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醒了？头还疼吗？”
    郭芙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哄孩子。
    林毅从下往上睁眼看她，因为是倒著看的，所以更显得她那张脸有著別样的美感。
    嗯，想亲。
    不过，看著看著，林毅发现她那双大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乌青，显然是熬了夜。
    “你不会就这么坐了一夜吧？？”
    郭芙淡淡一笑，伸手按在他太阳穴上，指尖带著一股茉莉花香。
    按压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林毅的抽痛。
    “是啊，王爷昨天喝那么多，睡著了也不安稳。一会儿叫渴，一会儿喊疼。妾身只好一直在这守著了。”
    林毅闭上眼，享受著这种难得的安寧。
    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好像是跟郭芙喝酒来著。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喝著喝著就找不到北了。
    都怪该死的老裴。
    林毅心里有点感动，但也有些无奈。
    如果天底下所有女人都像郭芙一样，一旦认了主，就死心塌地，实诚得让人心疼。
    那该多好啊。
    “以后別这么傻了，我皮糙肉厚的睡一觉就好了，你这小身板哪受得了这么熬啊？”
    郭芙没接话，只是继续认真地给他按著头。
    林毅也没有再说话了，躺在那儿，感觉脑袋里的痛感，在郭芙的指尖下一点一点消退。
    真好。
    如果郭芙能穿的再多一点就好了。
    没错，就是穿多一点。
    因为此刻她只披著的那件薄薄纱衣，里面的肚兜在晨曦的交织下若隱若现，勾人眼睛。
    看得林毅原本就有些火烧火燎的身体，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宿醉后的男人，精力往往比平时还要旺盛。
    林毅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眼又干了。
    但脑子还是有些混乱，想著昨晚……自己到底办没办事儿？
    好像办了，又好像没办成……断断续续的片段在脑子里闪，全是郭芙那白花花肩膀和求饶的声音。
    “王爷？”郭芙见他盯著自己看，脸蛋微微红了一下。
    林毅抓住她的手，从太阳穴上拉下来，握在手里捏了捏。
    “唉，这酒误事啊，喝完头疼得厉害。我要是喝傻了，这大周的江山可就没人管嘍。”林毅自嘲地笑了笑。
    郭芙抿嘴一笑：“王爷才不傻呢，您那是忧国忧民，心里装的事儿太多了。”
    林毅在郭芙的搀扶下起身，使劲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屋子里那股宿醉的味道还没散乾净，混著郭芙身上的香味，闻著让人脑门子发晕。
    郭芙也跟著坐直身子。
    坐了一宿，腿早就麻了，这会儿刚一动，眉头就皱在一起。
    “腿麻了？”
    “嗯……”郭芙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手在大腿上轻轻捶著，“不碍事，缓一缓就好了。”
    林毅没废话，直接伸手把她腿拽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郭芙嚇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回缩，却被林毅按住。
    “躲什么？我给你揉揉。”林毅大手一张，在她的小腿上使劲捏了几下。
    手劲儿很大，哪怕没用全力，也捏得郭芙俏脸发白，心臟砰砰的跳。
    但那股子酸爽劲儿过去后，血脉通了，確实舒服不少。
    郭芙低著头，耳根子都红透了：“王爷……妾身自己来就行。”
    “没事，你为我守了一夜，我给你揉揉腿算什么？”
    郭芙听了这话，心里暖融融的，看著林毅那张虽然带著倦意但依然霸气的脸，只觉得这辈子值了。
    当初郭家出事，她以为自己不是死就是被卖进窑子里，最差也要被林毅狠狠玷污。
    没成想进了王府后，林毅不仅以礼相待，还处处照顾。
    如今自己更是被这位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如此对待。
    “王爷，您饿不饿？妾身去给您熬点白粥吧，宿醉之后喝点热乎的，胃里舒服。”郭芙小声问。
    “不急。你跟我说说，我昨天喝醉了之后，除了我们……嗯，没干什么丟人的事儿吧？”
    林毅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从来不敢喝酒，就怕酒后误事。
    这回是回到自己家，放鬆了警惕，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儿，那可就尷尬了。
    郭芙掩嘴轻笑，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王爷昨晚可威风了，拉著妾身的手，非说要带妾身去打仗。还说要把江南那帮世家全抓回来给妾身弹琴听呢。”
    林毅老脸一红：“咳，还有呢？”
    郭芙脸上的笑淡了些，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后来王爷就抱著妾身哭，说您累。说这世上没人懂您，说您想回家。妾身也不知道王爷说的家在哪儿，只能抱著您，听您说了一宿的胡话。”
    林毅一愣。
    他確实想家了。
    那个有电脑、有手机、有冰镇啤酒的现代世界。
    可那个家，这辈子怕是都回不去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种情绪会在酒后体现出来。
    郭芙握住林毅的手：“王爷，不管您的家在哪儿，以后青竹院就是您的家。只要您想来，妾身隨时都在。”
    林毅只觉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然后反手抱住郭芙，將头埋进她胸口。
    “好。”
    就这一个字。
    郭芙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和得让人想就这么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毅鬆开郭芙，忽觉膀胱一阵发胀。
    昨晚喝了那么多，这会儿醒了，生理反应最是强烈。
    於是他转身，想下地找鞋，却发现身子虚得厉害，两条腿跟麵条似的使不上劲儿。
    这高度白酒的后劲儿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王爷，您怎么了？”郭芙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扶住他的胳膊。
    林毅有点尷尬，这种事儿怎么开口？
    “那个……”
    郭芙先是一愣，隨即脸蛋一红，笑了出来。
    麻溜地从床底下拽出一个红木漆金的夜壶，不等林毅反应过来，噗通跪在地上，双手捧著夜壶，举到林毅面前。
    “王爷请。”郭芙低著头，声音平稳，但脸颊上的那抹红晕还是暴露了她心里的羞涩。
    林毅直接傻眼了。
    虽说冪冪、艺霏他们也听话，敏儿更是无有不允。
    但这阵势还是头一回见。
    郭芙好歹也是名门闺秀，还是郭傲的亲妹妹，怎么能干这种活儿呢？
    “芙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