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任何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都会非常清楚信息和情报的重要性。
甚至可以说,从古至今无数战爭的胜负、王朝的兴衰更替、世家大族的崛起,以及大商人可以赚取惊人財富的秘密,本质上全部可以归类到“信息不对等”这几个字上。
所以杜永在成为九卫的主宰者之后,最开心的並不是这个隱秘的庞大组织控制著多少江湖势力,也不是他们对於朝廷官僚系统的渗透,更不是掌握了多少土地和財富。
而是该组织拥有一个庞大到足以覆盖整个中原的情报收集与快速传递系统。
换而言之,只要杜永愿意,隨时能够在一两天之內就得知上千里之外发生的重大事件。
不需要等待看朝廷发布的邸报,亦或是通过商旅之间的口口相传。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点。
因为在这个信息传递速度极慢的时代,全天下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绝对没有几个。
或许龙椅上的天子算一个,缉捕司的紫衣都统宋怀算一个,赏金楼那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女人算一个,秘密据点遍布全国的白莲教教主算一个。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拥有全局视野,足以对整个天下变化走势造成决定性影响。
只不过杜永暂时对成为皇帝统治天下並不感兴趣,所以大多数时候只是让九卫帮忙收集一些江湖上的消息。
比如说这次的泰山之行,他就让九卫的人提前暗中关注江湖上的动向。
结果就是他本人才刚到泰山第一天,便已经拿到了一份详尽的名单。
甚至还包括对方擅长的武功,以及自出道以来跟別人交手的战绩。
可以说这场关於承影剑的爭夺战,其他所有人在杜永面前都等同於单向透明,根本不存在任何秘密。
连许多门派与个人参与进来的动机都给出了好几种分析与推测。
所以杜永在看完这些內容之后,立马对当下泰山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然后才去周围的山林之中隨便猎杀了几只野鸡和一头鹿返回营地。
“师父回来啦!”
年纪最小的瑶姬第一个站起身,两眼放光地看著被隨手扔在地上的猎物。
她明显已经有点饿了,所以在看到有新鲜肉可以吃的时候立马下意识开始吞咽口水。
“你们几个跟我一起来拔毛、剥皮,正好这边有一条小溪可以冲洗。”
大姐华林立马招呼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妹妹主动包揽了处理猎物的工作。
她们原本就是农家出身,所以对这种活可谓是轻车熟路,並不像青儿、颖儿那样从小到大可能连只鸡都没杀过。
在几个女孩的忙活下,简易灶台上很快就散发出阵阵烤肉的香味。
由於没有炊具,因此几只鸡和一头鹿只能用最原始的烹飪方式——烤。
但好在杜永习惯性地隨身携带一些盐和香料。
再加上他本人的厨艺加持,不管是鸡肉还是鹿肉很快就传出阵阵<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
没过一会儿工夫,眾人就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烤肉。
至於乾粮,则是出发时在任城购买的烧饼。
虽然已经凉了,但好在尚未开始变硬,所以姑娘们一个个都吃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宛如孩童般的徐雨琴,嘴唇上全都是油渍,两个小腮帮子更是微微鼓起,如同仓鼠一样不停咀嚼,並且还忍不住夸奖道:“小师弟,你这烤肉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居然比去年在草原上烤的羊肉、牛肉还要好吃。”
陶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大师伯说的没错,小师父这厨艺的確是越来越厉害了。只可惜这附近没有河,不然他做的烤鱼更是鲜嫩可口,保证好吃的能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主人,您做饭的手艺这么好,平时在家里的时候怎么从来不下厨啊?”
青儿啃完一条鸡腿之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作为被当作花魁培养的顶级扬州瘦马,她也是系统性学习过厨艺的。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想要抓住一个男人,那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会做饭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可是巨大的加分项。
最开始的时候,青儿还曾经尝试过展现一下自己的厨艺。
无他,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哪怕是一碗再平常不过的莲子银耳羹,杜永做的和她做的味道与口感也截然不同。
“有现成的吃,我为什么要自己下厨?咱们府上的厨子做的也不算差呀。你要明白,厨艺这种技能是必须要掌握的,它关係到你在极端情况下是否能餵饱自己的肚子,但这並不意味著要一天三顿、顿顿不落地去做。那样的话,原本对厨艺的兴趣和热爱,很快就会转变成枯燥的重复,最终剩下的就只有排斥跟厌恶。”
杜永面带微笑地给出了理由。
这就好像同一件事情,作为兴趣爱好存在和作为不得不去做的工作,人的情绪和態度往往截然相反。
所以他只有在自己有兴趣的时候才会亲自下厨弄点好吃的。
平日里大多数时候基本都是等別人做好了端上来。
哪怕这个做饭的人水平远不如自己。
但只要在及格线以上,杜永通常是不挑食的。
偶尔他还会指点一下厨子,某道菜要怎么做才更好吃。
“您的意思是……不要把兴趣爱好变成工作?”
冰雪聪明的颖儿立马从中领悟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差不多吧。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要劳逸结合,不要整天都把时间花费在修炼武功上,尤其是不要勉强自……”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突然看到黑暗中有一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对方一边走,还一边用力地吸气,似乎是被烤肉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短短十几秒,这个人就来到近前,在火光的照射下露出一张五十岁上下的中老年男人面孔。
他看起来有点邋遢,一头灰白色的头髮被十分隨意地挽了个髮髻,上边甚至还能看到杂草和树叶。
衣服则是一件不知道洗了多少次已经发白的青灰色长衫,脚上则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软底布鞋,前边大脚趾的位置还破了个洞,用杂乱的线头缝补了一下。
至於那张脸,看上去又黑又粗糙,就如同在田地里劳作了大半辈子的老农。
但跟老农不同的地方在於,他携带了一把剑,剑鞘上赫然刻著“炼霄”二字。
“哈哈哈哈!真想不到在这荒郊野岭,居然还能闻到如此香的烤肉味,这可真是有缘啊。几位小友,不知这烤肉能否分我一份,我愿意拿出珍藏的好酒作为交换。”
说著,老男人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葫芦。
“酒就不必了。如果前辈喜欢,那就坐下来隨便吃点。反正这么多鸡和鹿肉我们也吃不完。”
杜永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用眼神示意身边的陶白让个位置。
陶白正好也吃饱了,索性起身返回临时搭建的小木屋。
“多谢!那就叨扰了。”
老男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树墩子上,拿起一串烤鹿肉就往嘴里送。
当烤到外焦里嫩的鹿肉伴隨著精盐和香料的味道在嘴里炸开时,他立马瞪圆双眼连说了三个“好”。
当一串下肚,他这才打开葫芦猛灌了一口酒,回味无穷地感嘆道:“老夫自问也算走遍了大江南北,但却从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烤肉。小友,你这手艺简直堪称一绝啊。要是能开一家店,保证天天爆满生意兴隆。”
“噗哈哈哈!前辈,我家主人才不在乎那点小钱呢。”
一旁的颖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开一家烤肉店?
就算杜永捨弃武功和江湖中人的身份,光凭杜家的財力也绝不可能让他去干这种事情。
“哎——说的也是。”
老男人也注意到杜永的穿戴打扮,顿时嘆了口气。
別的不说,光是束髮的银冠就起码值几十乃至上百两白银,身上那件带有精美刺绣的锦袍也同样价值不菲,就连脚上的靴子针脚用的都是银线,腰带上的翡翠更是价值千金。
再加上那种即便是在人群中都异常显眼的气质,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干被视为不入流的厨子行当呢。
一想到这么美味的烤肉自己可能这辈子再也吃不到了,老男人就立马拋开所有杂念,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进食。
没过多久,他一个人就吃掉了三分之一头鹿和一整只<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野鸡。
就连鸡屁股这种大部分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不会吃的位置也给啃了个乾乾净净。
那吃相活脱脱一副饿死鬼投胎,就好像几天没有吃过饱饭了一样。
徐雨琴好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都被杜永制止了。
所有人就这样看著这位江湖前辈將剩下所有的烤肉全部一扫而空。
“呼——哈哈哈哈!过癮!过癮!就凭这顿烤肉,此次泰山之行就没白来。”
老男人仰起头咕咚咕咚又灌了几口酒,这才拍著大腿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紧跟著,他把目光转移到杜永的身上,饶有兴致地问:“小友你也是为了承影剑而来?”
“不错!不瞒您说,对於这把名剑,我可是势在必得呢。”
杜永直截了当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势在必得?那这么说你的剑术很厉害了?”
老男人摸了摸下巴上凌乱的鬍鬚。
杜永意味深长地回答道:“或许就纯粹的剑术而言,我跟那些顶尖的剑客还差一点,但真打起来他们绝不会是我的对手。哪怕是前辈您也不例外。”
“哦,你知道我是谁?”
老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不,我不认识您,但我认识这把剑。既然炼霄宝剑在此,那您必然就是自创无招剑法的邹闻前辈。”
杜永直截了当点破对方的身份。
是的,这个看上去邋邋遢遢就如同乞丐一样的老男人,就是江湖上排名前几的顶尖剑客,同时也是极少数无门无派靠自己天赋走出一条通天之路的武学宗师。
“呵呵,想不到现在江湖上的年轻人眼力劲都这么好,竟然能凭藉一把剑认出老夫的身份。”
眼见身份早已被识破,邹闻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
不过还没等他得意多久,憋了半天的徐雨琴立马开口吐槽道:“得了吧!您故意把炼霄两个字刻在剑鞘上,不就是为了让人认出来的么。而且江湖上都说您心眼坏得很,就喜欢专门找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比剑,然后狠狠打击他们的信心。”
“污衊!那都是污衊!老夫找年轻人比剑是为了教导他们的剑术,让他们明白未来的道路应该怎么走。那不是打击,而是磨礪。”
邹闻瞬间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狗,赶忙面红耳赤地替自己辩解。
从这个反应来看,石山派大师姐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但考虑到邹闻与这些年轻人比剑並不会杀人,甚至都不会让对方受伤,所以杜永感觉这更接近於一种恶趣味。
就如同某些老登总喜欢倚老卖老教训年轻人一样。
当然,也不排除邹闻是真的想要培养这些年轻人,让他们能在剑术一道上走得更远。
毕竟当今大宗师绝剑许柳的剑术並不適合跟人切磋,同样也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学习和效仿的。
所以眼下江湖上剑的兴盛程度实际上是被刀压了一头。
很多剑术宗师都想要扭转这个局面。
“哼!反正您在江湖年轻一代的口碑中可是差得很,压根就没人真心愿意跟你比剑。”
徐雨琴一脸鄙夷地撇了撇嘴。
她之所以会是这个態度,究其根源在於石山派就有两个受害者。
有一个人更是直接弃剑不用改为专精拳脚功夫。
听到这句话,邹闻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终化作一声嘆息,举起葫芦继续喝闷酒。
“前辈要不要趁现在教导一下我的七个弟子?”杜永突然开口提议道。
“你?弟子?”
邹闻瞪大眼睛露出震惊的神情。
因为杜永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怎么都不像是能收徒弟的年纪。
“对呀!华林,带上你的妹妹跟这位前辈比划比划,正好吃完饭消消食。”
杜永直接给七姐妹的老大下达命令。
唰唰唰——
伴隨著集体拔剑的声音,七姐妹立刻起身將邹闻团团围住。
大姐华林更是拱手道:“请前辈指点!”
“这些女娃娃都是你的弟子?你好像也没比她们大多少吧?”
邹闻难以置信地挑起了眉毛。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武功的高低从来都不是光看年龄的,您说呢?”
杜永语气中明显带著些许玩味。
“好!那老夫就来试试你这几个女弟子的成色。”
邹闻立刻站起身拔出炼霄,兴致勃勃地冲七姐妹说道:“来吧,儘管使出你们的本事,老夫就站在这里。但凡你们能让老夫挪动一步就算贏了。”
“真的?”
媚嫻两眼放光地问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別废话,赶紧攻过来。”
邹闻一脸急不可耐地催促。
七姐妹见状也不废话,立刻像平日里练习的时候一样,把九天玄女功运转到极致,身体顿时变得异常轻盈,同时剑尖上凝聚出一抹剑芒。
隨后她们几乎同时將自己所学的剑法施展出来。
剎那之间!
夜晚的天空瞬间被七道凌空而起的寒光所照亮。
原本还一副满不在乎的邹闻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赶忙举起炼霄宝剑迎敌,在瞬间与七人完成了数十次的交锋。
那叮叮噹噹金属碰撞发出的声响,还有四散飞溅的金色火花,都让打斗场面看起来热闹极了。
等一轮交锋结束,七姐妹发现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时,果断按照杜永的教导绝不恋战,迅速后撤拉开距离,並且调整呼吸和內功的运转。
“有点意思!老夫居然从你们的剑法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影子。”
邹闻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场景。
过了大概几秒钟之后,他这才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绵雨剑向晴是你们什么人?”
“是在下的师伯。”
杜永站出来给出了答覆。
对於这个老男人能认出作为新剑法骨架的绵雨剑,他倒是並没有感觉太惊讶。
毕竟向师伯当年还没有出塞之前,也曾经是中原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人物。
“师伯?啊!我知道了!你就是石山仙翁最后收的那个弟子,同样也是去年风头最盛的年轻一代,若水公子杜永。”
邹闻此时此刻才终於意识到这个烤肉很好吃的年轻人究竟是谁。
要知道在那一滴青龙之血的作用下,杜永最近这段时间的变化可谓是非常大,无论身高还是外形都在朝著成年人的方向迈进。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最新章节隨便看!
那惊人的成长速度就好像直接跨过了少年时代,直接进入到青年时代。
下巴上甚至已经开始长鬍子了,需要每天清理才能保持乾净整洁。
这也就意味著他其实跟邸报上描述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果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绝不可能在第一次见面后就將其认出来。
“不敢当!请前辈继续吧,正好我也想听听您对於这门剑法的评价。”
杜永笑著拱了拱手。
毫无疑问,他这是想要借这位剑术宗师的手,继续完善自己的剑法,顺便见识一下號称“无招”的剑法和剑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需你说,老夫也要好好品鑑一下。”
邹闻这会儿明显也来了兴致。
他行走江湖最大的两个爱好,一个是品尝美食、美酒,一个就是品鑑各种不同的剑法。
很快,七姐妹在调息了片刻之后又再一次发起围攻。
几人的剑招一式比一式快,一剑比一剑险,最后甚至到了连邹闻都感到动容的程度。
就在这套剑法的“势”达到最高潮的剎那,七人的裙摆猛然间转动化作七朵盛开的花,隨后剑合一处如同仙女下凡般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候完成了最后一刺。
那种飘然出尘近乎完美的剑法,让这位剑术宗师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眼睛里更是闪烁著异样的神采,最后忍不住讚嘆道:“好!好剑!人美剑更美!更难能可贵的是七柄剑仍然能完全一致,让这一式剑法威力翻了数倍都不止。面对这样的剑法,老夫要是再不拿出点真本事,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邹闻手中的剑突然以一种非常怪异的姿势由下而上高高挑起,隨后真气匯聚於剑锋之上形成无比耀眼的剑芒。
下一秒……
这剑芒瞬间暴涨直奔七姐妹而去。
当双方真气和剑芒碰撞到一起的剎那,立马引发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四溢的真气如同狂风般席捲了周围的一切。
如果不是杜永提前释放出至柔之水真气作为屏障,后方的小木屋和简易灶台分分钟就会被掀上天。
结果显而易见。
以七姐妹现如今的功力,自然不可能是一位剑术宗师的对手。
所以她们合力形成的剑势最终被打散,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掉下来变成滚地葫芦,身上漂亮的衣裙不可避免沾染上杂草和泥土。
虽然她今年也只有十六岁,可是却已经非常懂事,明白对方如果刚才不收著点,自己和几个妹妹肯定会多少受点伤。
邹闻意犹未尽地摆了摆手:“不用客气。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老夫也没脸继续行走江湖了。不错,七个都是好苗子,无论根骨还是天赋。说说看,你练剑练了多久了?三年、五年?”
华林如实回答道:“我和妹妹们才习武不到一年。”
“什么?还不到一年!”
邹闻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以他的经验和眼光,这七个女孩无论是內功还是剑法都绝对不可能只有一年。
“对呀。我们今年年初的时候还没接触过任何武功,后来才被师父选中开始习武,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大半年。”
態盈给出了一个更確切的时间。
看著女孩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邹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转过头看向杜永:“都是真的?你这几个女弟子只练了大半年的武功和剑法就已经有了这种程度?”
后者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呀。我自己接触武功拜入石山派也才不到两年,怎么可能在三五年之前就收徒弟。”
“哎——贼老天!何其不公!这样的弟子我怎么就一个也遇不到呢?”
邹闻忍不住举剑向天咒骂了一句。
要知道他为了找一个传人,可是在中原各地兜兜转转跑了十几年,但却连一个有资质的都找不到。
因为无招剑法需要极高的剑术天赋,如果天赋不够连学习的最低门槛都达不到。
可现在倒好,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竟然年纪轻轻就什么都有了。
天资杰出的弟子(还不止一个),自身已达宗师之境的武功,无与伦比的天赋和悟性,甚至出个门都有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子跟隨……
饶是邹闻早已行走江湖多年,经歷过不少凶险的情况,但此刻也不免有点心態失衡,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一波接一波涌上心头。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才好不容易恢復平静,一脸无奈地感嘆道:“这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你师父石山仙翁上辈子怕不是拯救天下於危难之中,这辈子才能有这样的好运。”
“您认识我师父?”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地语气问了一句。
邹闻苦笑道:“嗯,认识,只是不算太熟而已。那个老傢伙护短的很,当年我不过是跟他两个弟子比剑,结果他愣是追著打了我半个月。”
“噗哈哈哈!该!让你为老不尊欺负我们石山派的弟子。”
徐雨琴忍不住放声大笑。
邹闻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哼!別得意。你以为你师父討到便宜了吗?老夫可不是泥捏的,怎么可能让他好受。后来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偶尔会聚在一起喝喝酒、探討一下武学。”
“那您觉得刚才那套剑法如何呢?”
杜永对上一辈的恩怨明显一点都不感兴趣,主动询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部分。
“怎么说呢,你这套剑法在保留了绵雨剑精髓的基础上,又融入了某种惊鸿一瞥的剑意,以及如同天女下凡般的美。就剑法本身而言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顶级,但问题是它的剑意並未融合到一起,依旧是分散开的。或许在成为剑术宗师之前,这种剑法並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如果想要更进一步,你就得用一个可以贯彻始终的意来引导整套剑法。”
邹闻用一种通俗易懂的语言点出了关键问题所在。
“原来如此!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相比起已经找到明確道路的刀法,他的剑法始终差了一筹,確切的说是还没有找到明確的方向。
毕竟他原本使用最熟练的剑法是跟修罗仙子学到的“惊鸿一剑”,后来又跟大师伯学会了绵雨剑,紧跟著尝试融入倾城剑梁萧关於“美”的意境……
总之,就像邹闻说的那样,杜永的剑缺乏一种像杀意魔刀那样可以一以贯之的方向。
“你想不想跟我练练?”
邹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战意。
跟七姐妹这种指点性质的比剑不同,他能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剑意並不比自己差多少,所以绝对会是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可杜永却轻轻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承影剑出世在即,到时候自然要有一番龙爭虎斗。如果您想要跟我交手,只需要加入这场爭夺即可。不过我可不保证自己只会用剑。”
“哈哈哈哈!好!那老夫就在泰山之巔等著你。今晚肉也吃了、酒也喝了、剑也比了,老夫也没理由继续赖在这討人嫌。走了,走了,明天再见。”
邹闻十分洒脱地將剑插回鞘內,纵身一跃踩著树枝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原本躲进木屋的陶白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杜永的身后笑盈盈地问:“小师父,你觉得要是以性命相搏,我和邹闻谁的胜率更大一点?”
“大概四六开吧。你四他六。”
杜永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后给出自己的预估。
“为什么是我四他六?”
陶白的脸上明显带著一丝不服气。
要知道结束了倭国之行后,她无论是杀意魔刀还是魔茧涅槃神功都提升了一大截,总感觉自己的意境已具备斩杀武学宗师的实力。
杜永笑著解释道:“很简单!他的剑法是无招,也就是如同对弈般隨机应变,甚至比对弈更加隨心所欲没有任何规则束缚。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什么?”陶白反问道。
“意味著他的剑意变化莫测、无法被预料。除非你能掌握杀意魔刀的最后一层,否则大概率是要吃亏的。別说是你了,就纯粹的剑术而言,我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当然,虽然是你四他六,但他一旦输了死定了,但你输了最多只是受伤,完全可以跑掉等伤养好了再回来復仇。”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杜永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呵呵,果然还是小师父你最懂我。”
陶白也跟著<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角。
在她看来,自己最大的优势莫过於魔茧涅槃神功那不怕受伤、近乎不死之身的力量。
只要保护好头部,哪怕是心臟被拍碎了都能暂时先用真气丝线缝起来凑合著用,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重新涅槃恢復如初。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能跟水平差不多的人比试一下呀?总跟这些高手打,我都输得快没信心了。”
性格比较活泼的玉扈愁眉苦脸凑了过来。
自从习武以来,七姐妹面对的永远都是比自己厉害太多的对手。
在石山派的时候,她们能切磋的对象就只有石山仙翁和一眾师伯,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打不过。
这次好不容易下山,遇到的第一个对手是武功极高的喇嘛,自己的剑甚至都刺不穿对方的身体,第二个更是剑术宗师。
连番受挫之下,玉扈甚至都怀疑自己姐妹七人“练武奇才”的资质究竟是不是真的。
“別急,等明天上了泰山之巔,自然会有適合你们的对手。不过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都去打坐或睡觉吧。”
杜永忍俊不禁地伸手捏了下女孩鼻子。
就这样,眾人回到小木屋內凑合著住了一晚。
等第二天太阳升起,结束日常晨练並简单啃了点乾粮的杜永才开始朝泰山之巔进发。
伴隨著距离玉皇顶越来越近,依稀可以看到在山峰之上的確有一片显眼的霞光在闪烁。
儘管杜永也不太明白这其中究竟是什么原理,但在这个世界,但凡神兵利器或异宝出世都会有类似的情况。
而且每一种神兵利器和异宝所呈现出来的霞光顏色和形状都会有所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中人可以凭藉泰山之巔的霞光,判断出即將出世的是消失了数百年的承影剑。
当然,越是接近山顶,同行的人也就越多。
相互之间认识且关係好的,可能会打招呼问候一句,但大部分都只是一言不发的闷头赶路。
作为江湖上的新人,杜永自然是谁都不认识,只能听身边的大师姐介绍。
当然,徐雨琴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只能捡关键人物介绍。
等来到玉皇顶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人。
有些只是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著休息,有的则是私下寻找承影剑的踪跡。
毕竟霞光笼罩在头顶说明剑就在附近。
不过很可惜,这种寻找註定是徒劳的,而且就算找到也不可能带得走。
“真热闹啊!这就是江湖吗?”
青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小心点!別看现在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但下一秒就有可能刀兵相向。要知道凡是这种江湖人士大量聚集的情况,通常都不太可能以和平的方式收场。”
“小心点!別看现在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但下一秒就有可能刀兵相向。要知道凡是这种江湖人士大量聚集的情况,通常都不太可能以和平的方式收场。”
杜永压低声音给所有人提了个醒。
“放心吧,师弟。这次应该不会爆发大乱斗。毕竟有那么多名门大派在呢,其他江湖中人就算想闹也闹不起来。”
徐雨琴隨手將玄铁重剑放在身边,然后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
“哦,那承影剑的归属要怎么决定?”
杜永摸著下巴追问。
徐雨琴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找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来主持,然后现场举办一次比武,最后获胜者带走宝剑。喏,你没看到那位白马寺的宏远禪师已经在四处走动,跟其他门派带队的人商量了吗?”
“呀!快看!那个老和尚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颖儿指著远处一名身穿黄色僧袍、身披红色袈裟的身影惊呼。
那是一位年纪大到已经长出许多老年斑、看起来有点慈眉善目的和尚,目测起码有七十多岁了,但却丝毫没有半点驼背,脚下的步伐也依旧稳健。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六个年纪从四十岁到二十几岁不等的和尚。
所过之处,不少江湖人士都纷纷起身或是问候、或是行礼。
很显然,这就是中原佛门第一大派所拥有的影响力。
毕竟人家可是从东汉永平十一年就开宗立派,传承至今已有接近一千四百年,是真正意义上的千年古剎,同时也是整个东亚地区佛门的祖庭、释源。
很快,这位老和尚就穿过大半个山顶来到杜永等人的面前,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
“不知几位大师有何贵干?”
杜永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双手合十还礼,而是直截了当地询问。
“小施主应该就是最近名动天下的若水公子杜永吧?”
宏远抬起头打量著眼前这个已经在江湖上越穿越神的年轻人。
不过让他感觉有点奇怪的是,对方似乎並不像十三岁的少年,反倒像是接近二十岁的青年,而且身上隱约散发著一种如同草木香气一样非常好闻的特殊味道。
杜永轻轻点了下头:“没错,我就是杜永。大师有话不妨直说。”
“敢问施主也是为了承影剑而来吗?”
宏远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
“大师说笑了。来到这泰山之巔的人,有哪个不是为了绝世名剑而来呢?”杜永嗤笑著反问道。
“哎——为一件凶器而相互廝杀,何必呢。”
老和尚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嘆了口气。
“凶器?不,那可不是凶器,而是自殷商传承至今、见证了华夏大地数千年兴衰的绝世宝剑,更是承载著这片土地文明的象徵。在我看来,承影剑可比全天下寺庙和佛经加在一起都要更有价值。如果大师想要劝我放弃最好免开尊口,否则別怪我不给面子。”
杜永此刻脸上虽然还掛著微笑,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冰冷。
作为一个原本就不太喜欢和尚的人,从对方说出“凶器”两个字的时候,他对於眼前这些傢伙的厌恶就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你说什么?!”
还没等宏远开口说话,他身后一名四十岁上下的和尚就怒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承影剑传承自殷商,周朝时期流落到卫国。它诞生的时候,你们拜的那位佛祖连个影子都还没有呢。如果一个人连祖先留下的宝物都敢出言不敬,那不是数典忘祖是什么?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们这些和尚从剃度出家的那一刻起,就把家人和祖宗都给扔了。另外,几位大师可千万不能生气啊,那可就犯了嗔戒。”
杜永毫不客气地直接把语言攻击力拉满。
身为一个立志於追求自由的人,他才不在乎眼前这些禿驴是不是来自白马寺。
只要犯了自己的忌讳,他就一定会马上反击回去,以確保始终处於“念头通达”的状態。
第181章 剑术宗师邹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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