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项目结束
    菲利普亲王又跟双胞胎聊了几句关於战斗机的具体细节，乔治问战斗机能不能翻跟头，菲利普亲王说能翻，比你们那车翻得还利索；弗雷德问战斗机能不能低空飞行，菲利普亲王说能低到贴著树梢飞，只要你敢。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於收住了话头，看了看天色。
    午后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云层从禁林方向慢慢涌过来，遮住了半边天空。
    “我得回去了。”菲利普亲王说，“邓布利多教授说下午还有个会要开，魔法部的人也在。”
    “那您下次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乔治说，“我们好做出充足的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飞车。”乔治说，“上次那车停了一个冬天没动，发动机有点懒。您要是提前说，我们提前热热车。”
    菲利普亲王哈哈大笑：“那你们下次来肯辛顿宫的时候，也提前说一声，我好把我那架战斗机的模型找出来给你们看看。”
    “战斗机模型？”弗雷德的眼睛亮了。
    “对，一比一比例的。”菲利普亲王说，“退役之后我把它改装成了摆设，放在庄园的车库里。不能飞了，但坐在里面感觉还不错。”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那种眼神罗恩很熟悉—那是他们正在谋划什么大事时会有的眼神。
    菲利普亲王显然也看出来了，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朝他们摆了摆手：“走了，下次见。”
    他转身朝城堡的方向走去，步伐依然轻快。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朝罗恩的方向喊了一句：“罗恩！下次坐车之前先喝杯水，润润嗓子！”
    罗恩站在原地，被这句突如其来关照堵得说不出话来。
    等他反应过来要回应的时候，菲利普亲王已经转回去了，背影越来越远。
    “他让你喝点水。”乔治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我听到了。”罗恩说。
    “润嗓子。”弗雷德补充道。
    “我听到了。”
    “这说明他还想听你喊。”乔治说。
    “我——不——想——喊——了。”罗恩咬牙切齿地说。
    “那可不一定，”乔治勾住罗恩的脖子往怀里带，“殿下都说你嗓子好了，你怎么能不满足一个老人家的愿望呢？”
    “他才七十岁，老人家个屁。”罗恩挣脱出来。
    “哇哦，七十多岁的人你还敢这么说话？”弗雷德在旁边起鬨。
    “他七十多岁还敢坐飞车翻跟头呢！”罗恩说，“这说明他根本不服老，所以我也没必要把他当老人看！”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有道理。”乔治说。
    “很有道理。”弗雷德说。
    格兰芬多的人群开始散开了，有人在往城堡的方向走，有人在原地继续討论比赛，有人在收拾看台上的毯子和水壶。巴格曼先生还在赛场中央和几个魔法部的工作人员说著什么，手里拿著一份长长的羊皮纸清单，像是在核对什么东西。
    赫敏走过来，站在罗恩旁边：“你刚才和菲利普亲王说话的时候，后面至少二十个人在偷听。”
    “我知道。”罗恩说，“我感觉得到。
    “7
    “那你紧张吗？”
    “还行，一般紧张。”罗恩说，“比他第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好多了。
    “他第一次跟你说话是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在肯辛顿宫的时候。”罗恩说，“那时候我跟哈利一起去的，亨利殿下也在。菲利普亲王从走廊里走出来，看到我就问我是韦斯莱家最小的那个吧？—一我当时差点把茶杯掉在地上。”
    “然后呢？”
    “然后他说你哥哥跟我提过你，说你魁地奇打得还行，就是输了球喜欢摔手套”。”罗恩的脸又红了一下，“我当时就想，我哪个哥哥跟他说了这个？”
    “那你觉得是哪个？”
    “查理。”罗恩说，“只有查理会注意到这种细节。比尔不太看魁地奇，弗雷德和乔治光顾著研究他们那些玩意儿，只有查理会在信里写这些有的没的。”
    赫敏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查理说得对吗？你输了球会摔手套？”
    “偶尔。”罗恩有些尷尬。
    “偶尔就是经常。”赫敏巧笑著说。
    “差不多吧。”罗恩含混地说，“但重点不是这个一重点是，菲利普亲王居然记住了这件事。他只见过我一次，就能记得我输了球摔手套，这说明他记性真的很好。”
    “或者说明他挺在意你们家的。”赫敏说。
    罗恩想了想，没有反驳。
    哈利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那枚金蛋。
    他把它夹在腋下，像夹著一本书，但动作看起来比拿一本书要小心得多。
    金蛋的表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一层柔和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照亮了。
    “走吧，”哈利说，“回去再说，这儿人太多了。”
    三个人一起往城堡的方向走，弗雷德和乔治跟在后头几步远的地方，还在討论战斗机的事。
    乔治说：“如果真能坐一次战斗机，我一辈子都值了。”
    弗雷德说：“那你得先学会不吐在驾驶舱里。”
    罗恩回过头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就不能说点正常的？”
    “正常的？”乔治想了想，“行。今天的午饭不错，土豆泥挺好吃的。”
    “那是早饭。”弗雷德纠正他。
    “不管是什么，反正挺好吃的。”乔治说。
    罗恩转回头，决定不再理他们。
    四个格兰芬多沿著草坪往回走，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队伍已经先撤了，草坪上只剩下零星的霍格沃茨学生还在逗留。
    有人认出了哈利，远远地朝他喊了一声“干得漂亮，波特！”，哈利挥了挥手回应。
    又有人认出了罗恩—或者说认出了走在罗恩旁边那两个红头髮双胞胎—有人在议论“那就是韦斯莱家那两个，刚才菲利普亲王跟他们说话了”。
    罗恩听到那些议论声，脖子又有点发红，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赫敏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压低声音说：“你以后可能会经常被人认出来。”
    “为什么？”罗恩说，“我又没做什么。”
    “因为你站在菲利普亲王旁边说了话。”赫敏说，“而且你两个哥哥跟他聊了那么久。今天在场的人至少有一半都看到了。”
    罗恩沉默了片刻：“那我以后出门是不是得戴个帽子？”
    “戴帽子没用。”哈利说，“你的头髮太显眼了。”
    罗恩摸了摸自己的红头髮：“那就戴个兜帽。”
    “那就更显眼了。”哈利说，“正常人不会在城堡里戴兜帽。”
    “那我怎么办？”
    “习惯就好。”哈利说，“我第一次被人认出来的时候也很不习惯，后来发现他们其实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就是多看几眼、多说几句。过几天他们就不记得了。”
    “你被人认出来是因为你是大难不死的男孩。”罗恩说，“我被人认出来是因为我和一个老头说了几句话，这两种好像不太一样。”
    “都是被人认出来，”哈利说，“处理方式是一样的。”
    罗恩想了想，觉得哈利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他们走进城堡，穿过门厅，走上大理石楼梯。
    楼梯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改变了方向，朝右侧偏了大约三十度。
    哈利在楼梯上站定，等它重新稳定下来，然后继续往上走。罗恩跟在他后面，赫敏紧隨其后，弗雷德和乔治走在最后，还在討论战斗机的飞行高度。
    “你们有没有发现，”乔治说，“这楼梯每次换方向，都是在有人走得特別急的时候？”
    “好像是。”弗雷德说，“它好像专门跟著急的人过不去。”
    “那如果我们走得不急呢？”
    “它就不会换。”
    “那我们以后慢慢走？”
    “对，慢慢走。”
    他们放慢了脚步，楼梯果然没有再换方向。乔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我和楼梯相处的秘诀你越急，它越要跟你对著干。你不急了，它也就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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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从哪儿总结出来的？”罗恩问。
    “从无数次迟到的经验里总结出来的。”乔治说。
    他们走到八楼，经过胖夫人的画像前。
    胖夫人正靠在画框边缘打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是哈利，她坐直了一些：“波特，你今天表现得不错。我在画框里看到了，飞得挺漂亮的。”
    “您能看到？”哈利有些意外。
    “画像之间能传消息。”胖夫人说，“有人从比赛场地那边的画像传了消息回来。虽然图像有点模糊，但能看出来你飞得不错。”
    “谢谢您。”哈利说。
    “不用谢。”胖夫人说，“口令？”
    “龙蛋。”哈利说这是早上出门时定的口令，现在想起来有点应景。
    胖夫人点了点头，画像朝侧面滑开，露出后面的圆形洞口。
    他们钻进去，落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软垫上。
    房间里没什么人一大部分学生还留在外面，有的在看台附近聊天，有的在草坪上晒太阳，有的在城堡的其他地方閒逛。
    只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正在下一盘巫师棋，棋子正在棋盘上互相推搡。
    哈利走到壁炉前的一把扶手椅上坐下来，把那枚金蛋放在茶几上。
    金蛋的表面在壁炉的火光中泛著温暖的光泽，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琥珀。他盯著它看了一会儿，没有去碰它。
    罗恩在旁边坐下：“你打算什么时候研究它？”
    “明天吧。”哈利说，“今天太累了，我想先歇一歇。”
    “那你不想知道第二个项目是什么？”
    “想知道。”哈利说，“但我现在脑子不太转得动，刚才那十分钟把我所有的精力都用完了。”
    赫敏在哈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翻开她的笔记本：“那你明天打算怎么研究？”
    “还没想好。”哈利说，“可能先看看它能不能打开，如果不能的话，再想別的办法。”
    “你可以问问塞德里克。”赫敏说，“他应该也在研究他的金蛋。”
    “对，”哈利说，“我明天去找他问问。”
    “也可以问问亨利殿下。”赫敏说，“他今天也来看了比赛，应该还在城堡里。”
    哈利想了想：“他今天应该挺忙的他爷爷来了，他得陪著。”
    “也对。”赫敏说，“那就明天再说。”
    罗恩靠在椅背上，伸展了一下双腿：“我今天晚上只想做一件事—什么都不做。我不想动脑子，不想走路，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哈利问。
    “在跟你说废话。”罗恩说，“这不算动脑子。”
    哈利笑了一下，也靠回椅背。
    过了一会儿，门洞口传来响动，两个格兰芬多的男生钻了进来，看到哈利坐在壁炉前，他们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哈利，”其中一个说，“你今天飞得真的太棒了。我是说，真的，太棒了。我坐在第三排，全程都没敢喘气。”
    “谢谢。”哈利说。
    “那个翻滚一你怎么练出来的？我在魁地奇训练里见过有人做，但没人做得那么快。”
    “就是多练。”哈利说，“我在扫帚上花的时间比较多。”
    “我也想多练，但我是追球手，找球手那一套我学不来。”那个男生说，“不过今天看了你的比赛，我觉得找球手也挺酷的。”
    另一个男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而且那个老头一就是菲利普亲王——居然专门下来跟你说话？我坐在后排都看到了。”
    “对，”哈利说，“他就是跟我打了个招呼。”
    “打了个招呼？”男生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你管那叫打招呼”的惊讶，“他跟你说了好久。看起来像是在表扬你。
    ，“他確实表扬了我几句。”哈利说，“说我飞得不错。
    那个男生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枚金蛋，表情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信息——
    他认识的人里有人被王室成员当面表扬了，而这个人现在就坐在他面前，穿著一件旧袍子，头髮还有点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