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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借贷

    “砰!”
    伴隨著脑袋落地发出的声响,整个码头顿时变得一片寂静。
    刚才还气势汹汹打算衝上来拼命的中条流弟子,这会儿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杜永手中的倭刀完成斩首一击之后,他直接双手紧握刀柄,膝盖微微弯曲,摆出了一个让对方感到无比熟悉的突刺动作。
    这正是中条流最传统、同样也是標准的起手式。
    作为真正意义上开创了倭国本地剑道之路的流派,中条流最大的特点並不是注重“刀”本身更適合挥砍这一特点。
    恰恰相反!
    它更注重一击必杀的“刺”。
    在中原江湖中,“刺”一般常见於剑法或枪棍类长柄武器的招式。
    不过倭国刀剑不分,而且倭刀本质上与其说是一种刀,倒不如说更接近於单边开刃的剑。
    所以它同时兼具了刀剑两种兵器的功能,既能用来斩,也可以利用锋利的前端去刺。
    不过在中条流大放异彩之前,整个倭国习武之人对於倭刀的使用一般更加注重挥砍。
    毕竟这个世界有真气的存在,所以一般鎧甲的防御往往都非常有限,並不存在刀剑无法破甲的情况。
    只有那些拜入道馆並系统性学习过中条流剑道的人,才能使出如此標准的突刺招式。
    而且从气势上来看,此时此刻的杜永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像是中条一刀流的传人。
    那种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神,还有凝聚在刀刃之上的锐气,让他们不由自主產生一种只要靠近就必定会死的感觉。
    紧张!
    恐惧!
    敬畏!
    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这些大老远从京都跑过来的傢伙就一个个汗流浹背,还有的更是感觉口乾舌燥不断舔著嘴唇,以此来掩饰內心之中的慌乱。
    “你们不打算过来吗?那我可要过去了呦。”
    伴隨著这句话脱口而出,杜永整个人猛然间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他没有使用任何一种自己擅长的轻功步伐,而是单纯將真气灌注在双腿、双脚之上,学对方那种大开大合、直来直去的步伐,把自身速度加快到极致。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技巧,完全是最纯粹的数值。
    剎那之间,杜永整个人突破音障引发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白色的激波瞬间扩散开,在空气中引发阵阵涟漪。
    更恐怖的是,他本人的身影愣是从所有人的视线范围內消失了。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刺眼的寒光便在月色照射下一闪而过。
    下一秒……
    三个刚好站在一条直线上的倒霉蛋,立马感觉自己像是被从山顶滚落的巨石砸中一样,双脚不由自主的离开地面,紧跟著身体径直向后飞去。
    眨眼之间,三个人便前后撞在一起,隨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砸在一面码头仓库的墙上。
    那骇人的衝击力,愣是將位於最后面的倒霉蛋当场撞成一摊肉饼,鲜血在墙壁上喷溅得到处都是。
    夹在中间的那个傢伙也没好到哪去,同样被一下子撞得全身骨骼、內臟碎裂而死。
    只有第三个傢伙侥倖没有立马咽气,但胸口却插著一把刀。
    当他伸手想要將这把刀<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拔不动。
    一方面是心臟被刺穿了,大量鲜血正顺著伤口往外喷涌,根本使不上力气。
    另外一方面,这把刀的前端已经深深插进墙面之內,哪怕是没有受伤也要费上一点力气才能<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我这招突刺如何?”
    杜永毫不客气从掛在墙上的尸体手里夺过一把新刀,转过身似笑非笑的问。
    “这……这怎么可能!你从哪学来的中条一刀流奥义?”
    在场唯一会汉话的倭人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像这种技法可是不传之秘。
    即便是在道馆中,也只有那些得到师父认可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修炼。
    可眼前的年轻人却是一个来自宋国的外人,而且他非常確定自己从未在道馆中见过对方的身影。
    杜永用略带玩味的口吻回答道:“很简单。观察你们刚才的招式动作,然后再加上一点自己的推断。相比起中原江湖上那些繁杂的招式,还有其中所蕴含的各种意境,你们这种直来直去的剑道简单的不可思议。或许也正因为如此,用它来杀人才更加得快捷高效。”
    “你说我们中条流简单?!”
    倭人听到这个评价立马变得异常愤怒。
    “难道不是吗?没有太多繁琐复杂的招式,只有几种对於刀剑基础的运用,配合上独特的內功心法,最后再加上自身的感悟与意境。如果那位中条兵库头长秀还活著就好了,他一定可以成为不错的对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杜永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遗憾。
    毕竟杀死一名武学宗师得到的东西,可比杀一百个眼前这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相比起屠杀弱者,他其实还是更享受击败乃至杀死强者的过程。
    “狂妄!你以为击败我们就等於击败整个中条流吗?不!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给我们报仇的!”
    会说汉话的倭人显然被激怒,直接无视双方那宛如天堑般的实力差距,咆哮著便衝上来拼死一搏。
    在他的带领下,剩下的几个同门也都没有逃跑,反倒飞蛾扑火般地一起涌上来。
    鐺!
    一声刀剑相交发出的清脆鸣响过后,空气中瞬间闪过数道快如闪电的寒光。
    隨后几个人的脑袋便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真可惜,我原本还打算看在你会说汉话的份上留你一命呢。”
    看著接二连三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杜永轻轻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隨后將其反手插在地上。
    “精彩!太精彩了!难怪江湖上总是说杜少侠的习武天赋乃千年难得一见。如非亲眼所见,老夫简直不敢相信你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学会了一门在倭国享誉盛名的武功。”
    翟承允第一时间上前说了两句恭维的话。
    儘管他早就听说过杜永有在战斗中学会对手武功的恐怖天赋跟悟性,但內心之中多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的,总觉得传闻肯定有夸张的成分。
    但通过刚才短短半刻钟的交手,他才终於意识到这並非是什么夸张或吹捧,而是再贴切不过的描述。
    “帮主过奖了。其实中条流的招式和內功心法都算不上复杂,真正的核心在於意境。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位中条兵库头长秀之所以能成为宗师,大概率跟个人天赋有关。”
    杜永摸著下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按照目前了解到的信息,他觉得这位倭国“剑圣”应该是获得了跟自己一样“斩断生死”的天赋。
    否则就以中条流的內功心法和招式,根本不足以成就武学宗师。
    毕竟倭国从室町幕府建立开始就一直处在长期的动盪和战乱之中。
    相比起已经享受了百年和平的韩宋王朝来说,这里可以说是杀戮遍地,非常適合练带有杀意的武功。
    而“斩断生死”这个天赋大概率是需要大量杀人才能获得的。
    翟承允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提醒道:“不管怎么说,你跟中条流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后两天应该会有不少该流派的弟子乃至师父前来挑战復仇,说不定幕府的重臣和公卿也会来看热闹。”
    “无所谓。正好可以趁机多了解一下倭国的武功流派,以及各方势力的重要人物。对了,记得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不然要是腐烂发臭引起瘟疫可麻烦的很。”
    说罢,杜永便头也不回的纵身一跃返回船上。
    很快,青鯊帮的人就出面將尸体运到堺港之外的空地上,隨便挖了个坑一埋了事。
    虽然他们其实很想就近扔进海里餵鱼。
    但考虑到自己以后来这里做生意还要经常去市场上买鱼吃,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然以后每次在堺港吃鱼,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鱼是不是吃过扔进海里的尸体,实在是有点影响食慾。
    就这样,中条流弟子在码头被杀的消息,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便迅速传遍整个大街小巷。
    等第二天太阳升起,又隨著商人传到了不足一百里之外的京都。
    当中条流道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瞬间炸锅了。
    因为作为当下最出名、同时也是最强大的剑道流派,他们之所以能在京都站稳脚跟靠的就是拥有强大的武力,並且能源源不断培养出实力不俗的剑士为权贵效力。
    有时候还会以剑术师范的身份帮助名门之后训练子嗣与家臣。
    如果这个招牌砸了,那可不仅仅是道馆本身衰落,还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前途跟饭碗。
    所以那些身份地位最高的首脑立马紧急凑到一起商量对策。
    在偌大道场后方的小房间里,五个武功最高的傢伙正齐聚一堂,脸色铁青的注视著彼此。
    足足过了一分钟,为首穿著黑色衣服的中年男人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关於这个来自中原江湖的若水公子杜永,你们了解多少?”
    “我刚跟田山持国大人打听过,据说是宋国那边號称千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去年年末的时候以十二岁之龄成就宗师之境,而且还干下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另外一名三十岁出头、长相略显清秀的男人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作为细川胜元之前的上一任幕府管领,田山持国无疑是有渠道知晓韩宋那边消息的。
    更何况许多关於杜永的消息都刊登在邸报上,只要找经常往返两地的堺港汉商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个大概。
    “武学宗师?”
    穿著黑色衣服的中年男人下意识皱起眉头。
    毕竟他可不是那些压根不明白宗师意味著什么的白痴跟愣头青,明白这个称呼意味著对方不管多年轻,都是跟自己已故师父同级別的顶尖高手。
    长相清秀的男人苦笑著点了点头:“没错。而且这位少年宗师不仅刀剑双绝,並且在拳掌、轻功和內功方面也都非常出色,几乎没有任何短板。给,看看吧,我把关於他的战绩都抄录下来带过来了。”
    说话的工夫,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摺叠起来写满小字的纸张放在几位同门的面前。
    另外四个人马上打开凑过来仔细阅读。
    结果越看他们就越是感到心惊,越看脑门上的汗也越多。
    等全部读完,在场唯一一名女性这才腾的一下站起来惊呼道:“这怎么可能!他……他是怪物吗?而且杀中原天子也太过於大逆不道了吧?何其狂妄大胆!”
    “这张纸上的內容可信度有多高?”
    穿著黑色衣服的中年男人眼神中透露出质疑之色。
    因为杜永的成长速度和轨跡实在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以至於从头到尾看下来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假的。
    相貌清秀的男人无奈地解释道:“所有这些內容都是我从宋国官方的邸报上抄录下来的,可信度非常高。而且田山持国大人也表示杜永和陶白绝对算得上是极度危险的人物,如非必要最好別去招惹。”
    “该死!难道说要当缩头乌龟,眼睁睁看著中条流在我们手上衰落吗?別告诉我你们连为流派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坐在角落里始终一言不发的矮小身影,终於站起来发出了怒不可遏的咆哮。
    位於他旁边、怀中抱著一把特別长倭刀的中年男人也跟著附和道:“同意!如果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配得上攀登剑道的高峰。更何况宗师我们又不是没打过,比睿山延历寺的坐主就武功而言不就是一名宗师吗?可他一样差点被我们的刀伤到。”
    “那你们俩的意思是……”
    女人挑起眉毛震惊不已的注视著两人。
    “以中条流的名义送去一份挑战书吧。我们俩挑战杜永和陶白,生死勿论。如果输了,那就是技不如人,起码不会被骂胆小鬼和缩头乌龟,反正不过是一死而已。可要是但凡贏了一场,我们中条流就又会诞生一位剑圣,继续稳坐剑道第一的位置无人能够撼动。”
    个子矮小的身影在沉思片刻后做出了最终决定。
    而且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他身上猛然间爆发出在场其他四人都远远不及的强大气势。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小个子才是五人之中实力最强、同时也是境界最接近宗师的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以中条流道场的名义下战书吧。需要把场面搞得大一点吗?”
    身穿黑色衣服的中年男人向两人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因为他才是那个继承了道场的人。
    如果另外几个人都不出战,那他就必须承担起维护流派声望和名誉的责任,哪怕明知道是送死也必须去。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毕竟这可是跟天朝上国江湖上的天之骄子比斗,百年难得一遇。更何况就算要死,我也希望自己能死得轰轰烈烈。”
    说著,小个子站起身发出一阵充满雄心壮志的狂笑,隨后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转身离去。
    怀里抱著刀的男人则拔出武器,感受著刀刃上所释放出来的寒气与锋芒,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吟唱道:“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有生斯有死,壮士復何憾。能在一场极致的剑道对决中死去,未尝不是一种圆满的人生落幕。希望我的对手不会令我失望。”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他也跟著起身迈步离开道场。
    看著两人一前一后渐渐远去的背影,女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舍,轻声询问:“你们觉得他们获胜的机率有多大?”
    相貌清秀的男人嘆了口气回答道:“別问我,我也不知道。毕竟中原江湖很少有人会东渡,就算偶尔有过来的往往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我们现在只能祈祷对方的武功不会超过比睿山延历寺那位座主太多。”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是中条流的英雄。”
    黑衣中年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给这场决斗定下了基调。
    很快,他亲手用汉字写下了一封战书,並交给一名信得过的弟子送往堺港。
    短短不到半天时间,堺港、京都、乃至整个近畿都知晓了这场將会在三天之后举行的生死决斗。
    擅长做生意的堺港商人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立马组织起来搭建好了决斗场地,並且还准备可以容纳数千人的观眾席,打算售卖门票。
    除此之外,永不缺席的下注押胜负也同样火爆的一塌糊涂。
    尤其是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青鯊帮眾人,全部一股脑押杜永和陶白胜,而且几乎是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押上。
    不仅如此!
    他们还故意在居酒屋等场所挑衅、侮辱、乃至谩骂倭国的本地流派,以此激起倭人的民族与国家情绪,让他们掏钱押中条流贏。
    不得不说,这个策略真的相当有效。
    尤其是那些有钱的公卿、武士和商人,纷纷掏出家底参与到这场关乎本国面子的庞大赌局中。
    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知道,中条流是京都乃至近畿地区最厉害的剑道流派,根本不明白中原武学宗师意味著什么,以及杜永在出道大半年之內干了那些事情。
    看著节节上涨的赔率,翟承允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忍不住冲杜永伸出一根大拇指。
    “高!真高!我算是服了!论赚钱,我们青鯊帮在杜少侠你的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瞧瞧这些可怜的倭人,都被忽悠成什么样了。估计等比斗结束,他们一个个都得损失惨重。”
    “嘿嘿!杜少侠,陶女侠,兄弟们这次可全仰仗二位才能发一笔横財了。”
    另外一名船主双手抱拳咧开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的,这个缺德加冒烟的损主意就是杜永得知还有赌局之后灵机一动想出来的。
    正好家里亲爹杜荣手头缺乏流动资金,他就想著看看能不能通过赌局来狠狠赚上一笔。
    事实证明,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心思太单纯了。
    而且经歷了两次蒙元的远征,倭国內部形成了相对较强的认同感和凝聚力,至少上层有钱阶层是如此。
    所以只要稍微用点手段煽动一下,很多人就忍不住上当了。
    再加上中条流在眼下的確算是最有名的剑道流派,以及岛国特有的从眾心理,所以自然就会有人蜂拥而至下注押他们贏。
    “呵呵,別急,这才从哪到哪啊。通过赌博掏空他们的钱袋子只是第一步,紧跟著第二步就是等这些人输掉钱之后给他们放贷。”
    杜永拨弄著手中的琴弦,脸上浮现出魔鬼般的笑容。
    “放贷?”
    翟承允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
    杜永轻轻点了下头:“对,抵押贷款。因为我非常確定,这些下注的当中有很多都是头脑发热,把手头所有的钱都砸了进去,压根没有考虑输掉的后果。”
    “这其中既有一些商人的流动资金,也有平民全家的积蓄,甚至还有某些家臣从主君那里获得採购米粮、兵器、布料、鎧甲、马匹的资金。”
    “所以当他们得知自己输掉的那一刻起,內心之中必然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惶恐跟绝望之中。”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拉一把,那么他就会將其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拼命抓住,根本不会在意借贷的利率有多高。”
    “就如同饮鴆止渴一样,如果喝下去还能撑一会儿,可要是不喝马上就会渴死。”
    “当然,我並不是说谁都能借,而是要找那种能拿出资產抵押的人。”
    站在一旁的船主听到这番话,立马问出了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杜少侠,你说的这些咱们都明白。可问题是要如何討债呢?要知道倭国可不像咱们大宋,可以直接去官府告,也能委託附近的江湖帮会採取非常手段。一旦他们借了钱跑到深山老林躲起来,咱们压根连找都没法找。”
    “这还不简单?”
    “直接债务转移啊。”
    “我们可以把欠条直接以便宜点的价格卖给堺港商人,亦或是那些守护大名、武士,让他们负责去追债。”
    “实在不行,还可以把这些贷款债务抵押给商人,从他们手里借一笔钱。”
    “反正只要把贷款利率狠狠上调留下足够的利润空间,相信有很多人都会愿意接手的。”
    “不仅如此,这样做还会形成连环债。”
    “一旦负债人还不起,就会导致所有中间环节经手的人遭受损失,严重点的还会导致武士与武士、守护大名与守护大名之间的敌意。”
    “如果债务的规模足够大,甚至足以引发一场让幕府统治陷入动盪的財政危机。”
    “至於我们,早就在有人看出问题之前,带著捞到的钱悄然离去。”
    杜永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相信在这个金融知识极度贫瘠的时代,还有倭国本身的封闭性,根本不可能有人在短时间內看出这一系列操作背后所隱藏的巨大危机。
    “嘶——”
    听完整个计划,翟承允当场倒抽了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一个刚满十三岁少年口中说出来的。
    太狠、太凶残、太恶毒了!
    再结合接下来支持足利成氏在关东发起战爭,这简直就是把幕府乃至整个倭国往死里整啊。
    要知道从地理上来看,整个倭国一共就三块稍微大点的平原。
    其中一块在近畿地区,一块在浓尾地区,还有一块在关东地区。
    正是围绕著这三块平原,形成了三个相对富庶的主要经济区。
    可现在,杜永一下子就要搅乱两个。
    放在中原王朝,这相当於直接让最主要的北方平原和江南粮仓同时陷入战乱,起码得死几百万乃至上千万的人口。
    翟承允觉得哪怕是跟三国时期最著名的毒士贾詡相比,杜永都显得有些过於危险和不做人了。
    当然,他並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因为他怕要是被这个小魔头记恨上,自己的子孙后代怕不是要生不如死。
    更何况倭人死多少关跟他翟承允有个屁的关係。
    真要到了大灾之年没饭吃,青鯊帮还能趁机贩卖人口大赚一笔。
    想明白这些之后,这条老狐狸果断笑著拍手称讚道:“好!太好了!看来杜少侠除了习武天赋无人能及之外,这做生意的头脑也是天下一等一。这笔钱我青鯊帮只拿三成,剩下的都归你。”
    “妈的!这才是天大的生意!咱们之前冒著风浪辛苦运货才能赚几个钱!”
    “淦!我怎么就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呢?”
    “就是!你说这都是人,脑子怎么就差这么多?”
    “像这种白来的钱,三成也不少了。”
    ……
    一时之间,在场的各位船主纷纷捶胸顿足,恨不能立刻付诸实际行动。
    同样的,他们在看向杜永的时候除了敬畏之外,眼神中还多出了一丝钦佩的光芒。
    大家选择拋家弃子出海,还不是为了能多赚点银子么。
    可现在,有人能在不增加任何风险的情况下大幅度提高收益。
    如果这样的人还不值得追隨,世上就没有第二个人值得了。
    毕竟老老实实做贸易来钱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空手套白狼的金融呢。
    “诸位,这只是一个开始。我向你们保证,这趟倭国之行会让每一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杜永面带微笑向这些精神正处於亢奋状態的船主们画大饼。
    “我等誓死追隨少侠!”
    一名船主率先站出来拱手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有他带头,其余船主也都跟著出言附和,船舱內的气氛很快变得热烈起来。
    等眾人三三两两的离开全部走光后,陶白这才抿起嘴角调侃道:“小师父果然厉害,动动嘴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让青鯊帮从上到下感激涕零,甚至自己还能从中赚到一大笔钱。”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知识就是力量!很多时候,想要搞乱一个地区或一个国家,根本不需要亲自去动手,只要提供一些看似有利可图的机会,自然就会有人蜂拥而上。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中条流居然敢派人来下战书。”
    说话的工夫,杜永將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封摆放在书桌上的信件。
    由於对方使用的全部都是汉字,所以他阅读起来没有丝毫障碍,顺手还给对方回了一封信。
    “我想大概是井底之蛙不懂头顶的天空究竟有多大吧。正好,前来挑战的人一共有两个,咱们一人一个。”
    陶白的手指轻轻按在刀柄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要知道她最近两天,已经替杜永砍死了十几个前来挑战的傢伙,杀意正在不断的凝聚。
    杜永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记得別结束的太快了,可以適当的放放水,给买票进来的观眾一点参与感。”
    “猫戏老鼠吗?我懂。”
    陶白嫣然一笑,隨后也转身前往甲板上去练刀了。
    此时此刻,船舱內就只剩下了杜永,以及被当作礼物送过来的茶道少女。
    后者显然將刚才所有的谈话內容听了个遍,这会儿正低著头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更是充满恐惧。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位平日里看起来儒雅和善的宋国少年,居然是整个船队中最危险的存在。
    凶名赫赫的青鯊帮,在面对杜永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毕恭毕敬,哪怕是被称之为“海上大名”的翟承允也不例外。
    尤其亲眼目睹对方如何操控人心和赌局,以及接下来的放贷与债务转嫁,都让少女感到发自內心的感到害怕。
    一旦成功,整个堺港乃至近畿都会跟著乱起来。
    “阿柿,你在想什么?”
    杜永在沉默了良久之后,突然抬起头饶有兴致注视著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女孩。
    他之所以会选择收下,主要就是因为对方的名字跟自己印象中的“战国第一美女”织田市一样。
    只不过少女的这个“柿”是柿子的柿,而不是市场的市。
    不过无所谓了。
    毕竟正主要等到小一百年之后才会出生。
    而且隨著杜永的干预,这个世界还会不会有织田家都不一定呢。
    “没……没什么。”
    阿柿赶忙低下头结结巴巴的做出回应。
    能看得出,她此刻真的非常紧张。
    杜永伸出手捏著少女的下巴,迫使其抬起头:“放鬆点,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更何况你的祖父跟青鯊帮长期合作,完全可以利用这次大乱的机会趁机扩张,成为堺港首屈一指的大商人。”
    “等有了足够的钱,自然就能在乱世之中寻找机会成为武士乃至大名。”
    “毕竟混乱是阶梯,是打破旧秩序和建立新秩序必不可少的过程。”
    “唯有在乱世,像祖父这样有野心的人才能触碰到权力改变家族的未来。”
    阿柿强忍著恐惧跟慌乱反问道:“您……您怎么知道我祖父的野心?”
    “很简单。”
    “普通的商人可不会去学习茶道这种武家和公卿之间社交的东西,更不会以此作为敲门砖接近那些权贵。”
    “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学过很多东西。”
    “而且你的祖父把你送给我,是想要密切关注关东的局势。”
    “不过没关係,我对此並不是很在意。”
    “不过在真正接纳你之前,我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真正忠於谁。”
    “是我这个主人呢,还是你的祖父或整个家族?”
    杜永不慌不忙地一步一步將少女逼近死角,同时以自己的方式给对方点了一杯茶。
    看著杯中那自己永远也点不出来的精美图案,阿柿只感觉手脚冰凉如坠冰窖。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才刚来一天就彻底暴露了所有的意图。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船舱內的气氛也变得愈发凝重、压抑。
    不过杜永並没有催促,只是平淡地坐在桌子前拨弄琴弦弹奏著悠扬舒缓的曲子。
    大概半刻钟之后,阿柿终於有点顶不住压力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如果我回答忠於祖父和家族,您会杀了我吗?”
    杜永笑著摇了摇头:“不,不会,但你的身份也只是一个侍女加翻译而已。”
    “那如果我效忠於您呢?”
    阿柿鼓起勇气继续追问。
    她明白,这次选择可能关係到自己的未来和整个人生,绝对容不得一丁点马虎。
    “我会真心接纳你,並传授给你高深的武功。最最重要的是,我能给予你一个更加广阔的舞台展示自己的才能。”
    杜永直截了当开出了一系列优渥的条件。
    因为他不可能长期呆在倭国,所以除了將青鯊帮纳入自己的掌控之外,还有需要一个本地的代理人。
    “我选择效忠於您。”
    阿柿在衡量过利弊之后果断选择后者,並且屈膝跪在地上额头贴地行了一记大礼。
    由於从小接受过包括茶道、医药、汉学、武功等一系列严格的教育,她並不像这个时代很多无知的女孩一样什么都不懂。
    恰恰相反!
    她了解倭国之外的世界有多大,更知道作为东亚乃至整个世界最强大的国家——韩宋有多么的广阔和富足。
    正因为如此,阿柿才明白眼前这位在宋国江湖上名动天下的少年宗师能给予自己什么。
    相比起仅仅是在堺港稍微有点能量的祖父和家族,对方才是一条真正又粗又壮的大腿。
    杜永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做出了一个正確的选择。现在起来吧,先让我看看你的天赋和根骨如何。”
    说话的工夫,他默默点开了角色界面中的关係一栏,並找到刚刚刷新出来的標籤。
    【阿柿(侍女),女,十四岁,已掌握武学(唐手,三级武学,熟练度lv5),天赋:骨骼清奇(修炼武功最低要求降低20%,同时修炼速度增加40%)、短兵精通(使用小於两尺长兵器的时候,所有招式威力增加100%),亲密度60】
    毫无疑问,除了亲密度稍微低了一点,这个面板即便是放在人才济济的中原也算得上相当不错了。
    从阿柿的情况就能看得出,倭国並不是没有適合练武的人才,而是很多女性和出身社会底层的平民,根本没有一丁点出人头地的机会。
    当然,这大概率又是999的福缘在发力。
    毕竟到目前为止,不管是陶白还是董可,亦或是青儿、颖儿两个小婢女,以及才收的七姐妹,基本就没有一个差的。
    连杜家山庄招收的少年,也有很多都是带双天赋。
    就概率而言,这已经属於突破天际的级別了。
    一般江湖门派能收到一两个都要烧高香,更不用提短短大半年就能收拢这么多。
    “主人,我的天赋如何?”
    眼见杜永半天不说话,少女立马变得十分紧张,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还不错。你比较適合练短兵器,可以考虑短剑或短刀。除此之外,你还可以选择一门轻功、拳脚和內功心法。”
    杜永一边说著,一边迅速在脑海中数以千计的武功中寻找適合的目標。
    “短兵器?可是我从来没有使用过任何武器啊……”
    阿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经过保养纤细娇嫩的双手露出惊愕之色。
    “这个没关係,反正可以从头练。给,这是阴阳调和筑基功,你先把它练起来。剩下的等我解决了中条流再做决定。”
    杜永直接掏出之前閒著没事练书法隨手抄录的秘籍扔给对方。
    “这……这是?!!”
    阿柿双手接住下意识打开来翻看了两页,瞬间就被里边的內容惊到了。
    尤其是经脉、真气和医药相结合的部分,让她这个学过相关知识的人感到发自內心的震撼。
    她敢保证,只要学会了这门內功心法,再配合医药学识,自己立马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整个倭国无人能敌的神医。
    “这是我初次接触武学后没多久自创的第一门內功心法。它的特点是具有强大的治癒跟疗伤效果,以你的天赋应该很快就能学会。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你现在就可以去打坐练功了。”
    说罢,杜永指了指船舱內不远处那个放在角落里的大蒲团。
    “明白!请放心,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阿市赶忙九十度鞠躬,然后抱著秘籍跑到蒲团跟前脱下鞋,一边认真阅读一边寻找气感,不知不觉便沉迷於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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