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皱著眉，想伸手去拉她。
    郭芙没动，依旧捧著壶。
    “能伺候王爷是妾身的福分，妾身现在无名无分地住在府里，全靠王爷垂怜。既然身子都给了王爷，这点事儿又算得了什么？王爷若是嫌弃妾身，那妾身才是真没活路了呢。”
    这女人是真把自己当成利益的私產了。
    在大周这种封建社会，女人的依附性强得可怕，尤其是像郭芙这种家庭破裂的，林毅就是她唯一救命稻草。
    “我没嫌弃你，只是这活儿该是下人干的。”
    “妾身就是王爷的下人啊，夫为妻纲嘛。”郭芙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林毅见她坚持，心里那股大男子主义的虚荣感竟诡异般得到满足，於是也没再矫情，索性直接解开裤带。
    哗啦啦——
    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毅见郭芙低著头，白皙的脖颈在晨光下透著一种让人想咬一口的衝动。
    小解完，浑身轻鬆。
    郭芙不紧不慢地收起夜壶，拿到外间的屏风后面处理了，又拿湿毛巾回来，给林毅擦了擦手。
    “王爷，您歇著。妾身去给您准备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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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等等。”林毅叫住她。
    郭芙回过头，林毅说道：“我给你配几个丫鬟吧，这青竹院虽然清静，但也不能没个使唤的人。你整天自己干这些粗活，万一累坏了怎么办？”
    郭芙淡笑著摇了摇头。
    “不用的，妾身喜欢清静。人多了，是非就多。妾身现在这样挺好，自己洗衣做饭，还能给王爷弹弹琴。要是来了外人，妾身反而不自在了。”
    林毅想了想，心说，也罢。
    “行吧，那就隨你，不过要是缺什么了，就直接打发人去跟林安说，別委屈了自己。”
    郭芙甜甜一笑：“妾身知道。”
    说完，她转身出了里屋。
    林毅重新躺回床上，听著外间偶尔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心里竟生出一种前世从未有过的安稳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在现代是特种兵，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杀敌，怎么生存。
    穿越过来后，每天不是权谋斗爭，就是杀人抄家。
    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女人的屋子里，等著一碗白粥，简直是奢侈。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郭芙端著个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摆著一碗熬得浓稠的白粥，两碟清脆的醃咸菜，还有几个白胖白胖的蒸包子。
    “王爷，起来吃点吧。”郭芙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林毅坐起身，闻著那股子饭香味，肚子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然后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嗯，温度刚刚好，大米熬出了油，喝进肚子里暖烘烘的，特別舒服。
    “手艺不错啊。”林毅夸了一句，顺手抓起个包子塞进嘴里。
    郭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著林毅吃得香，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
    “王爷喜欢就好，妾身以前在家里，就喜欢琢磨这些吃的。我哥总说我没出息，就知道围著灶台转。”提到郭傲，郭芙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林毅没接这个话茬。
    郭傲多行不义必自毙，又是自己亲口下令，事儿没法说。
    “你刚才说不需要人伺候，是真的？”林毅一边嚼著包子一边问。
    郭芙点点头，认真地说：“真的。王爷，妾身是个寡妇，本来名声就不好。要是再张扬，怕是会给王爷招来閒话。而且，妾身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想再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林毅放下碗，看著她。
    “你是怕南宫敏为难你吧？”
    郭芙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摇头。
    “王妃是大度的人，妾身进府这么久，她从来没短过妾身的吃穿，妾身只是……只是觉得自己不配。”
    林毅冷哼一声：“哼，什么配不配的？在我这儿，只有我林毅想不想，没有你配不配！记著，你是我的女人。谁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让他全家消失。”
    这话霸道到了极点，但也让郭芙听得心惊肉跳，满心欢喜。
    “王爷，妾身知道您的心思。但妾身真的不需要人伺候。您要是真疼妾身，就多来看看妾身，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林毅鬆开手，继续喝粥。
    “行。既然你坚持，那就依你。不过我会让林安在院子外面安排护卫的，不准他们进来打扰，只负责这儿的安全。”
    知道这是林毅的底线，所以郭芙这回也没拒绝。
    吃完饭，林毅觉得精神头好多了，下地穿好衣服，郭芙在旁边细心地给他整理著领口袖口。
    最后，林毅低头，在她嘴角一吻：“好好在这等我。”
    “是。”
    说完，林毅推开门，大步走出了青竹院。
    郭芙站在院门口，看著林毅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屋。
    把碗筷收拾了，又把床重新铺好。
    上面还残留著林毅身上的味道，那股浓烈的酒气和男人独有的气息混在一起，让她脸上一阵发烫。
    她坐在床边，手轻轻抚摸著那处梅花血。
    “这或许就是命吧……”
    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跟林毅这样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在京城传闻里，林毅是个疯子，是个不讲理的恶霸。
    可真的接触下来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心比谁都真。
    他杀人是真的，护短也是真的。
    郭芙起身来到琴架旁坐下。
    想弹弹琴，却发现心已经乱了，怎么也找不准调子。
    索性不弹了，去小院里侍弄那几盆花。
    正忙活著，院门突然响了。
    郭芙抬头一看，是林安，还带著两个小廝，抬著个大箱子进来。
    “林管家，您这是？”郭芙赶紧迎上去。
    林安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郭姑娘，哦不，现在该称呼您为夫人了，呵呵呵……王爷刚才吩咐，说是您这儿冷清，让老奴送点东西过来。都是些上好的炭火、皮子，还有几盆南边送来的奇花。”
    郭芙看著那两大箱子东西，心里暖暖的。
    “王爷费心了，其实我这儿什么都不缺。”
    林安摆摆手：“王爷的脾气您也知道，他给的东西，您就收著。王爷还说让老奴给您送个令牌。以后您要是想出府逛逛，拿著这令牌，没人敢拦著。”
    郭芙接过那块沉甸甸的玄铁令牌，上面刻著四个字。
    摄政王府。
    “多谢林管家，代我谢谢王爷。”
    “夫人客气了，那没什么事儿老奴就告退了，您请自便。”
    “好。”
    “呵呵呵……”林安笑眯眯的走了。
    说实话，他是很喜欢看到王爷四处留情的。
    因为那代表著以后林家子嗣会很多。
    像他们这种世代为林家卖命的奴才，就希望林家可是万年不败，这样他们的子孙后代也会跟著享福。
    林安走后，郭芙看著那些东西发呆。
    知道林毅这是在给她正名，也是在给她底气。
    在这京城里，拿著这块令牌，就等於带著林毅的半个身子在身边。
    “王爷……嘻。”她微微一笑，把令牌贴身收好，继续低头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