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拆,都拆
邢部长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吟片刻,才沉声说道:“春雷同志,你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外匯一太宝贵了。每一分、每一厘,都要用在最紧要的地方,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他语重心长,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说完,抬手又重重拍了拍李春雷的肩膀:“好了,你们聊,我那儿还有一摊子事。老靳,我跟你说的事,你可得上心,抓紧落实。要不然,嘿嘿,可別怪老战友我不讲情面,下次我直接上你家堵门去!”
靳部长没好气地挥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快忙你的去吧,一大清早就来堵我门,还不够烦的?”
送走风风火火的邢部长,靳部长转身回到办公室,指了指沙发让李春雷坐,自己也坐回办公桌后,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抬眼看他:“说吧,不是让你明天还车?怎么今天就跑过来了?史东立那边安顿好了?”
李春雷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安顿好了,人没事,想通了。我这不是————昨天进山,运气好,打了只野猪嘛。我留了两条后腿,剩下的都给您拿过来了,想著————这不快过年了,拿来孝敬您。”
靳部长听完,没接话,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也不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
李春雷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首长————其实,还有个小事儿,想跟您请示一下。”
靳部长嘴角微微向上一勾,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瞅著他:“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献殷勤,准没憋好屁。说吧,又打什么主意?別跟我扯野猪的事。
李春雷赶紧从兜里掏出烟,殷勤地给靳部长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这才陪著笑脸道:“您老圣明。是这么回事————我寻思著,跟您多请几天假,再用用那车,出趟门。”
“出门?去哪儿?”靳部长吐出口烟,隔著烟雾看著他。
“回太行山里头看看。”李春雷收起嬉笑,语气认真了些,“我以前待过的保育院,就在那片山里。离开十多年了,一直没回去过。现在回来了,心里头总惦记著,想回去瞅瞅。”
靳部长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自光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想家了?
想你爹妈了?”
“嗯。”李春雷点点头,没多说,只是道,“保育院里有几个当年一起长大的兄弟,现在有几个也跟我住一块,但是大多数都分散各地了,今后见面估计都不认识了。我就是————有点想回去看看。看看以前的地方,了桩心事,往后也好收收心,踏实工作。”
靳部长沉默地吸了几口烟,似乎在思量。过了一会儿,才问:“就你一个人去?”
“嗯,就我自己。路也不算特別远,去看看就回,用不了太久。”李春雷连忙保证。
“车,是公家的財產。”靳部长缓缓开口,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私人用一两天,算是特殊情况,还能说得过去。时间长了,影响不好。部里车也紧张。”
李春雷心里一沉,以为没戏了。却听靳部长话锋一转:“这样吧,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给你开张路条和介绍信。你坐火车去同城,到了那边,拿著我的条子,去找同城矿务局。他们局里有车,我打个招呼,让你临时调用两天。山里路况复杂,没个车確实不方便。”
峰迴路转,李春雷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哎!谢谢首长!有车就行,不然真靠两条腿进山,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少跟我贫!”靳部长用夹著烟的手虚点了他一下,笑骂道,“別扯那些没用的!你当我不知道?当年在战场上,穿插迁回,你一个人就能突进上百里,那时候怎么不说费劲?我看你是太平日子过舒坦了,骨头懒了!”
李春雷只是嘿嘿笑,不敢接话。
不多时,李春雷揣著新鲜出炉、盖著红章的路条和介绍信,走出了部长办公室。他又拐进隔壁席涛的屋子。
“涛哥,还得麻烦您个事儿。”李春雷掏出烟递过去。
席涛接过烟,有些诧异:“又怎么了?”
“有点私事,得去趟同城。”李春雷自己也点上烟,“您受累,儘快帮我弄张去同城的火车票。办好了,您给前门街道办打个电话,找安玉清安。我得了信儿就过来取。”
席涛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行,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去办。你这趟出去,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吧涛哥。”李春雷把吉普车钥匙放在席涛桌上,“车钥匙给您。对了,后备厢里我放了点山里打的野猪肉,怎么处理就交给您了啊。”
交代完,李春雷走出冶金部大楼。冬日的寒风迎面一吹,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有车和没车,差別太大了。刚才坐在暖和的吉普车里还不觉得,现在站在街上,寒意立刻透衣而入。
他拢了拢军大衣的领子,走到街边,招手叫了辆人力三轮车。
“师傅,南锣鼓巷。”
三轮车在冷清的街道上吱呀呀地前行。到了胡同口,李春雷付了车钱,步行进去。临近中午,四合院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出来活动。天太冷,连平日总能在水池边看见搓洗衣服的秦淮茹也不见踪影。
他从中院月亮门穿过,绕到何雨水的耳房后面,穿过耳房和刘海中家房子的夹道,进了侧院。
这侧院,平日里几乎没人来。刘海中家房后那四间所谓的“更房”早已年久失修,房顶塌了半边,墙也歪斜著,一副隨时要彻底趴架的模样。
穿过一道塌了半边的月亮门洞,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原来易中海家房子的后墙根。
这里比“更房”那边更加狭窄一些。“更房”那边的院墙距离刘海中家后墙,东西方向还有个七八米的宽度,而到了易中海房子后面,这侧院的宽度骤然缩水,看著也不过五米左右。
像李春雷家后墙外那个自建的简陋小厕所,几乎就快占去了窄道一半的宽度了。
李春雷站在逼仄的空间里,抬头看了看两侧高耸的墙壁,又看了看脚下坑洼不平、堆满碎砖烂瓦和枯枝败叶的地面,心里暗自嘀咕:这地形,活脱脱就是个细长的“夹缝”,怪不得一直荒著没人要。
这要是靠著墙盖房,和东厢房中间就剩条几十公分宽的水道,前后窗户就算装上,也根本见不到阳光,谁住谁憋屈。
他从空间中取出纸笔,在纸上勾画起来。这狭长的侧院,大致可以以何雨水那间小耳房为界,分成前后两段。
后段刘海中家后面,相对“宽”些,宽度大约有七米,长度顺著后院墙延伸到何雨水的耳房处,估摸著有二十米左右。
而前段就可怜了,宽度只有四米五上下,长度却惊人,恐怕得有五十多米。整个侧院因为常年无人打理,堆满了不知哪年哪月留下的破缸烂瓦、朽木枯叶,显得破败不堪。
怪不得街道办当初说这地儿“没登记”,以前可能压根就没算正式宅基地。就这条件,白给人都未必愿意要。
李春雷收起纸笔,开始用脚一步步丈量,心里默默计算著尺寸,盘算著该怎么利用这块鸡肋般的“宝地”。在这儿盖房,採光、通风、布局都是大问题。如果沿著自己的房子盖一间,倒是简单,可就把这狭长的侧院前后彻底截断了,更显彆扭。
他在寒风中渡步,眉头紧锁。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才惊觉已过正午。他暂时收起思绪,离开四合院,在外面找了个食堂,囫圇吃了碗素麵填饱肚子。
吃完面,身上有了点热气,他又溜达回四合院。这次他没再进侧院,而是径直来到前院。走到史东立家那扇锁著的门前,伸手在门框上方摸出自己房子的备用钥匙。
打开门,一股久未住人的清冷灰尘气息扑面而来。他反手关上门,走到那张落满灰尘的方桌前,隨手擦了擦,坐下来,掏出刚才画的草图,又摸出支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房子,確实难弄。四九城的房子,冬天像冰窖,夏天像蒸笼。要盖,最好还是像他现在住的坐北朝南的正房。可他现在住的穿堂房,位置尷尬,前院中院的动静都能传过来,私密性也差。
他画了又涂,涂了又画,各种方案在脑子里打架。既要考虑居住舒適,又要兼顾私密性,还得符合当下的条件和政策。
越想越觉得束手束脚。
猛的,他手里的铅笔一扔,拆!
把这些碍事的东西都拆了!不破不立!身体往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拆,都拆。厨房、厕所全拆。”
第121章 拆,都拆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