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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第375章 回家

第375章 回家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你贏了这一场。”他最终开口。声音里的古老倦怠重新浮现。
    他的身形开始变淡。
    “但城主快醒了。”
    他看著陈砚舟,眼神里多了一种陈砚舟看不懂的东西。
    “到时候——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身形消散。
    青色光点漫天飞舞。
    倒悬城的地面开始龟裂。
    一股远比逍遥子更深、更沉、更古老的气息——从城的最深处涌上来。
    脚下的裂缝里透出的光——不是青色,不是赤金。
    是黑色的。
    吞噬一切的黑色。
    城在塌。
    不是土石崩落的那种塌——是整座城的结构在溶解。
    街道像浸了水的墨跡一样晕开,屋舍的轮廓变得模糊,牌坊上的字跡一个个消失。
    逍遥子的神识散去后,维繫这座城的力量也跟著断了。
    “走!”陈砚舟拉住黄蓉的手,转身就跑。
    脚下的石板每踩一步就碎一块。
    “进来的那扇门在哪?”黄蓉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身后的整条长街已经塌陷成一片虚无的黑暗。
    陈砚舟运起火麟劲护住两人,目光四扫。
    来时的黑色大门——不见了。
    老酒说过。这阵法封的是“出”,不是“进”。进得去,出不来。
    地面的龟裂在加速。
    黑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所过之处,一切痕跡被抹除。
    “那个气息——”黄蓉的脸色发白。
    陈砚舟也感觉到了。
    从城的最深处传来的那股力量,正在一层层地往上推。
    不是攻击。不是威压。
    是甦醒。
    就像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被逍遥子神识的消散惊醒了。
    “哥哥,上面!”
    陈砚舟抬头。
    倒悬城的“天空”——也就是他们脚下世界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光点。
    那是入口的方向。
    光点很远。至少三十丈。
    周围的城区正在一片片地崩解。留给他们的落脚之处越来越少。
    陈砚舟没有犹豫。
    他一把揽住黄蓉的腰,九阳真气灌入双腿,脚尖在最后一块完整的石板上猛踏。
    两人冲天而起。
    十丈。二十丈。
    距离那个光点越来越近。
    二十五丈时——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准確地说,不是手。是手的形状。
    由纯粹的黑色组成。没有皮肤,没有骨骼。像是黑暗本身凝聚成了人形。
    那只“手”轻轻一握。
    陈砚舟感觉到了一股力量罩在身上。
    不是真气。不是內力。
    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
    像是有人捏住了他身体里某根看不见的线。
    他的动作凝固了一瞬。
    只有一瞬。
    但在三十丈高空,一瞬足以致命。
    两人的上升轨跡停滯。
    开始下坠。
    “陈砚舟。”
    一个声音。
    没有方向。没有来源。甚至分辨不出男女老幼。
    就像是空气本身在说话。
    “別急著走。”
    声音很淡。
    淡到陈砚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了。
    但他体內的火麟血脉给出了明確的回答——疯狂地跳动。不是预警式的跳动。是臣服式的。
    像是血液本身在向什么东西低头。
    “这他妈——”
    陈砚舟咬牙。
    九阳真气暴涨。
    火麟劲衝破那只黑色巨手的束缚。
    两人重新上升。
    三十丈。光点触手可及。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有意思。”
    那只手没有再抓。
    它缩了回去。
    像是在说——算了,今天不留你。
    陈砚舟抓住了光点。
    刺目的白光炸开。
    重力再次反转。
    两人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结结实实地砸在地面上。
    真正的地面。
    坚硬、冰冷、带著泥土气息的地面。
    “咳——”陈砚舟翻了个身,护住黄蓉。
    头顶,倒悬城正在消失。
    整座城像海市蜃楼一样,从边缘开始碎裂、崩解、化为无数光点散入虚空。
    最后消失的是城中心——那个黑暗最浓重的地方。
    光点散尽后,天空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们——活著出来了?”
    老酒站在十丈外,手里的酒葫芦悬在半空,嘴巴张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雷纯跪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旺財趴在他身边,尾巴拼命摇。
    “出来了。”陈砚舟扶起黄蓉,拍了拍身上的灰。
    “逍遥子呢?”
    “散了。”
    “散了?”老酒的声音拔高了两度,“你把一个天人境的神识——打散了?”
    “他自己散的。”陈砚舟想了想,“算是。”
    老酒沉默了三息。
    “那城里面——第三样东西呢?城主?”
    陈砚舟没说话。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的火麟纹路还在跳。但节奏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急促的预警——变成了一种缓慢的、沉重的、带著某种不可名状的规律感的跳动。
    像是在给什么东西计时。
    “城主没出来。”陈砚舟收回目光,“但他醒了。”
    老酒的脸色变了。
    “醒了?”
    “嗯。”
    “怎么——”
    “他说了三个字。”
    老酒盯著他:“哪三个字?”
    陈砚舟看著自己的手背。
    纹路一明一灭。
    “別急著走。”
    风停了。
    整片旷野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老酒慢慢把酒葫芦放了下来。这是陈砚舟见他以来,第一次没有在喝酒。
    “他只说了这个?”
    “还笑了一下。”
    老酒闭上了眼。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睁开眼,说了一句话。
    “你最好——跑远点。”
    陈砚舟正要回答。
    背后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
    “跑什么跑。”
    独孤求败从夜色中走出来。
    青衫。散发。手里换了一壶新酒。
    他的目光越过陈砚舟,看向倒悬城消失的方向。
    眼神里没有了初见时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醒了就醒了。”他灌了一口酒,“四百年了——该还的债,总得还。”
    他看向陈砚舟。
    “剑还我。”
    陈砚舟攥著无名剑。
    “还是那句话。自己来拿。”
    独孤求败盯著他看了三息。
    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同。不是找到玩具的笑。
    是找到同类的笑。
    “行。”他转身,背对眾人,“先活过接下来的事——再说剑的事。”
    他往北走去。
    “城主会再出现的。”他的声音飘过来,“下一次——不是在他的地盘。是在你我的地盘。”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旷野上只剩风声。
    陈砚舟站在原地,右手握著无名剑,左手握著黄蓉。
    手背上的火麟纹路还在跳。
    一明一灭。
    像是倒计时。
    “哥哥。”黄蓉的声音很轻,“我们下一步去哪?”
    陈砚舟想了想。
    “回家。”
    “哪个家?”
    “桃花岛。”他说,“先回去。吃顿饭。睡一觉。”
    黄蓉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
    两人转身向东。
    旺財叼起地上的一根骨头,顛顛地跟上。
    身后,西方的天际线上,一道极淡的黑色裂痕横亘在星空之中。
    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它在。
    而且——在慢慢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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