能吃。”罗恩翻翻白眼说。
    他们穿过公共休息室，钻出胖夫人的画像，沿著楼梯往下走。
    楼梯今天的脾气不错，没有再换方向，一路顺畅地把他们带到了门厅。
    门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四个学院的学生们正从四面八方匯集过来，朝礼堂的方向移动。
    有人在聊比赛，有人在聊下一节魔药课的作业，有人在说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今天在走廊里做了什么。
    哈利走进礼堂的时候，格兰芬多长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看到弗雷德和乔治坐在中段的位置，正在跟一个六年级的男生说著什么一那个男生的表情看起来既惊讶又兴奋，像是在听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
    “他们肯定在说战斗机的事。”罗恩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他们。”罗恩说，“他们只要遇到有趣的事，就一定要讲给所有人听。
    战斗机这件事，至少能让他们讲一个月。”
    哈利在长桌中段坐下来，有人递过来一盘烤土豆，有人推过来一壶南瓜汁，他们各自往盘子里夹了食物，开始吃晚饭。
    “哈利，”一个四年级的女生隔著几个座位喊他，“你今天那个翻滚是跟谁学的？我在魁地奇训练里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做那么快。”
    “我自己练的。”哈利说。
    “你自己练的？没找人教过？”
    “没有。”哈利说，“就是自己在扫帚上练的。”
    那个女生用一种敬佩的表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回去继续吃饭。
    罗恩在哈利旁边压低声音说：“你以后可能会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哪种情况？”
    “就是別人用那种“你居然能做这种事”的眼神看你。”
    “今天已经遇到了不少次。”哈利呵呵一笑。
    “以后还会更多。”罗恩说，“因为你是勇士，而且你今天拿了第一名。”
    哈利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罗恩说的是对的。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一只猫头鹰飞进礼堂，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哈利面前。
    它的腿上绑著一封信，信封是米白色的，封口处盖著一个圆形的纹章—亨利认得那个纹章，是肯辛顿宫的標记。
    哈利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跡工整但略带潦草，像是写得很赶：“哈利：
    今天飞得不错。我爷爷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说你的事，说你的翻滚做得比他在空军里见过的一些飞行员还好。
    他让我转告你，下次来喝茶的时候，他还想跟你聊聊飞行的事。
    亨利”
    哈利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罗恩凑过来：“谁写的？”
    “亨利殿下。”哈利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爷爷说我飞得不错。”哈利说。
    罗恩嚼著一块土豆，含混不清地说：“他爷爷確实很喜欢你。他走的时候还衝我喊了一声润润嗓子”。”
    “那是对你说的。”哈利说。
    “我知道。”罗恩说，“但我总觉得他不是真的在说我嗓子的事，我觉得他是在逗我”
    。
    “他確实在逗你。”哈利说，“但这也是他喜欢你的表现。他不喜欢的人，是绝对不会去逗的。”
    罗恩想了想：“你觉得他喜欢我？”
    “他要是討厌你，根本不会记住你叫什么。”哈利说，“他记住了，说明他至少不討厌。”
    罗恩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觉得好像確实有点道理。
    晚饭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
    有的人回公共休息室，有的人去图书馆，有的人在走廊里散步聊天。
    哈利没有急著回去，他站在门厅里，看著那枚金蛋他把它带出来了，夹在腋下，打算再研究一会儿。
    但他没有去图书馆，也没有回公共休息室。他站在门厅里想了想，然后朝二楼走廊的方向走去。
    他想去茶室看看。
    那间废弃教室的门虚掩著，哈利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壁炉燃著绿色的火焰，茶几上放著一壶茶—还是热的，但房间里没有人。
    露西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哈利少爷，殿下说他今晚有点事，让您明天再来。他说茶已经泡好了，您要是想喝就自己倒。”
    哈利看了看那壶茶，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露西说，“殿下说他去校长办公室了，要晚一点才回来。”
    哈利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进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还是热的，大吉岭红茶的味道在房间里散开，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坐下来，把那枚金蛋放在茶几上，看著它。
    他没有试图打开它，只是看著。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从禁林的方向远远地飘过来。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但没有人推门进来。
    哈利喝完了那杯茶，站起来，把茶杯放回托盘上。
    “露西，”他说，“谢谢你的茶。”
    “不用谢，哈利少爷。”露西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殿下说让您早点休息。”
    “好。”哈利说。
    他走出茶室，沿著走廊往回走。
    楼梯在转弯处停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换方向，但最后还是保持了原样。
    哈利顺利地走下楼梯，穿过门厅，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
    胖夫人看到他回来，又醒了过来：“波特，你今天回来得比我想像的早。”
    “有点累。”哈利说，“想早点休息。”
    “那你去吧。”胖夫人说，“口令今天换了现在是火龙翻滚”。”
    “火龙翻滚？”哈利重复了一遍。
    “对。”胖夫人说，“是费尔奇定的，他说今天应景。”
    哈利笑了一下，说了口令，钻进了公共休息室。
    房间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壁炉里的火烧得比傍晚小了一些，但还足够亮。
    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聊天，声音压得很低。哈利经过他们身边时，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朝他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继续说话。
    哈利走上楼梯，回到宿舍。
    罗恩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迷迷糊糊地半闭半睁，看起来像是快要睡著了。
    “你回来了？”罗恩含含糊糊地问。
    “回来了。”
    “茶好喝吗？”
    “好喝。”哈利说，“大吉岭红茶。”
    “那就行。”罗恩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我睡了。明天见。
    “明天见。”
    哈利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把那枚金蛋放在床头柜上。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边看著它。
    金蛋的表面在月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金属。他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表面光滑、微凉、坚硬。
    他没有再做什么，躺下来，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哈利来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格兰芬多长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人在吃早饭，有人在看《预言家日报》，有人在低声討论今天的课程安排。
    哈利坐下来，往盘子里夹了一些炒蛋和香肠，又倒了一杯南瓜汁。
    罗恩在他旁边坐下，继续嚼他的吐司。
    “你今天打算干什么？”罗恩问。
    “先上课。”哈利说，“下午去找塞德里克，问问他的金蛋打开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问他？”
    “就直接问。”哈利说，““你的金蛋打开了吗？”—就这样。”
    “如果他不想告诉你呢？”
    “那我就说那我自己再研究研究”，然后走开。”哈利说，“如果他知道，就不会藏著掖著的，他不是那种人。”
    罗恩想了想：“確实。塞德里克人挺好的。”
    上午的课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教的是飞来咒的进阶用法—如何在物体被障碍物挡住的情况下依然能把它召唤过来。
    哈利学得很快，因为他已经在第一个项目里用过飞来咒了，对咒语的手感和节奏已经比较熟悉。
    弗立维教授看到他的表现，拍了拍手：“很好，波特！非常好！你的咒语有了明显的进步—速度更快了，控制也更精准了。这说明你在课后下了功夫。”
    “谢谢教授。”哈利说。
    “不过，”弗立维教授又说，“飞来咒的高级用法不止这一种。如果你需要在更复杂的条件下使用它—比如物体在移动中，或者物体被魔法保护一那你还需要练习更精细的控制。”
    哈利点了点头，认真记下了这句话。
    下课之后，哈利和罗恩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人很多，他们沿著楼梯往下走，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哈利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塞德里克站在走廊尽头，正在和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说话。
    他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金蛋，但哈利看到他腰间掛著一根魔杖，像是隨时准备应对什么。
    哈利走过去，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塞德里克看到他，对那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说了句什么，他们散开了。
    塞德里克转向哈利：“波特，早上好。”
    “早上好。”哈利说，“你的肩膀——好点了吗？”
    “好多了。”塞德里克活动了一下肩膀，“庞弗雷夫人说只是烫伤，涂了药膏之后就没事了，就是这几天不能做太大幅度的动作。”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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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说，“我本来想昨天去看你，但后来—太累了，就没去。
    “，“你飞得很好。”
    塞德里克说，“我在更衣室里看到了一点，有人用魔法传了画面过来。那个翻滚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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