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陛下，张铁他们还说，等第一条铁路修通了，要给您打个纯铁的纪念牌，刻上您的功绩，掛在火车头上！”
    刘策笑道：“別整那虚的，让他们好好干活就行。纪念牌留著以后掛火车头上吧，朕等著坐第一趟车去长安呢。”
    ...... ...... ......
    第二天一早，两仪殿偏殿就聚齐了核心大臣。
    荀彧、房玄龄、杜如晦、荀攸......加上八部尚书，坐了满满一屋子，热气腾腾的茶端上来，没人顾得上喝。
    大伙都知道陛下要搞大动作，个个精神抖擞，连程咬金都特意换了身乾净官服，怀里还揣著瓜子，准备边听边嗑。
    刘策端起茶喝了一口，开门见山：“诸位，今天找你们来，就一件事，修铁路。”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蒸汽机成了，火车也能跑了，”刘策手指敲了敲龙椅扶手，“但光在京郊那十里轨道上跑有个屁用？跟大號玩具似的。得找一段正经路，铺上铁轨，让火车拉著货真刀真枪跑起来，跑给全天下人看，这叫试点。试点成了，才能铺开干。”
    他往椅背上一靠，摊摊手：“所以，大伙议议吧，第一条铁路，从哪儿修到哪儿？畅所欲言，说错了不罚，说好了重赏。”
    话音刚落，大殿“轰”地一下就炸了，比菜市场还热闹。
    户部尚书沈万三第一个蹦起来：
    “陛下！臣以为必须从金陵修到寿春！江南富庶，丝绸、茶叶、瓷器往来频繁，用火车运货，收益立竿见影，国库回笼快，不出三年就能回本！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算盘一扒拉，又补了句：“而且江南地势平，修起来省钱，不用开山凿洞！”
    “沈尚书就知道赚钱！”兵部尚书李靖立马反驳，声如洪钟，震得茶杯都晃，
    “江南河道纵横，水网密布，修铁路得架多少桥、填多少河？成本比你算的翻三倍都不止！依臣之见，该从河间修到范阳！边关军粮运输最要紧，火车一响，军需隨要隨到，北境安稳比什么都重要！以前运粮到边关，路上损耗三成，有了火车，损耗能降到一成！这笔帐你怎么不算？”
    礼部尚书管寧慢悠悠捋著鬍子开口：
    “诸位莫急，臣以为该从洛阳修到开封。中原大地一马平川，施工难度最低，工期短、花钱少，先试试水，稳妥。万一成了，再往南北扩也不迟。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修。”
    刑部尚书程昱打了个哈欠，靠在柱子上漫不经心：
    “你们爭你们的，反正別经过我们刑部大牢就行。万一火车动静太大，哐当哐当的，嚇著犯人，跑了我可不负责。到时候还得派人追，麻烦得很，还耽误我下班。”
    宋应星本来站在队列里不想说话，听到这儿实在忍不住了，转头瞪他：
    “仲德！您能不能严肃点？这是国之重器，千秋大业！上点心行不行！”
    程昱摊摊手，一脸无辜：“我很严肃啊，犯人跑了確实麻烦嘛。总不能让火车帮我追犯人吧？再说了，万一火车脱轨撞进大牢，把墙撞塌了，那才叫真麻烦。”
    “哈哈哈哈！”满殿大臣都笑了，刘策在上面也乐，抱著胳膊靠在龙椅上，跟看戏似的，也不拦著，心里还点评：程昱这货，天天摸鱼还挺有梗，下次得让他多干点活。
    程咬金也凑起了热闹，“腾”地站起来，扯著大嗓门喊：
    “依俺说！直接修到西域去！方便管理西域，以后向西方征战，打仗运粮运大炮，呼一下就到了。”
    尉迟恭立马附和，重重点头道：“没错！修到瀚海省去！方便咱们练兵！还能运羊肉回来吃！之前在那边吃过一次羊肉，那叫一个香！比洛京的好吃多了！”
    “拉倒吧你俩。”杜如晦笑著摇头，“几千里地，得修到猴年马月去？第一条铁路得选短点的，快些修通见成效，才能让天下人信服。等技术熟了，再往西域修也不迟。步子迈太大容易扯著蛋。”
    诸葛亮摇著羽扇，慢条斯理补了句：
    “长远来看，自然是要连通南北、贯通东西，形成铁路网。但第一条，確实该选示范效应最强、意义最大的。要让天下人一眼就能看到铁路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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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了约莫半个时辰，各方你来我往，谁也说服不了谁。
    沈万三算钱算得眉头皱成疙瘩，李靖拍桌子拍得手掌都红了，俩人差点当场比划比划，被荀彧和房玄龄硬拉开了，一个抱住腰一个拉住胳膊。
    最后还是宋应星站了出来，对著刘策拱了拱手，声音沉稳：
    “陛下，臣有一议，修洛京到长安这一段。”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看向他。
    宋应星伸出三根手指，条理清晰，每一条都砸在点子上：
    “理由有三。其一，洛京是国都，长安是旧都，皆是我大汉根基重地。在这两地之间修铁路，天下瞩目，示范效应最大，能最快打消民间疑虑，让所有人都知道火车不是奇技淫巧，是真能改变日子的好东西。
    其二，两地相距约九百里，距离正合適，太短了试不出长途性能，太长工期、成本都压不住，刚好用来攒经验、练队伍，培养咱们自己的铁路工匠。
    其三，崤函古道自古就是漕运瓶颈，三门峡险滩多，漕粮每年沉底损耗三成，多少粮船翻在里面；陆路更是难走，崤山山路崎嶇......
    若能用火车打通这条通道，千年难题一朝解决，其经济价值、战略价值，不可估量。”
    刘策听完，眯著眼睛手指敲了敲扶手，琢磨了几秒，重重点头：
    “宋爱卿说得有道理。”
    他扫了眼底下的大臣：“诸位还有意见吗？”
    沈万三还想挣扎一下，苦著脸说道：
    “可是陛下，洛阳到长安中间有函谷关、潼关，山多谷深，还得打隧道、架高桥，施工难度太大了......花钱也多啊......户部银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难才有意思。”刘策打断他，身子往前倾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