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这是右兵卫大人让我带回来的密信。”
摘下黑色面罩的年轻人走进树屋之后,第一时间单膝跪地將贴身藏好的信件取出来双手奉上。
“密信?我不是已经给他全权了吗?”
坐在主位上满头银髮的老人下意识皱起眉头,但还是伸手拿起信件打开来查看。
上边那些根本看不懂的抽象字符,在他眼里就像是正常的文字一样毫无阅读障碍。
短短半分钟之后,老人便读完了上边的內容,但紧皱的眉头非但没有平復反倒皱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信件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冰封十余里海面这种事情,是右兵卫亲眼所见吗?真的没有一丁点夸张的成分?”
年轻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的,首领。他当时跟斯波家的家督一起在船上,亲眼目睹了幕府集结起来的水军是如何全军覆没的。他还说,如果要接这一单的话,光靠我们肯定是不够的,需要联繫其他家凑在一起商量个对策。”
“唉——想要杀一个武功如此之高的武学宗师谈何容易,更不用提他还是来自中原的武学奇才。”
老人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气。
“您不同意右兵卫接这一单吗?”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老人轻轻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从决定让右兵卫继承首领之位的那一天起,他的决定就等同於我的决定。更何况我们的確需要很多钱来打造兵器、养活村子、训练年轻人。我唯一担心的是如果暗杀失败,恐怕所有参与者都很难活著回来了。”
“首领放心,我们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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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目光中没有丝毫对於死亡的恐惧,甚至就连情绪都没有一丁点波动,就好像死亡对於他而言不过是一种平静的回归。
“这不是觉悟的问题,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可能轮得到你。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还是先去联络其他几家吧。另外,我们需要准备一份当初杀死源义经的那种剧毒。”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老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无情与狠辣。
年轻人赶忙郑重其事地点了下头:“明白!我立刻就派人去联络其他家。不过当年杀死源义经的那种剧毒可不太好弄。虽然配方还在,但能够將它调配出来的用毒高手恐怕只有伊贺的那位了。”
“那就带上配方去一趟伊贺,告诉那个女人只要调配出我们想要的东西,这一单的收益可以拿三分之一给她。”
老人迅速做出了决断,並且起身从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一块密密麻麻刻满怪异小字的龟甲。
如果杜永在这里,肯定能一眼认出这上面的字体都是商周时期所使用的“金文”,因为主要铸造在青铜器上而得名。
光凭这一点就能判断出,这块龟甲哪怕往晚了算也能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时期,属於不折不扣的“古物”。
年轻人小心翼翼掏出一块布,將龟甲从里到外包裹了好几层放在怀中,隨后跪在地上向老人磕了一个头,隨后才重新戴上黑色面巾转身离开。
而老人自己则施展某种非常奇特的轻功,踩著这颗参天大树的树干一路爬到顶端,然后在最高处的树枝上绑了一条醒目的红色丝绸带子。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木屋內脱掉原本宽鬆的衣服,换上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將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两只手上更是配了用金属打造而成的护臂。
在护臂的內部还有机关可以射出袖箭。
身后则背著一把两尺多长的短刀。
等首领从屋內走出来的时候,数十名隱藏在周围的黑影迅速现身並单膝跪在地上,场面看起来既神秘又诡异。
“走吧,是时候去跟其他家联络一下了。”
说罢,老人双脚微微用力踩著树干一跃而起,以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敏捷在森林和山地之间穿行。
其余人则分散开紧紧地跟在后面。
没过一会儿工夫,他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杜永显然还不知道,倭国最神秘的一个势力马上就要针对自己展开一场刺杀,眼下正站在船头,望著远处一片平静的港湾。
自从离开鎌仓之后经过两天的航行,青鯊帮的船队已经穿过东海道抵达了尾张国沿岸。
从港口一片平静的反应不难看出,幕府一方船队全军覆没的消息还没有扩散开。
起码商人、平民和负责管理港口的奉行肯定是不知道的。
否则绝对不会是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要知道尾张可是斯波家的核心领地,眼下的守护正是身为家督的斯波义敏。
“杜少侠,看来如你所料这尾张国简直没有任何防备,兄弟们只要一个衝锋就能將整个港口给打下来。”
一名穿著短褂的船主咧开嘴露出了贪婪嗜血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直接开始登陆吧。记住,只要那些平民和商人乖乖把钱財交出来不反抗就没必要杀人,儘量把他们集中起来往西边的邻国驱赶。”
杜永笑著下达了攻击命令。
“得嘞,您就瞧好吧。”
船主直接拔出刀衝著身后已经急不可耐的手下大喊道:“兄弟们!降半帆向港口进发!都他妈给老子注意点,別胡乱杀人放火。”
“嘿嘿!老大,你就放心吧,咱们都知道该怎么做。”
“就是!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无本买卖了。”
“老大,要是遇到漂亮的小妞怎么办?”
“妈的!你小子就知道裤襠里那点事。遇见漂亮的先抓住,就算有想法也得等事后分配。”
“別怪兄弟没警告你,上次老宋就因为没管住下半身强上了一个小娘们,结果被当眾抽了二十鞭子,整个后背和屁股皮开肉绽,叫的可惨了。”
“哈哈哈哈!可那老小子说他不后悔呢。”
……
伴隨著一阵喊叫声和粗鲁的大笑,青鯊帮的帮眾迅速进入战斗状態。
与海战的时候不同,他们这会儿已经穿上了一体式锻造出来的护胸甲,脑袋上更是佩戴圆形的帽盔,手臂、肩膀、大腿、小腿上也都绑有镶嵌金属甲片的皮革护具,儼然一副步兵的打扮。
虽然对於能真气外放的高手来说,普通盔甲的防御力基本约等於无,可这並不意味著防具就没有用。
因为能做到真气外放最起码也得是江湖二流水平,根本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儘管大部分武士手上都有点武功,但会內功的比例並不高,而且就算会也往往做不到真气外放。
尤其在低水平的打斗中,盔甲还是能起到不错的防护作用。
所以真正打大战的时候,青鯊帮的帮眾往往会选择穿戴护具,最大程度降低自身的伤亡。
很快,这群如狼似虎的傢伙就衝到了岸上。
没有任何废话!
也不需要什么交流!
他们直接拔刀就开始对所有佩戴武器的目標进行砍杀。
眨眼工夫便有数十具尸体倒在街头,刺眼的鲜血更是喷溅得到处都是。
“啊啊啊啊啊!!!!!!”
“杀人啦!”
“不好!是青鯊帮的船!
“快跑!汉人的海盗来了!”
一时之间,整个港口顿时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尖叫声、呼喊声、哭泣声和求饶声。
尤其是那些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穿著小袖和服的女人,因为下半身非常紧凑束缚住了双腿,所以根本跑不快,结果很容易就被追上並抓住。
而且青鯊帮的人也没有像没头苍蝇一样乱冲,上岸之后非常有策略地对整个港口进行了包围、切割。
包围是为了防止那些有价值的目標跑掉,切割则是防止他们串联到一起进行激烈的反抗。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港口的局势就已经被完全控制住。
所有人都被驱赶到外面露天的空地上,並且严格按照性別、身份、富有程度分开。
紧跟著有专门的人开始对有价值的目標进行审讯。
如果对方不配合或试图撒谎,轻则挨一顿毒打、重则直接拔指甲、断手指和脚趾,甚至还有活剥人皮这种高级手艺活。
总之,这群在中原给人一种老老实实守规矩的傢伙,此刻终於暴露出极度凶残的一面。
最可怕的是,他们並非在单纯的宣泄暴力,而是通过一系列手段来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迫使其说出藏匿钱財的地点,亦或是关於周围城馆的领主信息和军队情况。
整个过程非常的高效、熟练,甚至还强迫两名低级武士参与<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自家领主的妻女,否则就杀死他们的妻儿。
如此一来,这两人就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彻底没有了退路,只能被迫加入青鯊帮成为一名带路党。
自家领主的妻女,否则就杀死他们的妻儿。
如此一来,这两人就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彻底没有了退路,只能被迫加入青鯊帮成为一名带路党。
当然,也有忠义无双誓死不从的,但都被以极其血腥痛苦的方式当眾处决。
只有两名跟青鯊帮有密切合作的商人什么事都没有,而且还趁机低价买了一批抢来的货物,高高兴兴乘船离开尾张。
“杜少侠,这是咱们经过审讯收集到的情报。眼下尾张的兵力基本都被斯波义敏抽空了,大多数城馆都只有百八十人的驻军。咱们完全可以分兵,以最快、最高效的方式藉助河道扫荡周边。”
一名船主上前把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信息递到杜永的面前。
为了更好地达成目的,青鯊帮庞大的船队眼下已经分成了两拨。
一拨由帮主翟承允率领去了北陆道的越前,而这一拨则由杜永率领从尾张登陆。
“可以。那就把咱们的人分成七队,以最快速度攻陷所有城馆。尤其像粮食这种东西,能带走的儘量带走,带不走的就直接一把火全部烧掉。另外,告诉兄弟们可以考虑適当留下一部分愿意配合的傢伙,给他们分发武器和盔甲,让他们作为攻城的先锋。如果立下功劳就给予粮食、女人作为奖赏,甚至是任命他们来当城主。”
杜永在翻看完所有的信息后立刻想到一个十分恶毒的计划。
反正他就是来搞破坏的,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善后的事情。
所以扶持一批偽军给幕府收復这里增加难度,绝对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为首的船主听到后马上两眼放光伸出一根大拇指:“好计策!反正那些劣质的长枪、盔甲和弓箭咱们要了也没什么用,不如好好利用一下本地倭人的贪婪。”
“去吧,乾的漂亮点。估计这一票干完,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应该都能攒下一笔不菲的身价了。”
杜永脸上浮现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明白!”
为首的船主郑重其事地跪下来抱拳行了个礼。
不光是他,在场所有的船主也都不约而同做出同样的动作。
如果有其他青鯊帮的帮眾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是只有在正式场合跪拜帮主时才会行的大礼。
不用问也知道,这群船主是在用这个动作来向杜永表达自己的態度,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而杜永的反应则是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认可,就那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这种默认的態度无疑让所有跪下来的船主眼睛里都闪过一丝欣喜。
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青鯊帮的人利用那些自断退路的带路党武士,把俘虏平民中的男性组织起来,给他们分发了一些武器,然后浩浩荡荡去周围村庄进行扫荡。
短短不到两天时间,这支乌合之眾的偽军总数量就达到了惊人的六千多。
紧跟著在青鯊帮的驱赶下,他们开始对大大小小领主建立起来的城馆发动攻击。
儘管这些炮灰手中的武器就是一些农具,防具也只有竹子和木板做成的盾牌,但却极大分散了守军的注意力。
青鯊帮则集中力量,趁著守军手忙脚乱的时候混在人群之中突然发动猛攻,一举將这些易守难攻的城馆拿下。
每攻陷一座城馆,他们就能获得更多的武器鎧甲来武装偽军,通过赏赐的方式来提拔那些作战表现勇猛的人。
最开始的时候,不少底层平民出身的傢伙还有点畏首畏尾。
但在品尝过那些领主大名和武士老爷们的妻女滋味后,他们的思想和行为很快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迅速从极度自卑变得极度自大,同时性格也越来越贪婪、好色、残忍、暴虐。
有时候都不用青鯊帮的人吩咐,他们自己就会主动去攻打附近的城寨,掠夺屠杀那些毫无防备的村庄。
在这些偽军的帮助下,原本富庶的尾张国很快就彻底崩溃,百姓民不聊生。
除了极少数几座城堆满了掠夺来的粮食,其余地方全部化作一片焦土。
尤其是尚未完全成熟的稻田,基本不是被强制提前收割就是被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著名的热田神宫和大量寺院也同样难逃一劫。
由於这些地方的兵力都已经被幕府抽调一空,因此根本组织不起什么像样的抵抗力量。
就算有哪个武家高手想要站出来力挽狂澜,最多也就击溃一两支偽军,隨后便会被青鯊帮围杀。
最要命的是那些被驱赶过来飢肠轆轆的难民,很快也原地转化成为一股股土匪强盗,对室町幕府统治核心的近畿地区造成了巨大衝击。
不少原本想要派出军队支援的各地大名、豪族,现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把有限的兵力组织起来,先对付这些四处流窜的乱民,避免他们把自己的领地搞得一团糟。
看著源源不断运回来装进船舱的黄金、白银、铜钱和其他大量价值不菲的战利品,杜永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照这个样子下去,用不了多久尾张、美浓两国就彻底废了,没有十几年乃至几十年都別指望能恢復过来。难怪歷史上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用焦土策略,这招实在是太好用了。”
“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对三河动手?”
阿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不可耐。
因为自从上岸之后,姬武士们已经在这里驻扎了有些日子,每天除了吃饭、学习、训练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甚至就连主动申请跟隨青鯊帮一起行动都被驳回了。
这无疑让渴望立功证明自己的阿柿和一眾姬武士,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些许急躁情绪。
“我们现在有多少粮食了?”
杜永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阿柿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手头包括稻米、杂粮在內的各种穀物总量已经达到三百五十多万石,而且每天还在不停地增加。听昨天回来的人说,有些武装起来的难民已经涌入大和、纪伊两国,幕府现在已经焦头烂额,完全顾不上理会这边了。主人,这些粮食已经足够了,哪怕是招募一支上万人大军也根本吃不完。”
“哦,已经有三百五十万石吗?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开始动手吧。”
杜永先是微微吃了一惊,隨后便立马做出决定。
他之所以让姬武士们原地待命,就是在等从各地掠夺回来的粮食。
毕竟任何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都明白,战爭打的就是后勤。
更何况东海道这三个令制国是要打下来进行统治的,肯定不能像尾张、美浓这样玩焦土战术,所以必须要有充足的储备粮以备不时之需。
“真的?我们可以出兵了!”
阿柿瞪大眼睛满脸都是欣喜之色。
杜永轻轻点了下头:“嗯,出兵吧。记住,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不得接纳任何豪族武士的投降。”
“はい(是)!”
阿柿恭恭敬敬地弯腰鞠了一躬,紧跟著便转身跑向姬武士驻扎的军营。
大概一盏茶的工夫过后,里边便传出阵阵欢呼声。
隨后这些少女便开始穿著盔甲整军列队,带上足够的军粮,每个人骑著一匹马,浩浩荡荡向三河国挺进。
当然,这些马都是从尾张、美浓等地掠夺来的。
由於身上的盔甲和旗帜都是黑色的,行军时远远望去既十分扎眼,又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因为尾张和三河之间距离非常近,仅仅小半天之后,这支完全由女性组成的军队便抵达了一座修筑在边境的小城寨前边。
要知道眼下还不是混乱的战国时代,因此倭国各地修筑的各种防御性城寨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就以眼前的小城寨为例,就是用一排木桩围起来的村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比较高的瞭望塔,里边最多也就能容纳两百人左右。
当看到有一支军队冲自己而来,整个寨子立马乱作一团。
不少还在外面劳作的人被嚇得连滚带爬跑进里边,隨后大门也被关上,城头也出现了几个穿著扎甲的身影。
“主人,要派出使者喊话吗?”
伊子上前一步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
杜永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不用了,直接进攻吧。”
“はい(是)!”
伊子二话不说抖了一下韁绳,隨后冲身后的姬武士大喊:“主人有令!现在即刻发起进攻!杀!”
“杀!!!!”
在齐声附和过后,那些骑术过硬的少女率先发起衝锋。
而骑术不好的则下马步战紧紧跟在后面。
只见伊子一马当先,双手紧握长枪,整个身体微微弓起,快速运转体內的真气。
当接近大门的剎那,她猛然间踩著马鐙站起来將长枪刺出。
砰!
用木排扎成的大门顿时被这蓄力一击打碎,大量木屑和碎裂的木头四散飞溅。
“不!!!!!”
一名身穿扎甲疑似武士的傢伙发出了绝望的怒吼,紧跟著拔出倭刀冲了上来。
“死!”
早已见过血、杀过人的伊子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挺枪迎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刀刃和枪锋交错而过。
隨后武士的胸口便被一枪贯穿,当场钉死在地上变成一具喷血的尸体。
另外一名穿著盔甲的武士想要衝上来报仇,结果被身后一名骑马的姬武士贯穿脖子,满怀愤恨地倒在血泊之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伴隨著武士的死,那些原本训练水平和士气就不高的农民立刻崩溃了,纷纷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之所以不跑,是因为这个营寨就一个出口,四周都被木头柵栏围住,就算想跑也跑不出去。
眨眼功夫,姬武士们就控制了这个靠近边界的营寨。
剩下的事情无非就是进行甄別,將所有领主及其家属全部拉出来处死,然后拿出由鎌仓公方签署的安堵状,告诉那些平民们从现在开始三河国换新守护了。
作为大管家,阿柿从姬武士中挑选了两个少女留下作为代官,负责对周边的村庄和农田进行管理。
按照倭国武家政权的传统,这块土地就算是被纳入统治,可以徵到赋税了。
不过杜永显然对於这种粗放的统治方式並不满意。
但他此刻並没有说什么,而是带上两个本地人作为嚮导继续前进。
就这样一个一个城寨打下去,很快便將三河西边大片的土地都收入囊中,甚至还摧毁了两座寺院將里边的禿驴统统杀光。
当地的信徒见状还想要扛著锄头等农具赶过来支援,但等待他们的则是毫不留情的屠戮。
杜永深知倭国这些寺庙都是个什么德行。
德川家康早年间统治三河想要搞一次检地,结果一向宗就立马联合本地豪族闹暴动,战事打了半年多统治差点就崩溃了。
所以他压根不打算对这些禿驴以及被洗脑的信徒客气,直接以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全部杀光就好。
不仅这些闹事的傢伙要杀,而且连他们背后的村子也要一起清理乾净不留后患。
这个过程无疑是相当血腥残忍的。
尤其对於那些第一次亲手杀人的姬武士来说,不少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她们仍旧强忍著不適选择服从命令,將寺院连带周围的村落变成一片死寂的无人区。
伴隨著一场又一场的屠杀和战爭,少女们的天真无邪彻底被抹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冰冷无情的暴力机器。
当大半个三河国彻底被拿下时,残余势力与反应过来的远江迅速联合,组建起一支三千五百人的军队,想要通过决战消灭入侵者。
看著远处平原上出现的五花八门旗帜和盔甲,杜永不由得笑道:“真是难为他们竟然还能挤出这么多兵力。”
“主人,请给我一刻钟时间,我保证能击溃並杀光他们。”
伊子的眼睛里闪烁著瘮人的寒光。
这位少女已经完成了百人斩,因此身上也开始散发著淡淡的杀气。
“不!还是让我们来吧。”
旁边另外一名脸上有一道淡淡疤痕的姬武士主动请战。
“不用爭,一起上就行了。打完这一仗,估计整个远江国都不会剩下多少抵抗力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清理各地寺庙和武士豪族,然后进行一次大范围的检地,先把统治框架搭建起来。”
说罢,杜永將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阿柿。
后者立马点头附和道:“您说的没错。这件事情我其实已经在筹备了,只要击败眼前这支最后的军队,剩下的统统都不是问题。”
“很好!那就吹號衝锋吧。”
杜永给传令兵使了个眼色。
背著號角的少女立马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吹响隨身携带的號角。
呜——
伴隨著低沉的声音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姬武士们立马进入战斗状態,迅速组成一个个小的战斗队列。
与倭国本土那种原始的骑兵衝锋战法不同,她们採取的是草原蒙古人那种三五成群对敌人进行分割包围的战法。
经过之前的战斗,她们已经打出了信心,根本不觉得这群临时徵召来的农兵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所以战斗一开始就奔著包围全歼去的。
眼见穿著黑色鎧甲的敌军已经开始发起攻击,联军一方也迅速让拿著长枪的足轻顶在最前面,並且下令弓手齐射形成密集的箭雨。
“冲!冲!冲!別停下!”
那名脸上有伤疤的少女高举长枪,將头顶落下的箭矢全部拨开,一支都没有漏掉。
不光是她,其余人的表现也都差不多。
因为普通人射出的箭矢,根本无法对她们这些修炼出真气的姬武士造成任何威胁。
短短几分钟,数十匹冲在最前面的战马便一头扎进枪林之中。
如果换成正常情况,在如此高速的衝刺过程中,锋利的长枪会直接贯穿马匹和骑手的身体將其杀死。
可姬武士却在即將发生碰撞的剎那,一记横扫把竖起来的枪林打乱。
不少长枪足轻根本握不住手中的武器,被一打直接就当场脱手飞出去了。
而少女们则利用加速度衝进长枪方阵中开无双,往往一招就能穿死两三个人。
仅仅一轮衝锋,一个数百人的方阵便被衝散了。
崩溃的足轻更是像疯了一样掉头就跑,根本不理会那些督战武士们的怒吼跟咆哮,哪怕看到同伴被砍下脑袋也没有一个停下脚步。
“还想跑?”
伊子抿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隨后追上一个倒霉蛋,藉助马的速度递出手中长枪。
噗——
对方当场被钉死在地上变成一具抽动的尸体。
“混蛋!我乃斯波家清水长治!你可敢跟我一决生死?”
眼见手下士兵的崩溃已经无法阻止,一名身穿鎧甲的武士骑著马迎了上来。
“好!”
伊子连犹豫都没犹豫便答应下来。
她原本就是武家之女,从很小的时候就对这种武士故事中的“一骑討”充满了嚮往,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自然欣然接受。
不过答应归答应,她的马速却並没有降下来,而是径直朝著对方衝过去。
“女人?!”
自称清水长治的武士愣住了。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群几乎征服了大半个三河国的黑甲武士竟然是一群女子。
开什么玩笑!
毕竟姬武士们平时作战的时候都是顶盔摜甲,脸也是用面具遮挡起来的,根本看不出性別。
“怎么,你瞧不起女人?去死吧!”
伊子两眼一瞪,立马运转真气踩著马鐙使出“一步十杀”中专门在马上使用的杀招。
剎那之间!
她的右手攥住枪桿的最末端,左手则按在中间,將整桿枪以一种快到无法反应的速度甩了出去。
只见一道模糊的残影在空气中划过。
下一秒……
清水长治的脑袋便砰的一声爆开。
儘管有头盔兜著,但鲜血和脑浆还是飞溅得到处都是。
“清……清水长治大人被敌方討取了!”
联军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立马像疯了一样边跑边喊。
这种漫山遍野的喊叫声如同瘟疫般迅速传播,隨后引发了大范围的士气崩溃和逃亡。
事实证明,这些临时徵招上来的农兵在真正的战爭中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一旦遇到精锐部队的衝击,分分钟就会出现眼前这一幕。
不过遗憾的是,姬武士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迅速分散开从两侧兜住,不断挤压敌人的活动空间,並且一轮接一轮的交替追杀。
没过多久,三千多人的军队便被杀了个乾净。
只有这支联军的总大將被活捉,像条死狗一样拖拽到杜永的面前。
“主人,这傢伙自称斯波义隆,是斯波义敏派来协助调集士兵和粮草的傢伙。”
姬武士少女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红扑扑颇为漂亮的脸蛋。
由於才进行过一场战斗的关係,她身上出了不少汗,不少杂乱的头髮都黏在脸颊和脖子上。
“女……女人?!”
摔倒在地上的斯波义隆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
就在不久之前,他可是亲眼看著对方以压倒性的武力杀死了自己身边两名武士和六个小姓,还以为盔甲下面应该是个长满络腮鬍子的猛將呢。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这位斯波家的人有点无法接受。
毕竟被一名猛將俘虏是一回事,但被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俘虏,说出去实在是太丟人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切腹留个体面。
“怎么,女人很奇怪吗?来,都把头盔摘下来,让对方看看你们是谁。”
杜永无疑是个相当恶趣味的人,立刻大声对聚拢回来的姬武士们下达了命令。
伴隨著一阵解开头盔扣带的声音,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斯波义隆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感觉天都塌了。
因为这支横扫三河、战无不胜,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自己的军队里,竟然除了杜永之外连一个男性都没有,全部是十几岁的少女。
其中年纪最小的可能才十二三岁,脸上还带著点可爱的婴儿肥。
可与相貌截然相反的是,她们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少女该有的天真烂漫,反倒是充满了冷酷与杀意。
“呵呵,我想你现在內心之中一定感到无比的震撼,对不对?”
杜永將一个水袋递给立下擒获敌军主將功劳的姬武士。
“多谢主人赏赐。”
少女低头双手接过水袋,然后打开塞子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然后把剩下的浇在自己脸上。
隨著倭国开始步入夏季,东海道的温度也开始逐步升高。
再加上刚才又是骑马、又是廝杀的剧烈活动,以及身上密不透风的盔甲,她明显已经感觉到了有点热。
“你就是那个来自中原江湖的若水公子杜永?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斯波义隆死死盯著杜永的眼睛质问。
杜永笑著回答道:“这不是明摆著吗?我要拿下三河、远江两国,然后对今川家的骏河国形成包夹之势。对了,今川范忠现在已经得知屁股后头著火了吧?他难道就没有分点兵过来吗?”
“哼!我才不会向你泄露任何军情。身为斯波家的人,我要求切腹,以武士体面结束自己的生命。”
斯波义隆咬牙切齿提出了自杀的请求。
“你確定要死?我原本还打算让你带个口信回去呢。”
杜永摸著下巴饶有兴致打量著对方。
因为他能看得出,眼前这个傢伙別看嘴巴挺硬,但其实骨子里並不想死。
“什么口信?”
斯波义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杜永意味深长地说道:“回去告诉细川胜元和山名宗全,今川家和集结在骏河国的幕府大军死定了,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他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要如何挡住来势汹汹的关东联军,保住自己在近畿和西国的统治。而我,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你?”
斯波义隆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没错,就是我。行了,你这种小嘍囉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把话带到就行。现在,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骑上一匹马滚吧。记得往西走,別想著往骏河逃,那边是死路一条。”
说罢,杜永招收示意姬武士牵一匹俘获的马匹过来,然后把韁绳递给对方。
儘管斯波义隆很想继续询问一些细节,但看著周围那些被绞杀殆尽的士兵和武士,整个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二话不说翻身上马便一溜烟沿著大道朝尾张方向跑去。
看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阿柿不由得感嘆道:“这就是名门斯波家的人吗?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尤其是他的武功,怎么会差到如此程度?”
“很简单。中原有句古话,叫做生於忧患、死於安乐。当一个家族长期把持权力,拥有无尽的財富和资源,自然就会逐渐变得傲慢、自大且愚蠢。尤其是倭国的社会环境强调血统和等级,让斯波家的人觉得自己生而高贵,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有僕人和家臣代劳。他们忘记了自己现如今的地位,是先祖靠手中的刀剑在战场上拼杀来的。”
杜永耸了耸肩膀,將权贵腐朽墮落的本质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最讽刺的地方就在於,那些越是绞尽脑汁想要將权力、財富统统留给子孙后代的人,其后代往往墮落消亡的越快。
因为人的天赋和智商是无法通过血脉来传递的。
所以当一个家族的继承人无法驾驭庞大的权力与財富时,必然会遭到猛烈的反噬。
这也是很多曾经辉煌的帝国、家族,突然在一两代人之后迅速消亡的原因。
,读《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享受阅读时光。
第171章 后方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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