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要最鲜活的,肉都要现杀的!”
陈妈的声音还掛在客厅里,陈月已经把菜单最终版发给了管家苏寧。
两天后,傍晚六点整,雪宫的一个宴会厅全面开放。
纳米水晶穹顶的灯光从內部亮起来的时候,整座后山像镶进了一颗发光的蛋。
秋风卷著白樺林的落叶掠过穹顶外壁,打在弧面上没有声响。
三辆雪宫专属接驳车从靠山屯主路驶上坡道。
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坐著林海县的王县长,秘书坐在后排,手里攥著一只红色礼盒。
后面两辆车里是铁牛一家、村支书、以及十几户早年跟陈家交情深的老邻居。
车停在別墅正门,王县长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穹顶。
秘书凑过来压低了嗓子:“王县长,这个穹顶造价据说花了十个亿。”
王县长没接话,整了整领带。
陈月站在门廊台阶上迎人。一身黑色收腰西装裙,胸口別著雪宫的银色徽章,头髮盘得乾净利落。
“王县长,里面请。”
“小陈总,客气了。”王县长伸手,被陈月轻轻握了一下就鬆开。
铁牛从后面挤上来,手里提著两箱自家酿的蓝莓酒:“月儿,你哥呢?”
“在楼上,等会儿下来。”
陈月领著人往里走。穿过前厅进入宴会厅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六米挑高,三盏定製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
长条形宴桌铺著手工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白。空气里有白玫瑰的香味,不浓,若有若无地裹著一点木质调的底香。
铁牛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声音不自觉压低了:“这……咱就在这儿吃饭?”
村支书拍了拍他后背:“站著干啥,进去坐。”
三十张圆桌排得疏朗,每桌之间隔了足够的距离。陈月安排王县长和村支书坐在靠前的位置,铁牛和老邻居们被引到中间几桌。
落座之前,铁牛拉住旁边的老李头嘀咕:“这椅子坐著跟云似的,我都不敢使劲靠。”
老李头没回他,眼睛盯著桌上的餐具:“这叉子是银的吧?”
陈妈从后厨方向走过来。
一套深灰色的旗袍,没有任何標识,但剪裁和面料把她整个人的气质託了起来。
头髮在后面挽了个髻,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
铁牛媳妇差点没认出来:“婶子?”
“可不就是我嘛。”陈妈笑著走到主桌前面,清了清嗓子。
宴会厅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伙儿请来,两件事。”陈妈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们家搬新家了,算乔迁。”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恭喜声。
陈妈抬手往下压了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二件——”
她停顿了两秒。
“我们陈家添丁了,我儿媳妇有了。”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紧接著掌声和道贺声几乎掀翻了穹顶。铁牛第一个站起来拍桌子:“好事儿啊!双喜临门!”
村支书端起面前的茶杯遥遥一敬。
王县长也站起身鼓掌,秘书跟著鼓。
陈父站在陈妈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端著一杯茅台,朝眾人微微举了举杯,没多说话,但眼眶是红的。
陈月从侧门走到陈妈旁边,轻声说了句什么。陈妈点头,退到一边坐下。
后厨的推门打开了。
五名穿白色厨师服的主厨推著餐车鱼贯而入。第一辆车上是传统的硬菜——松茸汤、清蒸鱘鱼、酱骨架。
第二辆车掀开银质罩盖,整块的神户极品和牛摆在恆温石板上,纹理细密,油脂在灯光下发亮。第三辆车是阿尔巴白松露,用专用刨刀现场削片,薄得透光。
最后端上来的是里海beluga白鱼子酱,装在冰镇的贝母小碟里,每桌一份。
铁牛盯著面前那碟黑色的颗粒看了五秒钟。
“这是鱼子酱?”
虽然这段时间陈阳带著铁牛和乡亲们都赚了不少钱,但生活习惯还是一如既往地朴质,很少见过吃过这些西餐。
旁边的老李头用筷子尖挑了一粒放嘴里,咂了咂嘴:“咸的。”
陈月路过他们那桌,停下来说了句:“鱼子酱,用贝母勺舀著吃,別用银勺,会串味。”
铁牛举起贝母勺翻来覆去看了看,小心翼翼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他扭头跟老李头说:“还行,挺鲜的就是太少了。”
陈月没忍住笑了一下,继续往前桌走。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二楼弧形楼梯的顶端亮起了一排暖光。
所有人的视线被拽了上去。
陈阳从楼梯口走出来。深色高定西装,没有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敞著。
他的右手牵著卡秋沙。
冰蓝色的克什米尔羊绒披肩搭在她肩上,金色的长髮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上方那颗粉钻吊坠。
两个人沿著弧形楼梯一级一级走下来,步调不紧不慢。
宴会厅里没人说话了。
连铁牛嘴里那块和牛都忘了嚼。
陈阳走到楼梯底部,没有往人群里去,就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他右手的酒杯举到胸口的高度。
“十月,冰雪小镇的二期商场和酒店会正式开业。”
他顿了顿。
“同月,我会在雪宫办婚礼。在座的各位,都会收到请柬。”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话。一句陈述,语调平得像在念一份已经签好的合同。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但这次的掌声跟刚才不一样——没人站起来拍桌子,没人大声叫好。所有人都坐在椅子上,规规矩矩地鼓掌。
王县长放下酒杯,跟秘书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这场婚礼的规格,远不是一个县能接得住的。
宴席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王县长在门廊外站了一会儿,等到陈月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才带著秘书往陈阳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还没开口,两道身影从侧面无声地挡在了前面。
两个人,深色西装,白衬衫,站姿笔直。
左胸口各別著一枚徽章——椭圆形底座,中间一颗金色五角星,外圈环绕的纹路是华国中北海內卫专属编制標识。
秘书的脚钉在了地上。
那枚徽章他在內部培训资料上见过一次,只有一次。佩戴这个徽章的人,直属的指挥序列只到一个地方。
他猛地抓住王县长的胳膊,把还没弄清状况的王县长拽著弯下腰,两个人几乎同时折成了九十度。
“打扰了,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秘书拽著王县长倒退著离开,一直退到接驳车旁边才直起身。
王县长被塞进车里,还在问:“你拽我干什么?”
秘书把车门关上,声音压到了气管里:“县长,您看到那两个人胸口的徽章了吗?”
“什么徽章?”
秘书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在发抖。
“中北海……內卫编制。”
车內一片死寂。
王县长慢慢转过头,透过车窗看向別墅门廊。灯光下,那两个人依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而他们身后,陈阳正低头替卡秋沙拢了拢肩上滑落的披肩。
第178章 雪宫宴请陈家喜添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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