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俱乐部友谊赛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茶会的余温还没有散去，亨利没有像往常一样留在茶室里看书，而是站起来，叫住了格兰芬多三人组。
    三个人从走廊里探出头来，他们没有走远，茶会结束后他们通常会顺路去八楼大厅看一眼决斗俱乐部的场地。
    “什么事，殿下？”哈利走进茶室，在亨利对面坐下。
    罗恩和赫敏跟在他后面，罗恩一坐下就伸手去拿茶几上剩下的那块曲奇饼乾。
    “决斗俱乐部的事。”亨利说，“法利小姐和珀西都走了，现在俱乐部没有固定的主持人和副主持，我需要重新找人。”
    罗恩把曲奇饼乾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殿下，您不会是想让我当主持人吧？我在决斗俱乐部里的胜率大概只有三成，主持人是用来示范的，不是用来被人示范的。”
    赫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或者说，被当成靶子好了，罗恩，殿下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殿下是想让我们推荐人选。”赫敏转向亨利，“殿下，对吗？”
    亨利点了点头。
    “法利小姐走之前跟我谈过一次，她说决斗俱乐部现在四个学院的比例基本均衡，如果只由一个人主持，时间长了难免会有偏颇。最好是每个学院都有首己的负责人，四个人轮流主持，这样既能照顾到各学院的参与度，也能避免一个人忙不过来。”
    哈利想了想。
    “殿下，您的意思是——从每个学院选一个人当负责人？”
    “对。”亨利说，“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各出一人。四个人组成一个管理小组，轮流主持每周的活动。重大决策四个人一起商量，少数服从多数。”
    罗恩把曲奇饼乾的碎屑从袍子上拍掉。
    “那从格兰芬多选谁？”
    赫敏和哈利同时看向他。
    “你们看我干什么？”罗恩愣了一下，“不是我啊，我真的不行。”
    “我知道不是你。”赫敏说，“我在看哈利。”
    “我？”哈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殿下，我不行，我对决斗俱乐部的了解还不如赫敏多。她每次活动都做笔记，记录每个人的优缺点，连弗立维教授都说她的笔记比他的教案还详细。”
    赫敏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那是为了复习0.w.l.s。”
    “不是为了复习0.w.l.s。”哈利说，“是因为你喜欢把事情搞清楚。”
    亨利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们三个人拌嘴。
    “格兰芬多的人选，我没有定。”他说，“你们三个商量一下，明天之前告诉我。”
    “殿下，您心里没有人选吗？”罗恩问。
    亨利笑了。
    “我心里有，但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罗恩举手说：“赫敏。”
    哈利紧接著说：“赫敏。”
    赫敏自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哈利和罗恩都在看著她，把话咽了回去。
    “你们两个一””
    “就这样定了。”罗恩拍了一下桌子，一副不容反驳的样子，“殿下，格兰芬多负责人是赫敏·格兰杰。”
    亨利在名单上写下了赫敏的名字，然后抬起头。
    “罗恩，你为什么推荐赫敏？”
    “因为她记得住所有人的强弱项。”罗恩说，“每次活动结束，她都会跟我总结这次决斗俱乐部的表现，我觉得她很认真负责。”
    赫敏的脸更红了。
    “罗纳德·韦斯莱———！”
    “我说的是事实。”罗恩理直气壮，“殿下，我说的对吧？”
    亨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那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人选，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哈利想了想。
    “赫奇帕奇的话，我觉得塞德里克·迪戈里可以。他五年级，是赫奇帕奇的级长，也是魁地奇队的队长。他在决斗俱乐部里的表现一直很稳定，对人公平，从不偏袒自己学院的人。”
    亨利在名单上写下了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名字。
    “拉文克劳呢？”
    “拉文克劳的话，”赫敏接话了，“我推荐张秋。她比我们高一个年级，虽然在决斗俱乐部里不是最强的，但她有一种很多人没有的能力一她能很快发现別人的优点。殿下，您一年级的时候就邀请她参加过茶会，您应该比我更了解她。她的观察力和沟通能力都很强，適合做负责人。”
    亨利在名单上写下了张秋的名字。
    “斯莱特林呢？”罗恩问，“殿下，您打算让谁来？”
    亨利把名单折好，放进口袋。
    “斯莱特林的人选，我已经有了。
    “谁？”
    “德拉科·马尔福。”
    茶室里安静了下来，罗恩嘶了一声：“殿下，您確定？”
    “確定。”亨利说，“德拉科在决斗俱乐部里的表现你们也看到了。他的魔咒水平在三年级里算顶尖的。而且他从下学期开始就在为0.w.l.s做准备，对魔咒理论的理解比同龄人深得多。”
    “我倒也不是质疑他的能力。”罗恩挠了挠头，“我是说————马尔福当斯莱特林的负责人？他不会把决斗俱乐部变成马尔福家族的个人表演秀吧？”
    “不会。”亨利说，“因为他不只是斯莱特林的负责人，还是四个负责人之一。重大决策是需要四个人一起商量，他一个人说了不算的。”
    赫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殿下，您这个安排很合理。德拉科·马尔福在斯莱特林內部的號召力很强，他能把斯莱特林的学生动员起来。而且在您的言传身教之下，我觉得他和其他秉持纯血极端主义的人也不太一样。”
    “是啊。”哈利笑呵呵地说，“上次他还纠正一个格兰芬多新生的施法姿势呢。”
    “他说那孩子的手腕太僵了，放鬆一点，不是让他把魔杖甩出去。”罗恩模仿德拉科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然后那个一年级新生的魔杖真的甩出去了，飞了三英尺远，马尔福的脸都绿了。”
    哈利笑出了声。
    “让我意外的是，他还没生气，甚至还挺有耐心的。”
    赫敏也忍不住笑了。
    “所以，”亨利站起来，“格兰芬多赫敏·格兰杰，赫奇帕奇塞德里克·迪戈里，拉文克劳张秋，斯莱特林德拉科·马尔福。今晚我去找塞德里克和张秋谈，明天找德拉科。赫敏，你明天晚上来找我，我跟你说一下负责人的具体职责。”
    赫敏站起来，点了点头。
    “殿下，我会准备好的。”
    第二天晚上，亨利在茶室里分別见了塞德里克、张秋和德拉科。
    塞德里克是晚饭后来的。他穿著赫奇帕奇黄色的围巾，推门进来的时候先敲了敲门，等到亨利说请进才走进来。
    “殿下。”他在亨利对面坐下。
    “塞德里克，”亨利给他倒了一杯茶，“决斗俱乐部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法利小姐走之前跟我提过，说您可能会重组管理小组。”塞德里克端起茶杯“殿下，您想让我做什么？”
    “做赫奇帕奇的负责人。”亨利说，“四个人轮流主持决斗俱乐部每周的活动。你负责赫奇帕奇成员的动员和组织，同时在主持活动的时候公平对待所有学院。”
    塞德里克有些沉默。
    “殿下，我五年级了，0.w.l.s压力很大，您確定我能兼顾？”
    “我不確定你能不能兼顾。”亨利说，“这件事要你自己確定。如果你觉得不行，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勉强。但法利小姐走之前跟我推荐了你，她说你是赫奇帕奇最公平的人，也是最有责任心的人。她说如果你愿意接，赫奇帕奇那边就不用她再操心了。”
    塞德里克的表情一肃。
    “殿下，法利小姐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会在0.w.l.s结束后主动找她帮忙整理决斗俱乐部的资料，你说你觉得决斗俱乐部对低年级学生有帮助，想让这个活动继续办下去。”
    塞德里克的脸色一红。
    “殿下，法利小姐太看得起我了。
    “她说的是事实。”亨利说，“那么塞德里克，你愿意做吗？”
    塞德里克把茶杯放在桌上，看著亨利的眼睛。
    “殿下，我愿意。”
    张秋是第二天中午来的，她手里拿著一本拉文克劳的围巾，进门的时候先四处打量了一下茶室。
    “殿下，您这里今天比我想像中的要安静。”
    “坐。”亨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给她倒了一杯茶。
    张秋坐下来，把围巾叠好放在膝盖上。
    “殿下，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决斗俱乐部的事。”亨利说，“法利小姐走了，珀西也走了。我需要每个学院出一个负责人，轮流主持活动。拉文克劳这边，我想请你来做。”
    张秋放下茶杯。
    “殿下，我决斗俱乐部里有比我高年级，比我实力强的拉文克劳学生，您为什么选我？”
    “决斗俱乐部的负责人不一定是最强的人，但一定是最能让大家愿意来参加的人。”亨利慢条斯理地说，“这个能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张秋低下头，看著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殿下，法利小姐走之前找过我。”
    “她说什么了？”
    “她说拉文克劳需要一个能让人放鬆的人。她说我在茶会上跟您说话的样子，让人觉得很舒服——她说拉文克劳的学生太聪明了，聪明到有时候会忘记照顾別人的感受，她需要一个能提醒大家除了输贏还有別的东西的人。”
    亨利靠在椅背上。
    “法利小姐看人很准。”
    “殿下，您也看人很准。”张秋抬起头，“我接。”
    德拉科是最后一个来的，他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有点紧张。
    “殿下，”他在茶室里坐下来，茶都没喝，“您让我做斯莱特林的负责人？”
    “亨利告诉你了？”
    “赫敏告诉我的。”德拉科的表情很复杂，“我当时以为她在讽刺我，但她说完就走了，表情看起来还挺真诚的。”
    “赫敏不讽刺人。”亨利说，“她哪有那个时间。”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
    “殿下，我能做好吗？我是说，斯莱特林那边，克拉布、高尔他们肯定没问题，但是那些高年级的—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一个三年级的凭什么管他们？”
    “你又不是在管理他们。”亨利说，“负责人不是院长，不是教授，只是一个协调者。你不需要管任何人，你只需要確保斯莱特林的学生知道每周的活动时间和地点，確保他们在活动中有机会上场，確保他们输了之后不会觉得丟脸一最后一条最难，但你可以做到。”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
    “殿下，您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变了。”亨利说，“你已经学会了在別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手，这一点难能可贵。”
    德拉科抬起头。
    “殿下，这是您教我的。”
    “是你自己学的。”亨利说，“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可以学习的地方而已。”
    德拉科嘆了口气。
    “殿下，”他说，“我有时候会想起一年级那列火车上的事情。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以为纯血统就是一切，以为马尔福这个姓氏就是通行证。现在想想，这很丟人。不是因为我错了，是因为我当时觉得自己什么都对。”
    “每个人都会经歷那个阶段。”亨利说，“有的人在十一岁，有的人在三十一岁，有的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你走出来了，这就够了。”
    德拉科郑重地点头。
    那好，殿下，我接。”
    “好。”亨利在名单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决斗俱乐部重组后的第一次活动，定在四月的最后一个周六晚上。
    消息提前三天贴在了各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通告是用四张不同顏色的羊皮纸写的。
    格兰芬多是金红色，赫奇帕奇是黄黑色，拉文克劳是蓝铜色，斯莱特林是银绿色。
    每张纸的落款都是一样的：“决斗俱乐部管理小组一赫敏·格兰杰（格兰芬多），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张秋（拉文克劳），德拉科·马尔福（斯莱特林）。”
    赫敏坚持要用四个学院的顏色分別写通告，她认为这样每个人看到的时候都会觉得这是我们学院的负责人在发出邀请。
    塞德里克点头同意，张秋说这是个好主意，但建议把活动时间从晚上七点改成七点半，因为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离八楼大厅最远，七点开始的话赫奇帕奇的学生需要提前十五分钟出发，有些人会来不及吃晚饭。
    德拉科说斯莱特林没问题，但他建议在活动开始前留十分钟的自由交流时间，让各学院的学生有机会互相认识。
    四个人第一次坐到一起，居然没有吵起来。
    罗恩听说了这件事，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感嘆了一句：“殿下真是能把所有人都变成好人。”
    赫敏白了他一眼。
    “他们本来就是好人，只是以前没有机会表现出来罢了。”
    周六晚上七点十五分，八楼大厅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决斗俱乐部的成员们穿著各色学院的袍子，手里拿著魔杖，三三两两地聊天。
    有些人是老面孔，从上个学期就一直参加；有些人是新面孔，被各学院负责人的通告吸引来的。
    七点二十分，赫敏从大厅里走出来。她穿著一件整洁的袍子，头髮本来是想学著法利小姐梳高马尾，可因为她那蓬鬆的髮型失败了。
    “大家排好队，按学院顺序入场。”她高声说，“格兰芬多先走，然后是赫奇帕奇、
    拉文克劳、斯莱特林。进去之后按学院区域坐好，不要挤，活动七点半准时开始。”
    格兰芬多的队伍里，罗恩排在第一个。
    他冲赫敏挤了挤眼睛，赫敏装作没看见。
    塞德里克站在大厅入口內侧，手里拿著一根黄色標记的魔杖，指挥赫奇帕奇的学生往右边区域坐。
    张秋站在拉文克劳的区域前面，手里拿著一份席位图，对照著名字和座位號一个一个核对。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区域的最前面，指引著斯莱特林的成员进入。
    七点三十分，大厅里坐满了人。
    八个长排座位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大约二十人。
    正前方是一个凸起的圆形平台，上面铺著一块深色的决斗毯，毯子的边缘用银线绣著决斗俱乐部的標誌。
    赫敏走到平台中央，手里没有拿稿子。
    “欢迎大家参加决斗俱乐部本学期的第一次活动。”她声音洪亮，“我是赫敏·格兰杰，格兰芬多的负责人。站在我左边的是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负责人。右边是张秋—拉文克劳负责人。那边—斯莱特林区域前面站著的是德拉科·马尔福——斯莱特林负责人。”
    每个名字被念到的时候，对应学院的区域都会响起一阵掌声。
    “本学期决斗俱乐部的活动形式和上学期基本相同。”赫敏继续说，“每周六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先有十五到二十分钟的展示赛，然后是自由挑战时间。展示赛由四位负责人轮流主持，本周由我来主持。”
    她从袍子口袋里拿出魔杖，转身面对塞德里克。
    “迪戈里，准备好了吗？”
    塞德里克走到平台中央，站在赫敏对面，鞠了一躬。赫敏也鞠了一躬。
    两个人转身走到平台两端的起点位置，同时举起魔杖。
    “三、二、一—
    —开始！”
    “epelliarmus（除你武器）！”赫敏的魔杖先动，一道红光直射塞德里克的手腕。
    “protego（盔甲护身）！”塞德里克反应很快，一道透明的屏障在他身前展开。
    赫敏的缴械咒被弹开，偏了方向，打在平台的防护罩上，闪出一片片涟漪。
    “好！”拉文克劳区域有人喊了一声。
    赫敏没有停顿，魔杖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lmmobulus（统统石化）！”
    塞德里克侧身避开，同时反击：“腿立僵停死！”
    两个人的咒语在空中交错，一道红色一道蓝色，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平台上的两个人。
    赫敏的施法速度快，咒语一个接一个，完全不给塞德里克机会。
    她的优势在於精准一每一个咒语的落点都经过计算，不浪费一丝魔力。塞德里克的速度比她慢一些，但他的防御更稳固，每一个防护咒都撑得严严实实，赫敏的进攻打不穿他的防线。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过了十几个回合，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赫敏忽然变招了。
    她的魔杖指向塞德里克脚下的地面：“滑道平顺！”
    决斗毯表面变得像冰面一样光滑，塞德里克的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他踉蹌了一下，但立刻用魔杖点地：“地面粘贴！”
    他的鞋底牢牢粘在了毯子上，避免了摔倒。
    然而就在他低头施咒的那一剎那，赫敏的缴械咒已经到了。
    “除你武器！”
    红光击中塞德里克的手腕，他的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平台边缘，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大厅里安静片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赫敏放下魔杖，走到塞德里克面前，伸出手。
    “精彩的防御。”她说。
    塞德里克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你那个光滑咒语用得太聪明了。”他笑著说，“我完全没想到。”
    “比赛结束。”在斯莱特林的注视下，德拉科站起来，“胜者是格兰杰小姐。”
    掌声更热烈了。赫敏的脸微微泛红，但她没有笑，只是走到平台中央，举起魔杖示意大家安静。
    “展示赛的意义不是为了分出胜负。”她说，“是为了让大家看到不同风格的施法方式。塞德里克的防御很稳固，我的攻击很快，但如果我们两个换一下风格，他攻我守，结果可能会不一样。决斗没有標准答案，只有最適合当下情况的选择。”
    张秋在下面带头鼓掌，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区域尤其热烈—塞德里克输了，但他的表现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赫敏走下平台，把主持的位置交给塞德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