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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我?去干掉蛇怪?

    第247章 我?去干掉蛇怪?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壁间迴响。
    墙上的画像们好奇地看著他们,有几个想跟上来偷听,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卡多根爵士从画框里探出头,刚要开口打招呼,看到哈利的表情,又缩了回去。
    二楼那间空教室的门虚掩著,亨利推门进去,哈利跟在后面,把门关上。
    亨利抽出魔杖,轻轻一挥,烛台上的蜡烛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填满了房间。
    “坐吧。”亨利在桌边坐下。
    哈利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人。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发抖,但他努力控制著,不让亨利看出来。
    那双绿眼睛里有急切,有不安,还有一种亨利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东西恐惧。
    是那种面对未知时的恐惧,那种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的恐惧。
    亨利没有急著开口,他看著哈利。
    “那本日记,”他终於开口,“是伏地魔的。”
    哈利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袍子。
    “什么?”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就是伏地魔。”亨利说,“那是他十六岁时候的名字。”
    说著,亨利让隱藏起来的露西拿出纸笔,给哈利玩了一遍文字游戏。
    当然,没写那个假丁爱好者汤姆就是了————
    哈利哈了一声,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再次哈了一声,才勉强能开口。
    “十六岁的伏地魔?”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本日记里有十六岁的伏地魔?”
    “对。”亨利说,“那不是一本普通的日记,它叫魂器。”
    “魂器?”哈利跟著念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
    “一种黑魔法物品。”亨利说,“巫师把自己的灵魂分裂,把一部分封存在某个物体里。这样,就算身体死了,那部分灵魂也不会消失。它会一直存在,等待著某一天重新回到世界上。”
    他看著哈利的眼睛。
    “伏地魔把自己十六岁的一部分灵魂,封在了那本日记里。”
    哈利沉默了。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攥著膝盖上的袍子,指节发白,像是在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他开口,“那本日记是活的?”
    “可以这么说。”亨利说,“它有独立的意识,能和人对话,能蛊惑人心。它一直在找机会回到世界上,利用別人復活。”
    哈利的手鬆开了袍子,放在膝盖上不动了。
    他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它问我那么多问题,就是为了利用我?”
    “对。”
    哈利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我差点就被它利用了,我差点就信了它!它说它理解我,说我们都是被孤立的,说只有它能懂我。”
    他闭上眼睛,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差点就信了。”
    亨利没有说话,他知道哈利在说什么。
    一个从小在德思礼家长大的孩子,从来没有被理解过,在霍格沃茨找到了朋友但还是觉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样。
    那本日记抓住了这一点,利用了他的孤独,利用了他的渴望。
    十六岁的伏地魔,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
    他知道说什么能让人放下防备,知道做什么能让人信任他,知道怎么利用一个人的弱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算是老谋深算如斯拉格霍恩教授,不也著了他的道吗?
    饶你精似鬼,也翻不出伏地魔的五指山。
    哈利睁开眼睛,看著亨利。
    “您怎么知道它是伏地魔?”
    “邓布利多告诉我的。”亨利说,“我把日记交给他,他检查了之后,確认那是魂器“”
    “那现在呢?”
    “封存了。”亨利说,“邓布利多把它藏了起来,谁也找不到。”
    哈利鬆了口气,肩膀鬆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那就好。”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亨利,”他忽然开口,“您说伏地魔把自己的灵魂分裂了,那————他分裂了多少次?”
    “不知道。”亨利说,“但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哈利坐直身体,“那意思是还有別的魂器?”
    “可能。”亨利说,“邓布利多说,伏地魔做了很多事来確保自己不会真正死去,魂器只是其中之一。”
    哈利的脸色又白了,比刚才更白,白得像窗外的月光。
    “那他还会回来?”
    “可能吧。”亨利说,“也许很快,也许很慢,但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哈利沉默了很久。
    “亨利,”他开口,“您怕吗?”
    “怕有用吗?”亨利笑著问,“而且,我不会是一个人,你也不会是一个人。”
    哈利有些感动,目光闪烁地看著亨利。
    “殿下,”他说,“谢谢您。”
    “不用谢。”
    两个人坐在月光里,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哈利站起来。
    “我该回去了,罗恩和赫敏还在等我————对了,那本日记的事—我能告诉罗恩和赫敏吗?”
    亨利想了想。
    “可以,但不要告诉別人,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知道。”哈利说,“我只告诉他们两个。”
    他推门出去了,亨利站在空教室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他熄灭了蜡烛,推门离开。
    在礼堂吃饭的时候,亨利看到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正低著头和罗恩、赫敏说话。
    罗恩的表情很紧张,手里的麵包都忘了吃。赫敏的嘴张著,手里的书掉在桌上都没发现。
    哈利说了很久,他的手在桌面上比划著名,像是在解释什么复杂的东西。罗恩的脸色越来越白,赫敏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哈利停下来,看著他们两个。
    罗恩咽了一口口水。
    “你是说那本日记—是神秘人的魂器?”
    “对。”哈利说。
    “十六岁的神秘人?”罗恩的声音有点发抖。
    “对。”
    罗恩低下头,看著手里的麵包。
    “那那你还跟他说话?”
    “我不知道他是神秘人。”哈利说,“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跟他说话。”
    “你差点就被它控制了。”赫敏有些担忧地说。
    “我知道。”哈利说。
    罗恩伸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幸好有亨利。”
    哈利认可地说:“幸好有他。”
    说话的时候,他还有点后怕。
    下午,亨利在图书馆二楼那个僻静的角落看书。
    空气里飘浮著淡淡的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偶尔有翻书的沙沙声。
    赫敏抱著一摞书走过来,放在桌上。
    那摞书很高,几乎挡住了她的脸。
    “殿下,”她从书后面探出头来,“我在禁书区找到了一些关於古代魔文的书。”
    她把书一本一本地放在桌上。
    《古代魔文入门》、《如尼文解析》、《魔法阵与古代魔文》、《古代魔文咒语集》————每一本都很厚,书脊磨损,边角有些捲曲。
    “这些是我能找到的。”赫敏说,“禁书区还有一些更深的书,需要教授签字才能借“”
    。
    亨利翻开《古代魔文入门》,第一页是一张古代魔文的字母表。
    那些字母弯弯曲曲的,有的像树枝,有的像蛇,有的像鸟。他看了几页,觉得比现代魔文难多了。
    “谢谢。”他说,“我慢慢看。”
    赫敏在旁边坐下,也翻开一本书。
    两个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殿下,”赫敏忽然开口,“魂器真的能被销毁吗?”
    “能。”亨利说,“邓布利多说需要极其强大的破坏力。”
    “比如蛇怪的毒液?”
    “对。”
    “可蛇怪只是传说。”赫敏说,“没有人真的见过。”
    亨利没有说话,他知道蛇怪在哪里。
    在密室。
    就在城堡下面。
    “也许有一天会找到。”他说。
    赫敏点点头,没有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亨利每天下午都去图书馆看古代魔文的书。
    那些字母弯弯曲曲的,像树枝,像蛇,像鸟,每一个都有好几种意思,组合起来又变成新的意思。
    一页书要看很久,有时候看完了也不確定自己理解得对不对。
    赫敏也在看,她学得也就比亨利稍微慢一点,大概是因为她本来就对古代魔文感兴趣,已经自学了一段时间。
    “这个字母,”她指著书上的一个符號,“意思是太阳”,也可以意思是光明”,还可以意思是生命”。在不同的语境里,意思不一样。”
    亨利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德拉科偶尔也会来,他不看古代魔文的书,但会坐在旁边看他的魁地奇杂誌。
    有时候看累了,就靠在椅背上发呆。
    “殿下,”有一天他忽然开口,“您真的相信能销毁魂器?”
    “相信。”亨利说。
    “用什么?”
    “不知道,但总会有的。”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晚上,亨利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翻著《古代魔文入门》。
    德拉科坐在对面,手里拿著一本魁地奇杂誌,但没怎么看。
    “殿下,”他忽然开口,“您觉得伏地魔还会回来吗?”
    “会。”亨利说。
    “那您怕吗?”
    “为什么会害怕?”亨利反问。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
    “马尔福家以前支持过他,我父亲说,那时候很多人都支持他。不是因为他们相信他,是因为他们怕他。”
    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我父亲说,他后悔了。
    “”
    亨利看了他一眼。
    “那你呢?”
    德拉科想了想。“我不知道,我没经歷过那些事。但我知道,如果伏地魔真的回来了,马尔福家不会站在他那边。”
    “为什么?”
    德拉科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杂誌。
    “因为我父亲说,一个真正强大的人,不需要靠恐惧来统治。”
    亨利没有说话。
    德拉科抬起头,看著亨利。
    “而且,我的朋友不会站在他那边。”
    “你父亲说得对。”亨利微笑著頷首。
    第二天,亨利又去了图书馆。他在二楼那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翻开《古代魔文入门》。
    那些字母还是弯弯曲曲的,但比前几天熟悉了一些。
    赫敏也来了,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本更厚的书。
    “殿下,”她说,“我找到了一本关於古代魔文咒语的书。”
    她把书推到亨利面前。书很旧,封面的字已经模糊了,书页泛黄,边角有些脆。亨利翻开第一页,里面密密麻麻地写著各种咒语,每一个都配著古代魔文的图解。
    “这些咒语有些年头了。”赫敏说,“有些已经失传了。”
    亨利翻到一页,上面画著一个复杂的魔法阵,旁边写著古代魔文的注释。
    他看了很久,没有看懂。
    “这个咒语是做什么的?”他问。
    赫敏凑过来看了看。“好像是————保护咒?”
    “能销毁魂器吗?”
    赫敏摇摇头。“不知道,古代魔文咒语的力量很大,但具体有多大,书上没写。”
    亨利继续翻,翻到后面,他看到一页上画著一把剑,剑身上刻著古代魔文。
    那些魔文弯弯曲曲的,像蛇,像火焰,像闪电。
    “这是什么?”他问。
    赫敏看了看。“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剑。书上说,这把剑是妖精打造的,能吸收一切让它变强的东西。”
    “能销毁魂器吗?”
    “不知道。”赫敏说,“书上没说。但妖精打造的武器都很强大,也许可以。”
    亨利看著那把剑的图,剑身上的古代魔文在烛光下闪著光,像是在呼吸。
    他想起邓布利多说的话。
    “古代魔文的力量非常强大,比现代咒语强大得多。”
    也许,销毁魂器的方法,就在这些文字里。
    他合上书,看著窗外的阳光。
    还有很多书要看,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但他不急。
    还有时间。
    周六下午,有求必应屋当中,法利小姐站在高台上,双手抱臂,目光扫过台下坐著的二十几个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练习袍,头髮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更干练。
    “缴械咒练得差不多了。”她说,“今天最后一点时间,谁来示范一下实战对练?”
    台下安静了下来,德拉科站起来。
    “我来。”
    法利小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马尔福,好,谁来当对手?”
    哈利站起来。
    “我来。”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德拉科·马尔福对哈利·波特,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这可不常见。
    罗恩在旁边吹了一声口哨,赫敏瞪了他一眼。
    潘西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羽毛笔,眼睛一直盯著高台。
    两个人走上高台,面对面站好。
    德拉科微微扬起下巴,铂金色的头髮在烛光下闪著光,表情是那种马尔福家特有的矜持。
    哈利攥著魔杖,指节有些发白,但眼睛很亮。
    法利小姐举起魔杖。“准备好了吗?”
    两个人同时点头。
    “开始。”
    德拉科先出手。
    “e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直奔哈利而去。
    哈利侧身一闪,魔杖同时挥出。
    “epelliarmus(除你武器)!”红光擦著德拉科的袖子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火星。
    德拉科躲开了,但动作有些狼狈。
    两个人你来我往,红光在空中交错。
    哈利的缴械咒又快又准,德拉科躲得越来越吃力。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脸色也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不服气的倔强。
    “protego(盔甲护身)!”德拉科低吼一声,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哈利的缴械咒。
    屏障晃了晃,没有碎。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
    潘西的羽毛笔停住了,罗恩的嘴微微张开,赫敏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什么。
    盔甲护身啊,很多傲罗都用不出来呢————
    哈利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换了个角度,从侧面攻击。
    德拉科的防护咒只能挡正面,侧面的空隙很大。
    哈利的缴械咒打中了德拉科的肩膀,他的魔杖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高台边缘。
    德拉科的脸红了,不是害羞,是生气。
    他捡起魔杖,站起来,盯著哈利。
    “再来。”
    法利小姐看了他一眼。
    “马尔福”,“再来。”德拉科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光。
    法利小姐看了亨利一眼,亨利微微点了点头。
    “开始。”
    德拉科没有急著出手,他站在那里,看著哈利,目光在哈利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哈利的魔杖举著,戒备地看著他。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台下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然后德拉科动了,他的魔杖划了一个复杂的弧线,嘴唇快速动著。
    “serpentsortia(乌龙出洞)!“
    一道绿光从他杖尖射出,落在哈利面前的地板上。
    地板裂开了,一条黑色的蛇从裂缝里钻出来,盘成一团,吐著信子。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罗恩站起来,椅子倒了都没注意。
    “蛇!”潘西的羽毛笔掉在地上。
    法利小姐往前迈了一步,但很快停下来,看著那条蛇,又看著哈利。
    哈利看著那条蛇,没有动。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奇怪的神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別人听不到的声音。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种低沉嘶哑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蛇动了,它不再吐信子,不再做出攻击的姿態,而是安静地盘在哈利面前,头低下来,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
    台下更安静了,赫敏的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罗恩的嘴张著,忘了合上。
    德拉科站在高台上,手里的魔杖慢慢放下来。
    我操,有掛!
    这怎么玩?
    哈利又说了几句话,那种低沉嘶哑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冷冰冰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蛇抬起头,看了哈利一眼,然后慢慢转身,顺著裂缝爬了回去。
    地板合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沉默持续了片刻,然后法利小姐鼓起掌来。
    “精彩,马尔福的乌龙出洞用得不错,波特的应对更是出乎意料。斯莱特林加五分,格兰芬多加十分。”
    台下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罗恩跳起来,拍著哈利的肩膀。
    “你太厉害了!”
    赫敏也站起来鼓掌,脸上带著笑。
    潘西看著德拉科走下高台,脸色不太好,但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德拉科走到亨利旁边坐下,表情有点复杂。
    “他居然会蛇佬腔。”
    哈利从高台上走下来,被罗恩和赫敏围住了。
    罗恩一直在问他刚才说了什么,哈利摇摇头说不知道,就是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赫敏在旁边翻书,想找关於蛇佬腔的资料,翻了半天没找到。
    “殿下,”哈利走过来,“我刚才一”
    “做得好。”亨利说,“回去多练练缴械咒,马尔福的防护咒练得不错,下次他再用,你从侧面攻。”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那天晚上,亨利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翻著《古代魔文入门》。
    德拉科坐在对面,手里端著一杯热可可,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潘西和达芙妮在旁边小声说话,西奥多在角落里看书。
    克拉布和高尔在抢饼乾,抢得面红耳赤的。
    “殿下,”德拉科放下杯子,“您说波特那个蛇佬腔,是天生就会的吗?”
    “应该是。”亨利说。
    “那他以前怎么没用过?”
    “不知道。”亨利说,“也许以前没机会。”
    他站起身,对德拉科说道:“说起这件事,我得去和邓布利多教授说一声,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德拉科僵硬地点点头,显然是没想到亨利竟然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去找邓布利多?
    亨利沿著走廊向校长办公室走去,走廊里很安静,连费尔奇巡逻的身影都看不到。
    石雕怪兽蹲在八楼的校长室门口,看到他,眨了眨眼。“口令?”
    “柠檬雪宝。”亨利说。
    石雕怪兽跳开了,露出后面的旋转楼梯。
    亨利走上去,推开门。
    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著一杯蜂蜜水,面前摊著那本深红色封面的旧书。
    那本黑色的日记本放在桌角,银色的链子绕了三圈,扣得紧紧的,烛光在封面上跳动,映出模糊的光影。
    “亨利。”邓布利多抬起头,笑了,“坐,喝柠檬水吗?”
    “减糖的,谢谢,教授。”亨利在他对面坐下。
    邓布利多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推到他面前。
    “有什么事?”邓布利多问。
    “有件事想和您说。”亨利放下茶杯,看著邓布利多,“关於密室。”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扬起。
    “密室?”
    “对。”亨利说,“今天在决斗俱乐部,德拉科用了乌龙出洞,变出一条蛇。哈利用蛇佬腔把蛇赶走了。他能听懂蛇的话,也能跟蛇说话。”
    邓布利多看著他,没有说话。
    “哈利之前在走廊里听到过声音,只有他能听到。他跟我说过,那声音从墙壁里传出来,像是在管道里游动。我认为是蛇怪,它通过管道在城堡里游动,而它的声音只有蛇佬腔能听懂——这是我的推测。”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所以你觉得——
    ,“密室里有一条蛇怪。”亨利说,“而且它醒了————我之前和赫敏看古代魔文的书,看到了戈德里克的宝剑,书上说它可以吸收能够让它强化的东西,我们想,如果它能够吸收蛇怪的毒液,是不是就能摧毁魂器了?”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
    柜子里有一个玻璃盒子,盒子里躺著一把剑。
    剑身是银色的,在烛光下闪著冷冷的光。
    剑柄上镶著红宝石,剑身上刻著古代魔文。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剑。”邓布利多说著,把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你知道密室在哪儿吗?”他问。
    “知道。”亨利说,“桃金孃在的那个盥洗室,入口只有蛇佬腔能打开。”
    邓布利多点点头。
    “你想进去看看吗?除掉蛇怪?”
    我?去干掉蛇怪?
    你乾脆让我干掉唐僧师徒得了唄。
    “不想。”亨利说,“有生命危险。”
    邓布利多开怀大笑,摸著鬍子半天没停下。
    “你果然还是那个亨利,从来不会把自己置於危险。”
    亨利看著他,表情平静。
    “教授,密室里有一条蛇怪。它的眼睛能杀人,毒液能腐蚀一切。我才二年级,会的不多,魔咒课才学到障碍咒,您让我下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再说,我还有家人,还有王位等著我去继承,为什么要去冒险呢?”
    “你说得对。”邓布利多微笑著说,“二年级的学生,下去面对蛇怪確实是送死,更何况你的身份还这么尊贵,正所谓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就是这个道理。”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另一个抽屉。
    抽屉里放著一面镜子,不大,镜框是银色的,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代魔文。他把镜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双面镜。”他说,“你拿著一个,我拿著另一个。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叫我,我会立刻赶到。”
    他看著亨利。
    “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亨利看著那面镜子,没有伸手。
    “您怎么赶到?密室的入口只有蛇佬腔能打开,您进不去的。”
    邓布利多笑了。
    “亨利,你以为我在这所学校待了多少年?”他走回桌边坐下,“密室的入口不止一个。当年建造密室的时候,斯莱特林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他知道有一天他可能会离开,也可能会回来。那条后路,只有校长知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能进去,比你们快。”
    亨利看著他问:“那您为什么不自己去?”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墙上的画像们都在看著他们,菲尼亚斯·布莱克从画框里探出头,又缩了回去;戴丽丝·德文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亨利,”邓布利多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动密室吗?”
    “因为您进不去?”
    “並不。”邓布利多说,“你应该知道,我有一只凤凰,它可以帮助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我只是需要有人去做这件事,一个有能力、有胆量、有判断力的人,我本打算培养哈利成为我的接班人,但我现在看到了更好的选择。”
    他看著亨利。
    “你完全符合这些条件。”
    亨利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杯子。
    柠檬水已经喝完了,杯底还有一片柠檬,在烛光下泛著淡黄色的光。
    “那哈利呢?”他问。
    “哈利也需要。”邓布利多说,“他是蛇佬腔,能听懂蛇怪的话。而且,他有勇气,格兰芬多的勇气。”
    “罗恩和赫敏呢?”
    “韦斯莱先生忠诚,格兰杰小姐聪明。”邓布利多说,“你们四个刚好。”
    “您就不怕我们出事?”
    “怕。”邓布利多说,“所以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开口。
    “亨利,这是一次试炼。不只是对你,也是对波特、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你们需要学会面对危险,学会在危险中做出正確的选择。书本上学不到这些,课堂上教不了这些。只有亲身经歷,才能真正学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会害怕吗?”他问。
    “看您说的。”亨利笑著说,“那可是蛇怪啊,我怎么可能不害怕?”
    “那就对了。”邓布利多转过身看著他,“害怕是对的。害怕能让你保持警惕,让你做出正確的判断。真正勇敢的人,不是不怕的人,是知道害怕还敢往前走的人。我们应当畏惧无所畏惧之人,但更应该畏惧有所畏惧之人。”
    他走回桌边,把那面双面镜推到亨利面前。
    “拿著吧。”
    亨利伸出手,拿起镜子。
    镜面是银色的,照不出人影,但能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力量从指尖传过来。
    “回去准备吧。”邓布利多说,“准备好了就去密室,我会隨时跟进你们的进度。”
    “什么时候去?”亨利问。
    “等你们准备好。”邓布利多说,“不急。”
    第二天中午,亨利在礼堂找到哈利、罗恩和赫敏。
    他们正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吃饭,罗恩在啃鸡腿,赫敏在看书,哈利在发呆。
    “下午有空吗?”亨利在他们旁边坐下。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罗恩咽下嘴里的鸡腿,赫敏合上书,哈利坐直身体。
    “有空。”三个人异口同声。
    “下午三点,二楼那间空教室。”亨利站起来,“有件事要和你们说。
    他转身走了,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覷。
    下午三点,亨利推开二楼那间空教室的门。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在了。
    三个人坐在桌边,表情都很紧张。
    罗恩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著,赫敏的笔记本摊在面前,哈利的手指搅在一起。
    亨利关上门,在他们对面坐下。
    “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他说,“关於密室。”
    三个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邓布利多让我们进去。”亨利说,“把蛇怪解决掉,取它的毒液。”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罗恩的嘴张开又合上,赫敏的羽毛笔停在笔记本上方,哈利的手指搅得更紧了。
    “邓布利多让我们进去?”哈利的声音有点发抖,“他亲口说的?”
    “对。”亨利说。
    “为什么?”赫敏问。
    亨利看著他们。
    “因为这是一次试炼。”
    “试炼?”罗恩不解地问。
    “对。”亨利说,“邓布利多想看看我们能不能面对危险。不是他保护我们,是我们自己保护自己。书本上学不到这些,课堂上教不了这些。只有亲身经歷,才能真正学会。”
    他把邓布利多的话简单说了一遍,三个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哈利先开口。
    “我去。”
    “你確定?”罗恩看著他。
    “確定。”哈利说,“如果密室里真的有蛇怪,那它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费尔奇的猫被石化了,墙上有字。也许下一次,石化的就不是猫了。”
    他顿了顿。
    “而且,如果蛇怪的毒液能销毁魂器,那我们就需要它。伏地魔的魂器不止一个,我们得做好准备。”
    罗恩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我也去。”
    赫敏合上笔记本。
    “我也去。”
    三个人看著亨利。
    “那密室到底在哪儿?”罗恩问,“你查到了吗?”
    亨利摇摇头。
    “不知道。邓布利多说在城堡里,但具体位置要我们自己找。”
    “自己找?”罗恩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城堡这么大,怎么找?”
    “查资料。”赫敏说,“密室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建的,一定会有记录。”
    “图书馆?”哈利问。
    “图书馆。”赫敏站起来,“现在就去。”
    四个人来到图书馆,赫敏轻车熟路地走向禁书区。
    平斯夫人从书架后面探出头,看到他们,皱起眉头。
    “格兰杰小姐,又来了?”
    “是的,夫人。”赫敏说,“我们在做一个关於霍格沃茨歷史的课题。
    平斯夫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亨利一眼,点了点头。“別把书弄坏了。
    赫敏抱著一摞书出来,放在桌上。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霍格沃茨的建造者》、《城堡的秘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一生》————每一本都很厚,书页泛黄。
    四个人分头翻书,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罗恩偶尔的嘆气声。
    翻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罗恩趴在桌上,脸埋在书页里。
    “密室,密室,密室————哪儿都没有密室。”
    赫敏合上书,揉了揉眼睛。
    “这些书里都没有提到密室的具体位置,只说斯莱特林在离开之前建了一个密室,里面关著可怕的怪物,只有他的继承人才能打开。”
    “那怎么办?”哈利问。
    亨利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城堡里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人?”罗恩抬起头,“谁会知道一千多年前的事?”
    “不是人。”赫敏的眼睛亮了,“是幽灵。”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幽灵。”赫敏重复了一遍,“他们从建校就在城堡里,亲眼见过密室被打开,他们知道入口在哪儿。”
    “那问谁?”罗恩问。
    “差点没头的尼克?”哈利说。
    “他可能知道。”赫敏说,“但他是格兰芬多的幽灵,斯莱特林的秘密他未必清楚。
    “”
    “那问斯莱特林的幽灵?”罗恩说,“血人巴罗?”
    他们同时沉默了,血人巴罗,那个沉默寡言,浑身是血的幽灵。
    他很少说话,也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
    就算出现了,也没人敢跟他说话。
    “我去问。”亨利站起来。
    罗恩拉住他的袖子。
    “殿下,您认真的?血人巴罗—
    “6
    “我们两个关係还不错。”亨利笑了笑说,“好了,这件事情我觉得可以不去问血人巴罗,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宾斯教授?”
    “好主意!”罗恩的眼睛亮了起来。
    四个人来到魔法史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课桌椅整齐地排列著,讲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宾斯教授正从黑板前飘过,半透明的身体在午后稀薄的阳光里几乎看不见。
    “教授。”赫敏走到讲台前。
    宾斯教授转过身,眯著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
    那双眼睛浑浊空洞,像是两潭死水,目光穿过赫敏,落在后面的墙上。
    “格兰特小姐,有什么事?”
    “我们想问您一些关於密室的事。”赫敏已经懒得纠正他了。
    宾斯教授飘到讲台后面,在空气里坐下。
    “密室。”他说,“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想了解它的歷史。”赫敏急促地说,“它是谁建的,在哪儿,里面有什么。”
    宾斯教授看著她,嘆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
    他飘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黑湖。
    “霍格沃茨建校之初,四位创始人合作无间。他们一起建造城堡,一起制定规则,一起招收学生。格兰芬多要勇敢的,拉文克劳要聪明的,赫奇帕奇要勤奋的,斯莱特林要野心勃勃的。那时候没有学院之分,每个学生都能学到四位创始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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