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
伴隨著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杜永第一次当眾展示了自己那不同於任何人的恐怖真气上限。
除了最开始將对方从屋內打出去的第一掌之外,他甚至再也没有与荷蓁蓁发生任何物理意义上的接触,完全靠观海听涛掌所释放出来的真气,硬生生將目標束缚在距离地面十丈左右的半空中,既无法下落也不能逃脱。
因为一旦这个女人想要藉助迎面涌来的气浪改变自身位置,下一秒都会被隨之而来的第二掌、第三掌给逼退回去。
此时此刻,杜永的掌法中压根不存在半点技巧,全部都是最纯粹的数值之美。
他甚至站在原地连动都不动,只靠深不见底的海量真气將目標玩弄於股掌之上。
无论荷蓁蓁使用何种武功、手段和招式,都会被一掌拍回去。
尤其千罗伞引以为傲的暗器技巧,以及对於一个人血气的牵引,这会儿全部都失效了。
最可怕的是,修罗仙子本人能清晰感受到,杜永所使用的武功跟徐老魔的龙蛇相杀神功没有半点关係,全部都是自两人上次分开之后自己练出来的。
毕竟全天下都知道,龙蛇相杀神功在五行中属“金”,跟柔水功所代表的“水”根本不是一回事。
最开始的时候,荷蓁蓁还以为这种如同惊涛骇浪一样疯狂消耗真气的掌法肯定持久不了,自己只要坚持一会儿对方肯定会更换武功与招式。
可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震惊、越来越难看。
整整一刻钟之后,杜永的掌力与释放出来的真气仍旧没有半点减弱的跡象,她终於忍不住开口质问:“你该不会是想要跟我一直这么耗著吧?”
杜永嗤笑著回应道:“怎么,不行吗?虽然我不太喜欢这身过於艷丽的大红色衣服,但也不希望它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被弄脏或划开一两道口子。而且我保证,即便有千罗伞可以抵消一部分真气的衝击,咱们俩之间先被耗干真气的一定是你。”
毫无疑问,自从服下梦回丹之后,杜永现如今的真气上限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哪怕是观海听涛掌这种以消耗真气多而闻名的武功,他可以將其作为一种平a手段隨意施展,而不需要担心真气不足的问题。
尤其在掛上“真气充盈”的称號之后,哪怕连续高强度打上一两个时辰,最多也就消耗掉一半左右的真气。
不过他之所以不跟对方打近战,主要是今天出门迎亲的时候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就连一直贴身存放的悬丝刀和缠丝手套,都被自家亲爹和亲娘给暂时“没收”了。
因为在传统观念中,迎亲过程出现兵器比较晦气、不吉利。
別说杜永本人没带,就连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们也都出於礼貌没带武器。
“该死!你休想!”
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像猴子一样掛在半空中被羞辱,性格高傲且不怕死的荷蓁蓁终於脸色勃然大变,猛然间拔出藏在伞柄当中那把薄如蝉翼、仅有一尺多长且锋利无比的绝世短剑。
利用千罗伞弹出瞬间破开至柔之水真气所形成的口子,她终於使出了自己武功中的杀招——惊鸿一剑。
剎那之间!
她扭动身体形成一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曼妙身姿。
在强劲真气的吹拂下,原本宽大的红色嫁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將凹凸有致的曲线完美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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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正在关注这场打斗的男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將这美妙的景象永远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凭藉绝世宝剑和惊鸿一剑的力量,荷蓁蓁终於强行破开最外层的冰壳,以及那无处不在令人窒息的护体真气,直指杜永的咽喉。
“哈哈哈哈!难道你忘记,这一招我可是早就学会了。不仅如此!我还对它进行了改良和升级。”
杜永大笑著反手抓起一根掉落在地上的象牙筷子,用它代替剑,附著上高速旋转的至柔之水真气。
不过与原版“惊鸿一剑”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相比,他的这一式剑法却多出了一种凌驾於技巧之上的意境,那便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
在很多外行人眼中,这哪里是什么剑法,简直就是最极致的艺术。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小孩,凡是看到这一剑的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沉浸在绝美的剑舞之中无法自拔。
甚至连荷蓁蓁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神,整个人感觉就像是能死在这一剑之下也是件相当幸福的事情。
但好在她再怎么说也是触及到“意”的超一流高手,很快便挣脱了那种对精神与感官的影响。
当意识恢復清醒的剎那,她立刻感觉手中的短剑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
只见象牙筷子不知何时已经脱离杜永的手掌像暗器一样飞过来,並且刚刚好撞在自己的剑尖之上。
更要命的是,这根筷子並不是静止的,而是伴隨著至柔之水真气的旋转也跟著高速旋转。
瞬间!
这巨大的衝击力击碎了荷蓁蓁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剑芒,同时把手震得又酸又麻根本握持不住剑柄。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把锋利无比的绝世短剑便脱手飞了出去。
“不!!!!!!”
她立马在空中一个翻身,想要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剑柄。
可遗憾的是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指尖刚刚触碰到的剎那,杜永的身影就如同一只腾空而起的仙鹤,嗖的一声从荷蓁蓁的身边飞过,轻轻一抓便抢在她前面拿下短剑。
不仅如此!
杜永另外一只手还化掌为爪使出神鹤十八击,直接扣住对方的手腕,当场凭藉庞大真气封住对方身上的穴位,然后用力向地面一甩。
砰!
荷蓁蓁宛若一颗炮弹不受控制从半空中摔向地面,砸碎了一张摆满酒菜的桌子,並且在地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整个人哇的一声从口鼻中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凉,同时一股冲天的杀意出现在背后。
“別动!如果你不想脑袋搬家的话!”
陶白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內,並且拔出了布满血色纹路的魔刀。
那如同尸山血海般刺鼻的血腥味,让周围不少宾客都下意识捂住了口鼻连连后退。
“小师父,要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吗?”
天魔女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
“不用。你先把她带回去看管起来,等我忙完了腾出功夫再处理。”
杜永以一种赏心悦目的动作双脚著地,从半空中稳稳落下来,展示出自己在轻功方面的深厚造诣。
“明白!算你走运。”
陶白冷笑一声,收起魔刀抓住对方的双臂用力一抖,紧跟著传来咔嚓咔嚓的轻微声响,隨后荷蓁蓁的双臂就像失去控制一样垂了下去。
因为她从肩膀到手肘、再到手腕所有的关节都被卸掉了。
不过这个女人並没有因此而露出半点痛苦的表情,反倒咬紧牙关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杜永问:“你刚才的惊鸿一剑是怎么回事?”
杜永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很简单!我把你教的惊鸿一剑与梁萧的倾城剑,还有其他一些剑法的思路稍微融合了一下。怎么样,这一剑还不赖吧?”
“这怎么可能!你……你居然能改进和自创武功了?”
荷蓁蓁难以置信地长大了嘴巴。
与其他人不同,她可是亲眼见过大半年之前的杜永是什么样子。
那个时候对方虽然也展现出了相当惊人的天赋,但归根结底还是个懵懂的少年。
无论內功还是招式都给人一种非常稚嫩的感觉。
只要愿意,即便是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荷蓁蓁也有把握一招將其击败乃至杀死。
可谁知道仅仅过去了大半年,当她养好內伤重出江湖的时候,昔日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了內功深不见底的武学宗师。
这半年多究竟发生了什么?
徐老魔和他弟子之间的死斗究竟谁贏了?
为何感觉不到杜永身上有龙蛇相杀神功的气息?
总之,有太多的问题困扰著与外界隔绝了大半年的荷蓁蓁。
“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什么吗?別用那些看待凡夫俗子的眼光看待我,因为我是不同的。看在当初你教了我一招不错剑法的份上,以及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我先不跟你计较。但是请记住,我的仁慈和宽容不是无限度的。”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杜永瞬间释放出冲天的杀意,那双黑色的眼睛再也没有一丁点的温度。
受到强烈刺激的荷蓁蓁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还是硬著头皮强调:“我们需要谈谈!”
“可以,但不是现在。陶白,先带她回去看管起来。如果她有任何不老实或逃跑的企图,直接杀了也没关係。”
说完这句话,杜永便不再理会对方,而是径直朝远处那位被嚇得不轻的便宜岳父走去。
“走吧。”
陶白毫不废话,捏著荷蓁蓁的脖子便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將其拎在手里,施展轻功一个起落便飞出董府,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之外。
“抱歉,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不过现在解决了。您没事吧?”
杜永冲董炎拱手行了一礼。
后者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刚才那个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修罗仙子?你……你把她给擒下了!”
杜永笑著点了点头:“嗯,是的。我以前在兴寧老家的时候,曾经跟这个女人有过几面之缘。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急著找我,所以闹了点不愉快,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这打坏的桌椅和酒菜恐怕得重新准备了。”
“哈哈哈哈!不碍事,不碍事,打得好啊。”
董炎在短暂沉默了片刻之后,立马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因为在他看来,这场激烈的打斗恰恰才是整个婚宴的最高潮部分,成功向在场所有人展示了杜永所拥有的强大武力。
而且从宾客的反应与脸色来判断,这个效果远比婚宴本身来得更好。
没有任何犹豫!
董炎立马喊来管家,让其去厨房吩咐再上几桌好酒好菜,同时把现场一片狼藉的景象收拾乾净,紧跟著將家里备用的桌子给抬了上来。
没过一会儿工夫,客厅內就恢復得七七八八。
受到惊嚇的宾客们非但没有半点不高兴,反倒一个个比之前还要热情。
尤其是老熟人翟承允,第一时间凑上来拱手道:“杜少侠,你这若水神功是越来越神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少年人能拥有如此深不见底的真气。那修罗仙子在你面前简直跟个孩童差不多,连一丁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啊。”
“帮主过奖了,一切都是师父他老人家教的好。”
杜永十分谦虚的把功劳全部推给石山仙翁。
这位师父对他是真的没话说,所以他也非常乐意在外面多给师父长长面子。
毕竟老人嘛,基本都好这一口。
“杜少侠太谦虚了。仙翁固然是天下排得上號的武学宗师,但也得你这个徒弟有天赋才行。真羡慕他能收到这么好的弟子。跟你一比,我那几个徒弟连看都不能看吶。”
另外一名同样年纪不小的老头摸著鬍子发出了感慨。
旁边的翟承允听到这番话,立马笑著调侃道:“就算收到又能怎么样?难道你双拳门还有若水神功这样的绝世武功?知足吧!起码你的几个弟子都还算孝顺。”
老头苦笑著摇了摇头:“光孝顺有个屁用。这江湖从来都是强者为尊,武功不行等哪天仇家打上门来怎么办?算了,今天是杜少侠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聊这些丧气的事。”
“来,我敬几位江湖前辈一杯。请!”
杜永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儘管他本人对酒精饮料並不是很感兴趣,但由於传统黄酒度数不高,偶尔喝上几杯倒也没什么。
“请!”
几位老人也都很给面子的陪了一杯。
等喝完一杯之后,翟承允这才放下杯子自顾自的说道:“董家翁,有这样的女婿,你们家怕不是用不了多久便能成为苏州首屈一指的富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组建一支船队跟我们青鯊帮一起做倭国和高丽的生意?”
“哦,可以吗?”
董炎两眼微微放光。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对岛国和半岛的生意那可是纯纯的暴利。
不仅周期快、路程短,而且两个国家也深受汉化影响,对上朝天国有一种发自內心的崇拜与痴迷。
很多在中原根本卖不出什么价格的文化產品,拿到倭国和高丽都能瞬间翻十倍乃至更多。
只不过这种贸易基本被青鯊帮和几个商会给垄断了。
其他商人如果在没有经过前者允许的情况下便贸然派出船只,大概率是会遭到毫不留情的劫掠。
到时候不仅钱財和货物一样也剩不下,还得额外掏一笔钱去赎人。
“呵呵,如果换成是以前,那自然是不行的。但现在嘛,不管是董家还是杜家,只要愿意隨时都可以加入进来。放心,前几趟我可以派两个船主给你们带带路,等以后熟悉了再自己跑。”
老狐狸翟承允笑呵呵的给出了肯定答覆。
因为他知道,杜家和董家如果想要加入进来分一杯羹,以青鯊帮现如今的实力肯定是阻止不了的,也不敢阻止。
所以与其小气吧啦的藏著掖著,倒不如主动一点先示好,爭取將主导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董炎立马抱拳回应道:“那我就先谢过翟帮主提携了。放心,我董某人是懂规矩的,该交的份子钱一分都不会少。”
“哪里的话!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自然要相互扶持。等你什么时候组织好了船队,直接来找我就行。”
翟承允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看上去就跟普通上了年纪的老人没什么区別。
但所有了解青鯊帮行事作风的人都知道,他掌权这些年往中原各地的矿坑里卖了多少倭人奴隶。
可以说每一座矿井下边埋藏的骸骨都与其有直接关係。
“好,那就一言为定。帮主请给我点时间。”
董炎心底一片火热,瞥了一眼压根什么都不在意的女婿,迅速將这件事情敲定下来。
作为苏州城內排得上號的大商人,他可太清楚海外贸易的利润究竟有多么惊人。
只不过吃这碗饭需要强大的武力保驾护航。
而董家以前恰恰是最缺乏武力的,所以只能在法制和规矩相对健全的中原做生意。
不过现在,终於可以尝试著迈出这一步了。
当然,在此之前还得跟杜家的家主——杜荣商量一下。
作为一个聪明人,董炎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吃独食。
恰恰相反!
他还要把绝大多数利益让给杜家去吃。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杜永在便宜岳父的带领下,一桌一桌与重要的宾客们见面、敬酒、接手对方的祝福。
不知不觉小半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
就在整套流程马上要走完的时候,一个站在门口端著碗吃免费流水席的男人,突然抬手將一个小包裹扔了进来。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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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永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因为凡是送了重礼且有点身份地位的人,基本都在董府內坐著吃酒席。
而外面相对廉价的流水席,则是给没钱但愿意说两句吉祥话的穷人吃的。
要知道流水席上可没什么像样的菜,一般都是麵条、米饭、烧饼之类的主食,加上点便宜的鱼、家禽牲畜下水和骨头熬成的浓汤,出锅时会在碗里撒一把葱花去腥提味。
虽然算不上难吃,但也绝对称不上好吃。
杜永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吃流水席的穷人,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东西。
“在下不请自来吃了婚宴,自然要送上贺礼才行。希望你不会嫌弃礼物太寒酸。”
男人將空碗放到一旁,面带微笑地抱拳,隨后便头也不回地钻入人群之中。
“这是谁?我看他身后好像背著一把剑,应该是江湖中人吧?”
董炎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不认识,也许是某位奇人吧。毕竟江湖之中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杜永倒是没有太过於在意,打开包裹发现里边放著两样东西。
一样是看上去已经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的竹简,另外一样是通体黑色的小瓷瓶。
由於之前有过一次进入古墓的经验,所以他毫不费力就辨认出这个竹简绝对是起码经歷了数百年的岁月,才会变成这副发黑、发黄的样子。
打开来看了一眼,发现上边写的全都是早已被废弃的小篆。
要知道这可是始皇帝嬴政推行书同文、车同轨,在中原大地上推行的第一种全国性大一统文字,一直沿用到东汉时期才逐渐被隶书所取代。
换而言之,凡是用小篆的竹简基本都可以被確认为东汉以前。
一件盗墓弄出来的古代文物?
杜永微微愣了一下。
正当他准备解读上边的文字时,董炎突然开口提醒道:“贤侄,时辰也差不多了,你该去后院接人回家了。毕竟你爹和你娘还在家等著呢。”
“行,听您的。”
杜永赶忙收起竹简和小瓷瓶,在一眾宾客的围观下径直朝后院走去。
“行,听您的。”
杜永赶忙收起竹简和小瓷瓶,在一眾宾客的围观下径直朝后院走去。
反正竹简这玩意又丟不了,等以后找时间再慢慢看也来得及。
要知道上次从杭州那个墓穴中带回来的竹简,他也才整理完毕不久,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翻看呢。
穿过一道道拱门,杜永很快便在管家的指引下来到董可的房间。
这位少女眼下正穿著绿色的嫁衣、脑袋上盖著一块刺绣十分精美的盖头坐在闺房床上,旁边跟著的则是陪嫁丫鬟仪儿。
如果按照正常的婚礼流程,这会儿应该有很多娘家的女眷上前討要彩头,亦或是刁难一下姑爷的环节。
不过很可惜,这是纳妾並非娶妻。
而且董家的女眷们也不敢在一位前途无量的武学宗师面前放肆。
所以杜永直接上前拉起董可的手,在后者耳边低语了一句,便与其一起在无数人的簇拥下走出董府大门踏上返程之旅。
一路上自然又是吹吹打打,海量的铜钱撒个不停。
一直到走进掛著杜府牌匾的大门,各种吵闹的声音这才稍微消停了一点。
眼见儿子终於把人接回来,等候多时的杜荣立马开口询问:“我听说陶白带回来的那个女人闯入董府大闹了一番?这是怎么回事?你跟她又是什么关係?”
“额……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她叫荷蓁蓁,在江湖上还有个名號叫做修罗仙子。我之前在兴寧县的时候见过她两次,算是有点交情吧。”
杜永简明扼要地做出了回答。
反正关於徐老魔的事情,他是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父母的。
“她为什么要在婚宴上闹?而且……而且她怎么还穿著嫁衣?”
作为母亲的王月秀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打量著自家好大儿。
杜永瞬间秒懂,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您想到哪去了。荷蓁蓁自打在江湖上出道以来一直都是那幅打扮,跟我没有半点关係。”
“你確定?”
王月秀挑起眉毛显然有点不太相信。
杜永无奈地嘆气道:“我非常確定。而且她来找我也不是因为儿女私情,而是另外一件大事。”
“行吧,那为娘就信你这一次。现在赶紧拜堂吧,折腾这么长时间,估计你们也都该饿了。”
说著,王月秀给了杜荣一个眼神,隨后一起回到座位上。
就这样走完最后的拜堂流程,两个年轻人一起被送进洞房。
刚一进门,杜永立马揭开董可的盖头,直接將桌上的一碗热气腾腾刚做好的米粉递过去。
“给,你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熬到现在应该饿坏了吧。赶紧吃,要知道饿肚子对习武之人来说可不是好习惯。”
看著面前的大碗,董可明显有点发懵,过了两三秒钟才回过神来,红著脸说道:“夫君,咱们不是应该先喝交杯酒吗?”
“无所谓,反正又没人看见。等相处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我可不是那种遵守礼法的老古板。而且我今天喝了不下几十杯,现在闻到酒味都想吐。”
说著,杜永也端起另外一碗米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也许是刚才说的话起了作用,也有可能是他无拘无束隨性而为的表现引发少女的共鸣。
总之,董可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也跟著一起吃。
由於练武之人本身胃口就大,没过一会儿工夫桌子上的食物就被一扫而空,只有那一壶酒没人动。
吃饱喝足之后,杜永摘下头上的帽子隨意丟到一旁,坐在椅子上吐槽道:“这婚宴可真是麻烦死了,简直比跟宗师打一架都累。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再也不要来第二次了。”
“噗——”
董可听到这番抱怨忍不住笑了,一边笑还一边回应道:“这才纳个妾你就受不了啦?那以后娶正妻怎么办?”
“大不了不娶。要不就等我什么时候成为大宗师,武功天下无敌,看谁还敢用世俗的礼法来约束我。”
杜永直截了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反正娶一个回来,他已经算是完成了对父母的义务。
等过几年再生两三个儿女完成对家族的义务,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尽情去享受自由的人生了。
“行,我等著看夫君成为大宗师会用什么方式娶正妻。”
看著杜永那副带著点孩子气的模样,董可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对於这个年轻英俊、性格隨和且前途无量的丈夫,她无疑是非常满意的。
杜永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董可略显得意地回答道:“已经练到第四重了。”
“哦?!”
杜永微微吃了一惊,赶忙查看角色面板中的人际关係一栏。
由於已经拜过堂,他可以在原本空著的配偶一栏中找到董可並查看对方的天赋与属性面板。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女,竟然是一个非常罕见拥有三天赋的奇才。
其中第一个天赋是“吃苦耐劳”,跟颖儿的“聪明机敏”刚好相反,修炼厚积薄发、大巧若拙类的武功速度提高50%,但偏向技巧类的则降低50%。
难怪能这么快就將阴阳调和筑基功的熟练度提升到lv4。
这门內功心法恰恰就属於厚积薄发类型。
至於第二个天赋则是“柔若无骨”,对轻功与偏向阴柔类的武功有额外加持,並且身体拥有极高的可塑性和柔韧性。
第三个天赋是“贤妻良母”,作为配偶的时候可以给另外一半提供所有属性加两点的常驻buff,同时夫妻一起修炼某种武功的时候可以带来额外的熟练度加成。
可以说江湖上要是谁娶到这种老婆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尤其是所有属性加二,对於现如今许多关键属性已经进入瓶颈期的杜永来说可太重要了。
性情大好的他直接抱起董可,在对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啊!!!!”
遭到突然袭击的少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隨后从脖子到脸蛋瞬间变得通红。
她本能地想要將杜永推开,但双手刚抬起来才意识到两人已经拜过堂,而且洞房原本就是要行人伦大礼的地方,所以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再加上两人离的非常近,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渐渐的……
董可原本绷紧的身体开始变软,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就在她进入状態准备完成婚礼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时,一个略带促狭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这充满朦朧感的氛围。
“咳咳——虽然我不想打断你们洞房花烛夜,但那个女人说如果小师父你还不去见她,她就直接自杀给你看。”
顺著声音的方向,董可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玩味的陶白。
瞬间!
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隨口赶忙低下头像做了坏事的孩子被父母抓现行一样,心臟更是不爭气地扑通扑通直跳。
“自杀?!”
脸皮向来很厚的杜永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倒是十分淡定从容地站起身摸著下巴。
如果换成別人,他可能不会相信一个人好端端的会莫名其妙选择自杀。
但荷蓁蓁无疑是个例外。
毕竟当初杜永可是亲眼看到,这个疯女人明知自己武功不敌,结果还是义无反顾的冲向徐老魔,结果被对方一巴掌差点拍死。
要不是他发现的及时做了急救,对方百分之百会成为那场惊天动地大战的附带牺牲品,就跟所有消失在那座山上的江湖高手一样。
“怎么样,你要不要现在去看看?还是我直接把她做成茧吃了算了。反正这个女人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好,就算杀了她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陶白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伸出舌头用充满诱惑性的动作舔了舔嘴唇。
“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吧。”
杜永在思索了几秒钟之后给了董可一个稍等的眼神,隨后便径直走出房间。
不过这一次,陶白没有选择跟在后面,而是站在门口似笑非笑打量著这位羞涩的新娘,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调戏道:“小师娘,你现在是不是很气我打断了你的好事?”
“没……没有。”
董可赶忙摇头否认。
可下一秒……
她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闪现过来,並且伸出手捏著自己的下巴。
“真是个娇滴滴的丰腴美人,看来小师父今后有福了呢。”
陶白恶作剧般的低下头轻轻亲吻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少女瞳孔骤然放大到极限,身体就像触电了一样瞬间绷直,大脑更是陷入了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陶白髮出一阵戏謔的笑声飘然离去,董可这才渐渐恢復意识,整个人震惊到无以復加。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新婚之夜被夫君的女弟子给非礼了。
紧跟著她又陷入了一种惊慌失措的恐惧之中,手脚不听使唤的微微颤抖。
毕竟失节对女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
董可非常害怕如果杜永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会作何反应。
不过这位新娘子並不知道,陶白在追上杜永之后压根没有隱瞒,直截了当把自己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著这位性格越来越隨心所欲的便宜徒弟,杜永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我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吗?非要在这种日子里搞事情?”
他很清楚天魔女的性取向並不是同性,所以这种行为纯粹是出於恶趣味的调戏。
“我只是觉得她那种害羞的样子很有趣,所以忍不住想要试试而已。怎么,小师父你心疼了?”
陶白的嘴角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上扬。
“这算惩罚还是奖励?我可没那么好骗。”
杜永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天魔女那充满诱惑的暗示,推开门迈步走进柴房。
当跨过门槛的剎那,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荷蓁蓁。
“听说你用自杀作为威胁非得要立刻见我?说吧,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心急,连一天都不愿意等。”
“告诉我那天晚上在牛耳山发生的一切。徐老魔和他弟子之间的廝杀究竟谁贏了,为何那座山被直接削平了。”
荷蓁蓁抬起头露出了急迫的表情。
杜永沉默了片刻反问:“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好像並不欠你什么。”
这句话让荷蓁蓁愣了一下,隨后她十分乾脆的回应道:“我可以用另外一些秘密作为交换。”
“什么秘密?”
陶白突然插了一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关於龙蛇相杀神功的秘密。这门武功並不像世人想像中的那么简单,而且韩林儿和徐老魔也不是第一批修炼的人,在此之前这门武功还有另外好几个名字。”
荷蓁蓁深吸一口气,拋出了让在场另外两个人都感到无比震惊的爆炸性消息。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杜永直勾勾盯著对方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撒谎、心虚的证据。
但是很可惜,他只看到了自信与从容。
荷蓁蓁表情严肃地解释道:“我没办法保证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但在这个江湖上,多知道一点內幕总比被蒙在鼓里强得多,不是吗?”
“那消息的来源呢?別告诉我都是你调查出来的。”
杜永对於无疑对这种是是而非的回答感到十分不满。
“有些是我自己调查出来的,有些则是我师父告诉我的。”
说话的工夫,荷蓁蓁从地上站了起来,將身上的灰尘和杂草都抖落乾净。
“你师父?”
杜永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他目前只知道对方武功和兵器的来源,但却並不知道还有个师父。
或者说,整个江湖上都没人知道修罗仙子究竟师承何人。
荷蓁蓁微微点了点头:“对,我的师父。她老人家虽然从来不在江湖上走动,可却知道很多已经被时间掩埋的秘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就做个交易。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我则把关於龙蛇相杀神功背后的秘密也告诉你。怎么样,你的回答是……”
“好,我同意。咱们俩谁先开始呢?”
杜永考虑了一盏茶的工夫,最终做出了自己认为最有利的选择。
荷蓁蓁十分乾脆地回应道:“当然是你。毕竟我的命现在都在你们手上。”
“好!那就从我开始。首先,我可以告诉你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是徐老魔贏了,他的弟子就死在我的面前,直接化作了一滩血水。”
杜永直接跳过所有细节给出答案。
因为以他当时的武功水平,根本连看都看不清两人交手的过程,自然也没办法进行描述。
第155章 贤妻良母(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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