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连遭重创
    北太平洋风暴区的夜海，被炮火撕裂。
    这个时期，太平洋的夜晚確实属於自称“夜战天下第一”的倭鬼。
    倭鬼的舰队虽然没有配备雷达，但他们那严格到变態的夜间训练，真比这个时期的初期雷达厉害。
    几分钟前一“砰————”
    〔赤城號〕的侧舷微沉，炮口火焰连续闪烁，远处出现六朵夜焰，瞬间照亮了纽奥良级重巡的侧影。
    黑幕刚笼罩海天不久，倭鬼的优势逐渐体现，只是一轮炮火试探，〔赤城號〕就对纽奥良级（ca—38）形成跨射。
    瞭望哨的吼声传进舰桥：“赤城敌舰，跨射锁定！重复，跨射锁定！”
    不用瞭望哨嘶吼，卡辛·杨舰长已从六道距离舰体不到70米的水柱上嗅到杀机，他依旧沉稳，声音如常：“继续猛攻〔比睿〕，航速28节，衝出火网！”
    他说著举起望远镜，己方五艘驱逐舰正斜压浪尖，朝〔比睿號〕驶去，舰身两侧的减摇鰭隨著波涛起伏，就像鯨鱼鰭，保持舰身平衡。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带领三艘轻巡坚持，等待陈勇炸沉敌人加油舰，吸引敌舰的注意力，让五艘驱逐舰快速逼进〔比睿號〕，展开炮火洗劫。
    在敌人这几轮攻击中，〔比睿號〕的重炮令人窒息。
    “继续集中炮火猛攻〔比睿號〕，航速提升至28节，衝出跨射区！”
    值更官重复舰长的命令，他的目光透过舰窗看向甲板，此时航速已达22节，海水已拍上甲板。
    轮机长语气坚定：“提速，28节！”
    轮机员一把摘下帽子擦去满脸汗珠，瞪著震颤的压力表嘶喊：“长官，浪高4
    .5米，28节有倾覆危险————”
    “起开！”轮机长一脚踹开他，亲手將油门杆推至28节，恶狠狠盯著眾人：“要么衝出去，要么沉在这！”
    轮机员一骨碌爬起，五官变形大吼：“全员提速，28节！衝出跨射区！”
    所有人面色凝重，他们知道被敌舰跨射意味著什么。
    “凤凰城號右舷被近失弹撕裂，一台锅炉进水，速度减慢。”
    路易斯·霍尔中校的声音在沙沙通话器里响起，他有些绝望，海战重战舰速度每减慢一节，危险增加一分。
    就在十几秒钟前，〔比睿號〕发射一枚356mm弹，落在凤凰城號右舷18米处爆炸，一枚弹片劈开舷甲，瞬间海水狂涌，一台锅炉进水失能，航速立减。
    所有人都知道，再这样打下去，凤凰城很快就会遭到〔比睿號〕的重击。
    在这样恶劣的海浪里，战舰一旦遭到重击必沉，全舰几乎无人可以倖免。
    “继续猛攻！”卡辛·杨舰长拳头紧捏，他看见凤凰城號右舷起火燃烧，在夜海里格外耀眼，“再坚持一下，驱逐舰马上到————”
    “轰！”
    一发穿甲弹如同剃刀切过纽奥良级重巡（ca—38）舰体前部，打断了卡辛·杨舰长的话，瞭望塔顶端粉碎，几名瞭望哨瞬间阵亡，塔顶如被削的人头落下將一门机炮砸烂，几名炮手躲得快，避过一劫，站在一边浑身发抖。
    甲板上一架翠鸟被弹片击中起火，瞬间將整个甲板点燃。
    这是〔筑摩號〕主炮发射的一枚203mm炮弹，如果再往下低一点点，就將纽奥良（ca—38）的舰室削平。
    这艘战舰从开始就被幸运之神眷顾，从鱼雷惊魂到现在，它是南云舰队里唯一安然无恙的战舰，刚才〔赤城號〕对纽奥良形成跨射，它跟进一炮，居然命中。
    看著敌舰起火，〔筑摩號〕的甲板上爆出癲狂的欢呼！
    炮术长岩井孝三郎挥舞军刀狂笑：“看到吗，在我们的炮弹下，白鬼的战舰像女支般赤裸！”
    水兵们狂笑，他们拍打著灼热的炮管合唱军歌：“我们夜战天下第一，我们夜战天下无敌，我的眼睛在夜色里勘察一切————”
    短短十几秒钟，纽奥良號和凤凰城號连续中弹，形势越加危急。
    没有中弹的圣路易斯號也是危险万分，它被炮火围住，冲不出去。
    在夜战中，战舰起火就等於给对手报告自己的位置，顷刻间对面舰群炮口火光连闪，一枚枚炮弹划破夜雨，在这三艘战舰附近砸起一条条水柱。
    见敌舰被形成跨射后连续中弹起火，南云舰队的水手们纷纷欢呼，一扫之前的鱼雷惊魂。
    特別是〔比睿號〕的舰长西田正雄大佐扬眉吐气，他的战舰不久前被凤凰城號形成跨射，遭到群殴，刚才它只用一枚近失弹，就差点要了凤凰城號的命。
    他的眼球里映出，凤凰城號的损管队员，在火海中忙乱狼狈。
    草鹿参谋长站在〔赤城號〕的舰室里，语气轻鬆：“再来一轮齐射，送星云国的棺材沉海！”
    垣田笑道：“黑夜是帝国海军的私有猎场，而白鬼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南云岩石般的面上，悄悄露出一丝笑意。
    “我快坚持不住了！詹姆士，你在哪里，快干掉加油舰，让我们喘口气！”
    圣路易斯號轻巡被〔加贺號〕和另一艘轻巡的炮火围攻，舰被近失弹切开一条大口子，海水猛灌。
    在上一轮攻击中，圣路易斯號將快速射击展现到极致，现在炮口开始发烫，射速和效率直线下降。
    海战就是这样，你的炮火压制不住对方，就得被对方压制。
    “大家再坚持二分钟，我让你们看太平洋上烟花表演！”
    陈勇的声音在通话器里响起，他投射鱼雷后刚刚和朱莉婭·海斯通过话，目睹己方战舰连续中弹。
    “我不想看烟花表演，我只想让敌舰沉没！”
    圣路易斯號舰长凯利·希尔中校心急如焚，他哪有心情看烟花。
    “坚持一下！”陈勇语气一正，“mk13鱼雷马上就点燃〔知床號〕上的烟花！我现在替布莱克和李，去给〔加贺號〕送一份快递！”
    敌人的战舰已被压制住，第一次参加海战的〔知床號〕瞭望哨里的新兵，吉田悠智看的心惊肉跳，但作为一名新任瞭望兵，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观看之余还时不时地查看自己的四周。
    忽然，他低声对老乡，上等兵丰田浩二说道：“浩二君，刚才我看见右舷2点钟方向，水面上有个黑影晃了一下——好像是飞机，你看见了吗？”
    丰田浩二一把捂住老乡的嘴，低声说道：“这么大的风浪，怎么可能有飞机敢贴著水面飞？”说著他看了看左右，见没人听见，才鬆开手，“悠智君，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要乱说，所有人精神紧绷，一旦报告有误引发慌乱，惩罚是你难以承受的！”
    “可万一真是敌机发射鱼雷怎么办————”
    吉田悠智知道老乡是为自己考虑，但他刚才確实看见二公里处的海面上有个黑影晃了一下。
    丰田浩二连忙瞪眼制止，低声责怪：“疯了吧悠智！你没看见天黑前咱们航母连续起飞三架飞机失败？就算敌人有飞机，那也只能是在天上飞，不可能降到海面上！技术上不可能！”浩二说著下意识地往右舷扫了一眼，忽然眼神一滯，他看见一百多米的水面上，有一条隱隱约约的白色浪跡————
    “敌人鱼雷！”浩二几乎喊岔了声，“右舷，后！（鱼雷此时正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