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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卢平小广播之父母八卦

    第253章 卢平小广播之父母八卦
    九月一日,阳光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时候,威廉就早早起了床。
    他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天空,愣怔出神。
    虽然已经换好了衣服,但他不想下楼。他知道今天是亨利回霍格沃茨的日子,他知道自己要去送他,但他不想去。
    不是不想送亨利,是不想看到那列火车—那列开往魔法学校的火车。
    本以为今年会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时,可他等了很久,天天坐在窗台等著猫头鹰,也没等到属於他的那份录取通知书。
    “威廉。”门被敲响了,是亨利的声音。
    威廉走过去打开门,亨利站在门口。
    “该起床了。”
    “我早就起来了。”威廉说。
    亨利点点头,转身离开。
    威廉跟在后面,走下楼梯。
    客厅里,行李箱已经堆在门口了。
    露西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小手在箱子上轻轻拍著,嘴里念叨著什么。
    黛安娜站在旁边,看著那些籍子,眼睛里看深深的不舍。
    “东西都带齐了吗?”她问。
    “带齐了。”亨利说。
    “课本?袍子?魔杖?”
    “都带了。”
    “围巾呢?苏格兰冷。”
    “带了。”
    黛安娜点点头,没有再说。
    她看了哈利一眼,哈利也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深红色的。
    他还是不太习惯穿正装,但今天没有扯领带。
    “哈利,你也带齐了吗?”
    “带齐了,王妃。”哈利说。
    黛安娜笑著揉了揉他的脑袋。
    “哦对了,妈妈。”亨利忽然拿出两张纸递给黛安娜,“我们今年被允许在假期前往霍格莫德了,但是需要监护人签字————哈利的没来得及让他姨父和姨妈签字,你看————”
    “我都签了就是。”黛安娜温和地笑著,拿起侍从递过来的钢笔,在两人的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著了,黑色的捷豹,引擎已经预热,排气管里冒出淡淡的白烟。
    布朗站在车旁边,看到亨利和哈利出来时,拉开车门。
    “殿下,波特先生。”
    “布朗先生。”两人一起向布朗打招呼。
    威廉和哈里也跟著出来了。
    哈里揉著眼睛,头髮乱糟糟的,还没睡醒;威廉站在他旁边,看著亨利,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威廉。”亨利看著他,“等我回来,我给你买点有趣的东西。”
    威廉点点头。
    “好。”
    “你想要什么都行。”
    “好。”
    亨利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威廉没有躲,哈里也凑过来,抱著亨利的腿。
    “亨利,你什么时候回来?”
    “放假就回来。”
    “那是什么时候?”
    “圣诞节。”
    “那还有好久啊。”哈里十分不舍地说。
    “不久。”亨利又揉揉他的脑袋,“很快的。”
    黛安娜走过来,轻轻抱了抱亨利。
    “路上小心,我记得韦斯莱先生说今年霍格沃茨会有什么摄魂怪,你要离那个东西远一点。”
    “会的,妈妈。”亨利心想我又不傻。
    她鬆开亨利,又看向哈利。
    “哈利,你也小心。”
    “会的,王妃殿下。”
    黛安娜笑了,查尔斯从书房走出来,站在门口。
    “注意安全。”他说。
    “我会的,爸爸。”亨利衝著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父子俩的对话一如既往地简短。
    车子驶出肯辛顿宫的大门,驶向伦敦的方向。
    亨利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布朗稳稳地握著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殿下,霍格沃茨今年有什么新变化?”
    “听说来了个新教授。”亨利说。
    “黑魔法防御术?”
    “对。”亨利有些惊讶,但又想起来他也知道去年洛哈特教授发生的那个小插曲。
    布朗先生笑著说:“每年都换,希望你们今年这个比前两年的靠谱。”
    “我觉得一定会。”亨利说。
    毕竟那可是卢平教授啊————
    別看他是狼人,但真的靠谱。
    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站台上挤满了人,各种顏色的围巾在阳光下晃动。
    猫头鹰在笼子里咕咕叫著,蟾蜍从篮子里探出脑袋,几只猫在腿间灵活地穿梭。亨利提著皮箱,穿过人群。
    哈利跟在后面,眼睛在四处找罗恩和赫敏。
    “亨利!”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德拉科站在不远处,穿著一件新大衣,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闪著光。
    他身边站著克拉布和高尔,两个人手里提著大包小包,正在四处张望。
    “德拉科。”亨利走过去,“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行。”德拉科说,但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我父亲在马尔福庄园办了一个晚会,可惜您没来。”
    “等明年去。”亨利说。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
    “真的?”
    “当然。”
    潘西和达芙妮也走过来,和亨利打招呼。
    他们站在站台上聊天,聊暑假的事,聊新学期的课表,聊魁地奇。
    哈利站在旁边,有点不自在。
    他和德拉科的关係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了,但也谈不上多好。
    他正想去找罗恩,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哈利!”
    罗恩站在他身后,脸上带著笑。
    赫敏站在他旁边,手里抱著一摞书。
    旁边是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还有格兰杰先生和格兰杰太太。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哈利问。
    “刚到。”罗恩说,“我爸送我们来的。”
    韦斯莱夫人从人群中走过来,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长袍,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但脸上的笑容很温暖。
    她走到哈利面前,捧起他的脸看了又看。
    “胖了点,看来肯辛顿宫的生活还不错。”她笑眯眯地说。
    “我每天都吃不少好吃的。”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尤其是那个巧克力熔岩蛋糕,实在是太好吃了。”
    那边,亨利已经和斯莱特林小伙伴结束了对话。
    今年由於卢平教授的原因,亨利打算先去找教授混个脸熟,所以今年开学他打算坐在哈利他们这边。
    韦斯莱夫人又转向亨利,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但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
    亨利笑著伸出手,握住了韦斯莱夫人的手。
    韦斯莱夫人的眼眶红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亨利,暑假谢谢你,罗恩回来高兴了好几天。”
    “夫人,您太客气了。”亨利说。
    韦斯莱夫人用力点头,转身拉著罗恩去整理行李了。
    格兰杰先生和格兰杰太太也走过来,和亨利、哈利打招呼。
    格兰杰太太轻轻拍了拍哈利的手臂。
    “哈利,在学校注意安全。那个逃犯的事,我们看了报纸,很担心你。
    “没事的,格兰杰太太。”哈利说,“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呢。”
    格兰杰太太点点头,但眼睛里还是藏不住担忧。
    就在这个时候,韦斯莱先生走了过来,先是和亨利打了个招呼,然后把哈利带到了一旁。
    也不知道两人说些了什么,总之韦斯莱先生的表情很严肃,而哈利的表情则是有点懵逼,显然是不知道韦斯莱先生在说什么。
    火车鸣笛了,学生们开始上车。
    亨利、哈利、罗恩和赫敏提著皮箱,沿著走廊往前走,寻找空隔间。前面几个隔间都坐满了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看书。
    走到列车中段的时候,他们看到一间隔间的门半开著,里面只有一个人。
    一个男人靠在窗边,头歪向一侧,闭著眼睛,睡得很沉。他穿著一件旧旧的棕色长袍,袍子上有几个补丁,但洗得很乾净。头髮是灰褐色的,脸上有皱纹,看起来很疲倦。
    他手里攥著一本破旧的书,书页已经泛黄,封面上的字模糊得看不清。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但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愉快的梦。
    “这儿有人了。”罗恩小声说。
    “就一个。”赫敏看了看周围,“其他隔间都满了。我们坐这儿吧,小声点就行。”
    四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皮箱放到行李架上。
    罗恩坐在靠窗的位置,赫敏坐在他旁边,哈利坐在赫敏对面,亨利坐在哈利旁边。隔间不大,四个人坐得有点挤,但没有人抱怨。他们儘量不发出声音,怕吵醒那个睡觉的人。
    “他是谁?”罗恩压低声音问。
    “r.j.卢平教授。”赫敏立刻小声说。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箱子上写著呢。”赫敏指著男人头顶上的行李架回答。
    那儿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箱子,用许多绳子绑著,绳子整整齐齐地打著结,r.j.卢平教授的名字就印在箱子的一角,字母已经有点剥落了。
    罗恩耸耸肩,从包里掏出一包巧克力蛙,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赫敏翻开一本厚厚的书,书名是《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已经看了好几遍了,但还在看。
    哈利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发呆。
    “对了,哈利。”亨利问,“刚才韦斯莱先生找你说了什么?我看你好像有些惊讶?
    “”
    “啊?”罗恩放下巧克力蛙,“我爸爸找你谈话了?说啥了?”
    “韦斯莱先生让我不要主动去找布莱克。”哈利一脸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找他?
    我是说————我只是一个三年级的小巫师,我去找布莱克这个穷凶极恶的逃犯做什么?”
    亨利心想那是你不知道他的“罪名”,不然按照你这个勇的程度,恐怕————
    “我爸爸可能觉得格兰芬多都是这么勇敢把。”罗恩耸耸肩,“你不用管他,我也觉得这有点太小题大做了,我们对自己的实力了解得很清楚。”
    听到罗恩的话,几人一起笑了。
    罗恩耸耸肩,继续吃他的巧克力蛙,转头看向窗外。
    “总之。”他说,“今年我们可以去霍格莫德了,我听弗雷德他们说那里有挺多好吃的,尤其是蜂蜜公爵,我是真的想去那里看。”
    “霍格莫德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是不是?”赫敏期待地说,“《魔法名胜古蹟》
    说,那家小酒馆是一六一二年妖精叛乱的指挥部;还有尖叫棚屋,据说是英国闹鬼闹得最厉害的一座房子——”
    还有那么大的果汁奶冻球,你吸的时候,双脚会从地面升起几英寸呢。”罗恩说,他显然一个字也没听赫敏在说什么。
    赫敏转过脸来看著哈利。
    “偶尔离开学校,到霍格莫德去逛逛肯定很开心,是不是?”
    “肯定的。”哈利也是一脸期待,“说起来,我在姨父和姨妈家的时候忘了让他们俩签字来著————”
    “那你怎么去?”罗恩转过头问。
    “王妃殿下已经帮我签字了。”哈利笑哈哈地说,“你们两个怎么知道我有王妃殿下的亲笔签名?”
    赫敏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和这个四眼儿一般见识。
    她开始心烦意乱地摆弄著克鲁克山柳条篮的带子,看她的样子,是非常渴望黛安娜王妃的亲笔签名的。
    “別把那东西放出来!”罗恩说,可是已经晚了。
    克鲁克山敏捷地从篮子里跳出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纵身跳到罗恩膝头。
    罗恩口袋里的那个鼓包瑟瑟发抖,罗恩气愤地把克鲁克山推了下去。
    “滚开!”
    “罗恩,別这样!”赫敏生气地说。
    罗恩刚要回话,卢平教授突然动了动。
    他们担心地看著他,却见他只是把脑袋转向了另一边,微微张著嘴巴,继续沉睡。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路向北行驶,窗外的景致变得越来越荒凉。
    隨著高空云层的变厚,天色也暗了下来。人们追追跑跑地从他们隔间的门口经过。
    克鲁克山这会儿在一个空位子上安顿下来,那张柿饼脸朝著罗恩,一双黄眼睛盯著罗恩胸前的口袋。
    一点钟的时候,推著食品车的胖女巫来到他们隔间的门口。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叫醒他?”罗恩冲卢平教授点点头,有点不知所措地问,“看样子他需要吃点东西。”
    赫敏小心翼翼地走近卢平教授。“呃—教授?”她说,“对不起——教授?”
    他没有动。
    “別担心,亲爱的,”女巫一边说,一边把一大摞坩堝形蛋糕递给哈利,“如果他醒来后感到肚子饿,我就在前面,跟司机在一起。”
    “我想他是睡著了吧?”女巫把隔间的滑门关上后,罗恩轻声说,“我的意思是——
    他没死吧?”
    “没有,没有,他还在呼吸呢。”赫敏小声说,接过哈利递给她的坩堝形蛋糕。
    卢平教授虽说不是一个很好的旅伴,但有他在他们的隔间里,还是很有用的。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天开始下起雨来,窗外起伏的山峦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过道里又传来了脚步声,隨即门口出现了四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是德拉科、潘西、达芙妮和西奥多。
    “殿下。”德拉科说,“我们找您找了半天————西奥多非得说要当面和您表示歉意,我们也没办法————”
    “殿下。”西奥多有些难为情地说,“暑假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
    —”
    “没事的。”亨利摆摆手,笑著说,“我知道那並不是你的意思,但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当然,当然。”西奥多露出笑容说。
    “这是谁?”德拉科忽然衝著趴著的卢平努努嘴。
    “r.j.卢平教授。”赫敏开口回答,“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教授吧?我猜?”
    “噢,那希望他能比前两年的教授称职。”潘西一脸嫌弃地看著还在沉睡的卢平教授,脸上满是嫌弃。
    当然,並不是嫌弃卢平那身寒酸的衣服,而是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个职位的本能嫌弃。
    想想也是,任谁入学两年的两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都极度不称职,都会对这个职位產生看法。
    如果有新教授入职,第一反应肯定是他称职不称职。
    你就是被奇洛和洛哈特给害了,没法和新教授正常处了!
    “好了,有什么事情还是回去再说吧。”亨利看了看卢平教授,“他还在睡觉,我们可別把他给吵醒了。”
    “好,学校见。”德拉科衝著亨利摆摆手,又看看三个格兰芬多,“你们三个——
    嗯,再见。”
    罗恩手中的半个巧克力蛙吧嗒一声掉在腿上,他是真的没想到德拉科竟然会和他主动道別。
    “好的,再见。”赫敏率先说,哈利和罗恩这才反应过来,和斯莱特林们道別。
    卢平教授仍然睡得很沉,他就是那种最完美的搭子,不仅没什么话,而且睡觉的时候还不会打呼嚕。
    多完美啊!
    火车继续朝北疾驰,雨越下越大,车窗变成了一片水汪汪的灰色,並且逐渐黑了下来。
    最后,过道里和行李架上的灯一下子都亮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雨点啪啪地敲,窗外狂风呼啸,但卢平教授仍然在睡觉。
    “我们肯定快到了。”罗恩说著,探过身子,隔著卢平教授看看此刻已漆黑一片的车窗。
    话音刚落,火车开始慢了下来。
    “太棒了!”罗恩说。
    他站起身,小心地走过卢平教授身边,想看清窗外的情况。
    “我饿坏了,真想参加宴会””
    “还不可能到呢。”赫敏看著手錶说。
    “那为什么停下了?”
    火车越来越慢,车轮的声音逐渐听不见了,风声和雨声比以前更响地撞击著车窗。
    哈利离门最近,他起身朝过道望去。
    整个车厢里,无数颗脑袋从隔间里好奇地探了出来。
    “会不会是前方道路出现了什么坍塌?”哈利忽然问道。
    “不太可能。”亨利说,“如果有什么问题,用魔法修起来也会很快,我觉得可能是魔法部的临时检查,查看布莱克会不会潜伏在这班火车上。”
    就像是在应和他的话一样,火车咯噔一下停住了,远处传来乒桌球乓的声音,八成儿是行李从架子上掉了下来。
    接著,所有的灯忽然都灭了,他们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罗恩的声音在哈利身后响起。
    “哎哟!”赫敏倒抽了一口冷气,“罗恩,这是我的脚!”
    “喂!”哈利转头,衝著一片漆黑说道,“別趁著这个机会偷偷摸人家脚啊你这混蛋!”
    “我呸!”罗恩呸了一句。
    黑暗中传来刺耳的吱吱声,哈利看见了罗恩黑乎乎的模糊身影。
    他正在车窗上擦出一块乾净的地方,往外面张望。
    “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动,”罗恩说,“好像有人在上车————”
    “摄魂怪?”赫敏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安静!”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卢平教授似乎终於醒了过来。
    隨著一记轻微的爆裂声,一道颤巍巍的亮光照亮了隔间。卢平教授手里似乎攥著一把火焰,照亮了他疲倦的脸庞,而他的眼睛显得十分警觉。
    “待著別动。”他还是用那种沙哑的声音说,然后他举著那把火焰,慢慢站起身来。
    可是没等卢平走到门口,滑门慢慢打开了。
    在卢平手里的颤巍巍的火苗映照下,可以看见门口站著一个穿斗篷的身影,又高又大,差点儿碰著天花板。
    他的脸完全藏在兜帽下,亨利屏住了呼吸。
    是摄魂怪。
    倒也真的无愧於这玩意儿臭名昭著的名声,它的確让人一眼看到就觉得阴森恐怖。
    不止是恐怖谷效应的缘故,还有点儿————怎么说呢,就感觉快乐真的被它给吸走了一样。
    然后,亨利就注意到,哈利扑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卢平教授的魔杖尖端忽然亮起银色的光芒,他怒气冲冲地说:“快走开!我们谁也没有把小天狼星·布莱克藏在斗篷下!”
    那只袭击哈利的摄魂怪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似乎在表达不满。
    紧接著,卢平教授魔杖尖端的光芒大盛,那摄魂怪飞也似地逃走了,不留下一丝云彩。
    “哈利!哈利!你没事吧?”
    卢平教授蹲在地上,拍打著哈利的脸。
    “什——什么?”
    哈利睁开眼睛,地板在颤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又开动了,灯也重新亮了起来。
    罗恩和赫敏站起身,把他扶回到座位上。
    “你没事吧?”罗恩紧张地问。
    “没事。”哈利心有余悸地问,“出什么事了?那个—那个东西到哪儿去了?谁在尖叫?”
    “没有人尖叫啊。”罗恩说,他更加紧张了。
    哈利在明亮的隔间里四下望了望,看到了大家都在疑惑地看著他。
    “可是我听见了尖叫声——
    ”
    “或许是你的幻觉,哈利。”亨利说,“我们都知道,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会產生幻觉的,或许这是你的幻觉也未可知。”
    咔吧一声,把他们都嚇了一跳。
    转头看去,卢平教授把一大块巧克力掰成了好几片。
    “给,”他把特別大的一片递给哈利,对他说道,“吃吧,会有帮助的。”
    哈利接过巧克力,但没有吃。
    “那东西是什么?”他问卢平。
    “摄魂怪,”卢平一边把巧克力分给每个人,一边回答,“阿兹卡班的摄魂怪。”
    大家都吃惊地瞪著他。卢平教授把空的巧克力包装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
    “吃吧,”他又说道,“会有帮助的。请原谅,我需要跟司机谈谈————”
    他从哈利身边走过,消失在过道里。
    “你真的没事吗,哈利?”赫敏担忧地望著哈利说。
    “我不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哈利擦去脸上的冷汗说。
    “嗯—那个傢伙—那个摄魂怪——就站在那儿左右张望,我是说它似乎在左右张望,我看不见它的脸—然后你你—
    “我还以为你发病了呢。”罗恩说,他看上去惊魂未定,把刚才的事情详细地给哈利解释了一遍。
    亨利坐在旁边,手里捏著卢平分给他的那块巧克力。
    他没有急著吃,而是看著哈利。
    他注意到,罗恩和金妮只是觉得冷,赫敏只是脸色发白,但哈利哈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击中了。
    他知道为什么。摄魂怪能勾起人最可怕的记忆。
    对於哈利来说,最可怕的记忆就是那个夜晚,他父母的死亡。
    那道绿光,还有那尖叫声。
    亨利低下头,咬了一口巧克力。
    甜味在嘴里化开,他感觉身体暖和了一些。
    不过————
    那摄魂怪对哈利这么热情的原因,会不会是他身上寄居的伏地魔魂魄?
    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啊————
    卢平教授回来了,他进门时停了一下,望望大家,微微笑著说:“我可没有在那块巧克力里下毒呀————”
    看您说的,亨利忍了忍笑,真不愧是詹姆的好哥们儿,就是爱开玩笑。
    “再有十分钟就到霍格沃茨了。”卢平教授说,“你没事吧,哈利?”
    隔间里安静了下来,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没想到卢平教授知道哈利的名字。
    哈利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那股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冷意慢慢退了下去。
    “没事。”他不好意思地低声说。
    卢平点点头,正要转身回自己的座位,亨利忽然开口了。
    “教授,”他说,“您怎么知道哈利名字的?我注意到您刚才叫了他好几次。”
    卢平看了亨利一眼,又看向哈利,眼中闪过回忆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身体有些僵硬,又像是在给自己时间组织语言。
    “因为我认识他的父母。”卢平说。
    隔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罗恩手里的坩堝蛋糕掉在了腿上,赫敏猛地一捏克鲁克山的身体,把猫咪捏的哇地一声:哈利则是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卢平。
    “您认识我父母?”哈利的声音有点发抖。
    “认识。”卢平说,“詹姆和莉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在霍格沃茨是同届同学。”
    没有人说话,窗外雨声很大,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也很大,但隔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哈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石化咒。
    “您—”哈利开口,声音沙哑,“您能跟我讲讲他们吗?”
    卢平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长得像你父亲。”他说,“除了眼睛。”
    “眼睛像我母亲。”哈利说。
    “是的。”卢平说,“你有一双你母亲的眼睛。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她从来不让任何人掉队,从来不让任何人觉得自己不够好。你父亲””
    他停了一下,露出追忆的神色。
    “你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的关係很好,他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骑著一把飞天扫帚能从塔楼顶上俯衝到地面,在最后一秒才拉起来。麦格教授骂了他无数次,但他从来不改。”
    哈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怕漏掉一个字。
    “詹姆也很聪明,”卢平继续说,“是那种临场反应很快的聪明。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刚讲完一个咒语,他就能用出来。变形课上,麦格教授还没讲完,他已经在试著变了。他经常被罚关禁闭,但不是因为学不会,是因为他学会了之后就开始捣乱。”
    嗯,比如路过一个赫奇帕奇同学,就给人变成大头娃娃。
    “他和我母亲是怎么认识的?”哈利问。
    卢平看了他一眼,那双疲倦的眼睛里有光。
    “你母亲,莉莉————”他说,“莉莉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不过她和詹姆一开始並不对付。”
    说到这儿,卢平笑了。
    “詹姆喜欢炫耀,莉莉最討厌的就是炫耀。他每次在莉莉面前耍帅,莉莉都会翻白眼。一直到六年级,他们才开始约会。霍格沃茨的同学们都说,詹姆追莉莉追了六年半,比追金色飞贼还难。”
    “六年半?”罗恩咋舌地问。
    “是的。”卢平笑著说,“从詹姆见到莉莉的第一眼起,他就喜欢上了那个红头髮的漂亮女孩儿,我真的很难想像,他竟然是一个如此长情的小伙子。”
    “你母亲也很聪明,”他看向哈利继续说,“当时的魔药课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最喜欢学生就是她,他说莉莉是他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她做的魔药,连斯內普一教授都挑不出毛病。”
    “她和詹姆在一起的时候,是霍格沃茨最耀眼的一对。不是因为他们是级长和学生会主席,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觉得开心。他们会让身边的人觉得,这个世界没那么糟糕。”
    “教授,”哈利抬起头,“我还想问一个人。”
    “谁?”卢平看著问。
    “斯內普教授。”
    卢平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亨利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自觉地收缩动作。
    “你问他干什么?”卢平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海格跟我说过,”哈利说,“斯內普教授和我父母是同届同学。海格还说,斯內普认识我母亲,小时候就认识,所以他绝对不会伤害我。而且他和我父亲不对付,所以他也不喜欢我————我就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隔间里的空气变得微妙起来,罗恩看了一眼赫敏,赫敏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別插嘴0
    亨利安静地坐在旁边,他忍了又忍,忍了再忍。
    这个隔间当中,最知道这段八卦的人除了卢平,还有他一个。
    这种怀揣巨大八卦,却不能和任何人扒一扒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好在亨利也不是那种藏不住秘密的人,他的嘴比谁都严实。
    卢平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声很大,哗啦哗啦的,吵的人心里焦躁不已。
    尤其是他还这么半天不说话。
    “他们认识。”卢平终於开口,“莉莉和斯內普,在来霍格沃茨之前就认识了。他们住在同一个地方。”
    “那他们——”哈利刚要追问,卢平抬了抬手,示意他別急。
    “他们曾经是朋友。”卢平说,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但后来不是了。”
    “为什么?”
    卢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因为斯內普走了一条路,莉莉走了另一条路。两条路越走越远,就再也回不去了。”卢平教授看向哈利,“你知道的,斯內普教授那个时候喜欢研究黑魔法,而你母亲对於黑魔法深恶痛绝,所以两人就分道扬鑣了。”
    “那斯內普教授对我母亲—”哈利的话还没说完,卢平就轻轻摇了摇头。
    “哈利,”他说,“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该问的,等你再大一点,等你————等你准备好了,你会知道的。”
    “又是准备好了”。”哈利的声音有点急,“为什么每个人都说等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才算准备好了?”
    卢平看著他,眼中满是疲惫。
    “因为有些事,”卢平慢慢地说,“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对你。你的父母,他们很爱你,哈利。这一点,你要永远记住。”
    隔间里又安静了,哈利低下头,看著手里那半块巧克力。
    他没有再问。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说话。
    “教授,”亨利忽然开口,“您刚才说莉莉是魔药天才,那斯內普教授呢?他也是魔药天才,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欢他吗?”
    “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欢所有有天赋的学生。”卢平说,“斯內普確实有天赋。这一点,没有人否认。”
    “那您呢?”亨利问,“您和他关係怎么样?”
    卢平嘴角抽了抽,显然是不太愿意面对这个问题。
    “我们不是朋友,但也不算是敌人,我们只是同届同学而已。
    “6
    確实不算敌人,能让一个魔药大师用尽浑身解数,在不破坏狼毒药剂的药性前提下將药剂的味道弄得儘可能难喝————
    这关係確实不算是敌人哈?
    火车开始减速了。
    窗外的雨小了一些,远处的黑暗中隱隱约约能看到灯光,霍格沃茨城堡的塔楼在雨幕中若隱若现。
    “到了。”卢平说。
    他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那个破旧的皮箱。
    “哈利,”他说,“你母亲是我见过最好的人,这一点你要记住。”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天哪。”罗恩第一个开口,“他认识斯內普教授!他们还是同届同学!”
    “他还说斯內普教授和你母亲小时候就认识。”赫敏说。
    哈利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那半块巧克力,把它整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亨利,”他说,“你说他为什么不肯说斯內普的事?”
    “因为说出来没好处。”亨利说。
    “对谁没好处?”
    “对所有人。”
    亨利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皮箱。
    “走吧,到了。”
    小小的站台上寒气逼人,雨一直下,气氛也不算融洽。
    “一年级新生,这边走!”一道熟悉的声音喊道。
    亨利转身看见海格巨大的身影在站台那头,招呼那些惊惶失措的一年级新生过去,按传统的方式渡过湖水。
    “你们四个,还好吧?”海格越过眾人的脑袋嚷道。他们朝他挥挥手,可是没有机会跟他说话,因为周围的人群推挤著他们朝站台另一边走去。
    路边有许多马车在等著他们,前面似乎有隱形的马在拉著车。他们上了车坐好,哈利终於忍不住了。
    “那你觉得呢?”他开口问亨利,“你觉得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关係?”
    “我问你个问题。”亨利收起被雨水打湿的摺叠伞。
    “你说。”哈利说。
    “假设,假设你喜欢潘西,而你现在和她小时候的朋友德拉科也只是遇见后点点头的关係,那我问你,如果你和潘西交往这件事情让德拉科暴怒,那会是出於什么原因呢?”
    “什么原因?”哈利愣头愣脑地问。
    “是啊,什么原因呢?”赫敏低下头,细细地咀嚼这句话。
    “哈,还用想?”罗恩嗤笑一声,“那肯定是马尔福喜欢帕金森唄,不然还有什么別的缘由吗?別傻了!你们两个!”
    听到罗恩的话,赫敏和哈利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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