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皇宫大內最后的守卫(1w求订阅)
“稳住!別慌!別乱!”
“一定要保持住阵型!”
“不要怕死!今日就是我等报效朝廷和陛下恩典的时候!”
看著数以百计的禁军士兵如同麦子一样被一轮又一轮放倒,身躯化作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和血肉,南衙禁军的临时统帅陶观只感觉口乾舌燥头皮发麻。
原本突然升职掌权所带来的喜悦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內心之中剩下的唯有深深的震撼,以及对於那两个站在血泊之中身影的恐惧。
他突然有点明白当初加入南衙禁军时,老上司拍著自己肩膀语重心长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这个位置並不像许多人想像中那样,既不需要如北衙禁军那样经常外出征战,而且还位高权重,只要老老实实守在大营就能吃一辈子皇粮。
恰恰相反!
成为南衙禁军的一员意味著要隨时做好准备,直面江湖上最顶尖的宗师乃至大宗师。
因为凡是敢强闯皇宫刺杀皇帝的人,无一例外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对自身的武功拥有绝对自信。
换言之,这是一个属於那种平时看似没什么事情,可一旦出事就必定引发天崩地裂,说不定还会导致全军覆没的危险职位。
很不幸,陶观才刚刚接手南衙禁军不到一天,便遇到了这种必死之局。
此时此刻,他只希望在手下禁军士兵彻底崩溃之前,皇宫大內能及时反应过来派出李总管迎战。
否则被再一次屠杀殆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当然,在此之前他们会竭尽全力想办法儘量消耗对方的体力和真气。
这也是南衙禁军建立的初衷,以及拱卫皇宫最大的作用之一。
“哈哈哈哈!这就是皇帝老儿的禁军?不过如此!”
鲜血和死亡让陶白的精神亢奋到了极点,不仅在肆无忌惮的狂笑,而且整个人早就已经入魔。
尤其是在双魔共舞的情况下,她可以源源不断从杜永身上汲取到充沛无比的真气,再与疯狂杀戮所形成的血煞之气相融合凝结出更多的魔气,丹田和经脉中的气量实际上完全处在一种严重过剩的状態。
更何况她挥刀的瞬间还会从敌人身上汲取,自然可以放开手脚尽情的挥霍。
最重要的是,陶白与杜永所修炼的魔茧涅槃神功实际上是阴阳两个版本。
当他们手牵手处在双魔共舞状態下的时候,还会额外叠加一层阴阳相济的强化效果。
这就导致哪怕南衙禁军的士兵结阵,也很难抵挡住杀意魔刀那恐怖无比的刀锋,以及从刀锋上延伸出来的真气丝线。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突入距离两人三丈的范围,就更不用提造成什么威胁或伤害了。
凭藉“真气化形”和“气沉如海”的加持,杜永甚至將至柔之水真气向外扩散出去,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柔性防护。
任何敌人只要进入该范围,立刻就会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像水一样粘稠且充满阻力。
要是呼吸的话,还会被极寒之气冻伤呼吸道和肺。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內功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甚至连抵抗都做不到,只有被屠杀的份。
“真不错!不愧是花费重金打造的宫廷禁卫,即便伤亡已经超过半数仍旧没有崩溃。”杜永挥刀砍下七八个衝上来的人的脑袋称讚道。
因为面对这种令人绝望的武功差距,对方还是选择义无反顾的服从命令,本身便足以证明其纪律性和勇敢。
作为一支用来牵制江湖顶尖高手的军队,南衙禁军绝对是合格乃至优秀的。
若是换成另外一位武学宗师,想要杀光他们都必然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和体力。
届时再由宫內的武学宗师出战便能轻鬆击退乃至杀死入侵者。
可现在,他们前赴后继的送死行为完全是在做无用功,反倒不断给杀意魔刀蓄势。
杜永和陶白的刀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凌厉,杀气也越来越重。
甚至仅仅只是挥刀本身,都会让距离近的倒霉蛋產生意识恍惚、全身上下肌肉僵硬站在原地引颈就戮的情况。
等只剩下最后一排不到三十个人的时候,这场杀戮终於迎来了高潮,也接近尾声。
“杜少侠武功盖世!今日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威名必然响彻天下!我陶某人能死在你的刀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在说完这番遗言之后,陶观亲自扛著盾牌和长刀,踩著同袍的尸体与血水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进。
他的眼睛里早就没有了光,只剩下面对人生结局的坦然与平静。
“哦,你明知道不敌也要来送死?”
杜永饶有兴致打量著对方。
陶观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错!无论是为了报答陛下和朝廷的恩典,还是履行自己的职责,我都必须阻止你靠近皇宫。而且我们南衙禁军有一个铁则,那就是只有死掉的禁军,没有逃跑和后退的禁军。既然同袍都已经死光了,那我们也不能独活。”
“同生同死!荣辱与共!”
“杀!!!!”
伴隨著声嘶力竭的吶喊,陶观带著最后剩下的三十几个人如同飞蛾扑火般冲了上来。
“勇气可嘉!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杀意魔刀好了。
杜永缓缓举起手中的斩佛刀,將自身庞大的真气注入其中,隨后將真魔境杀意与“斩断生死”的天赋融合到一起。
等对方靠近的剎那,突然反手轻轻挥舞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其轻慢,就好像压根没有用上半点力气,刀锋更是距离目標还有两三丈的距离。
可令所有围观者都感到难以置信的是,以陶观为首仅剩的南衙禁军居然衝著衝著,身上沉重的盔甲开始脱落。
隨后是衣服在无形的力量撕扯下化作细小碎片漫天飞舞,紧跟著皮肤和肌肉也开始崩溃,变成肉酱一样粘稠的血肉混合物四散飞溅。
到最后连骨头也莫名其妙的化成骨粉————
整个过程歷时不到三秒钟,三十几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既没有爆发任何激战,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那惊悚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有某种超自然力量將他们从这个世上抹除掉了。
只有地上那些粘稠的血肉混合物与隨风飘散的骨粉证明这些人曾经存在过。
一时之间,整个皇宫正门前的广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別说那些赶过来凑热闹的江湖中人没看明白,就连陶白都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虽然她明白这肯定是使用了魔茧涅槃神功的真气丝线,但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这刀法怎么感觉都快要赶上大宗师赵羽智的惊神刀了?”
一名三十岁上下的汉子在咽了口唾沫之后终於忍不住发出了惊嘆。
“好!好一个杀意魔刀!好一个天下无不可杀之人!小爷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起也要练这种刀法!”
另外一名背著大刀的青年死死攥著拳头,整个人激动的涨红了脸。
相比之下,那些年长且功力深厚的江湖中人反应则刚好相反。
他们的眼中並没有太多激动,反倒是透露出惊恐之色。
因为这些人已经触及到了“意”的层面,所以能够感受到刚才那一刀所蕴含“斩断生死”的恐怖意境。
这样的魔刀在武学层面上已经不比惊神刀差多少了。
现在唯一差的就是杜永本人的境界还没有达到天人合一。
一旦跨过这道坎,那天下间就会同时出现两位刀法绝顶的大宗师,而且两人必有一战。
“小师父,你刚才那一刀是怎么做到的?”
陶白在沉默了良久之后瞪著两只充满疑惑的眼睛开口询问。
杜永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血跡,笑著回答:“很简单,我看到了他们身上连接生死的线和点,然后用刀法催动真气丝线將所有这些点和线全部斩断。如果你想学,还是趁早放弃的比较好。因为这世上有些武功並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更何况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你需要的不是处处学我,而是要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
“学不了?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陶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由於长期待在杜永身边的关係,她可是没少听关於这方面的武学理论知识,明白“意境”这种东西靠的是个人感悟。
以石山派为例,哪怕同样是从“上善若水”中领悟武学真意,但杜永的上善若水和石山仙翁的上善若水差別就很大。
所以即便是同一种武功,由两个人生经歷不同的人练,等到达宗师或真魔境这个层次也会有所不同。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武功並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会隨著时间的推移不断演化。
哪怕是那些传承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早已名震天下的神功,可能现如今的版本跟最初的版本都不一样了。
正如有句话说的那样,尽信书不如无书。
练武这种事情讲究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归根结底,最后还是要看自己。
“走吧,现在已经没人可以阻挡我们进入皇宫了。”
杜永踩著地上粘稠的血浆穿过地上密密麻麻的尸骸,猛然间挥刀轰的一声將紧闭的宫门劈开。
这一刀不仅劈碎了大门,而且连带上边的人和城门楼一起全部摧毁。
他用实际行动將这象徵皇权高高在上的建筑彻底粉碎,並且像垃圾一样踩在脚下。
毫无疑问,这种光明正大杀进皇宫的行为严格来说根本不能算是“刺杀”,而是更接近於“处决”。
“老张,咱们要跟进去吗?”
一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人转过头问了一句。
同行的老人不假思索回应道:“当然!这种天下震动的事情要是不跟进去看上一眼可是会抱憾终生的。当年大宗师上官佩杀穿皇宫差点把皇帝老儿钉死在龙椅上,我们就不小心错过了,这次可不能再错过。”
“哈哈!说的也是!如果这位若水公子今天真的杀了狗皇帝,那天下局势就彻底逆转了。从今以后,咱们江湖中人再也不必畏惧朝廷,而是应该朝廷畏惧咱们。”
“二位前辈,一起同去如何?”
又一名年轻人抱拳想要加入。
“算咱一个!这场面看著真他妈过癮!南衙禁军居然真的说杀光就给杀光了!这是何等的豪气冲天!”
“说得好!朝廷和皇帝老儿算个屁!咱们江湖中人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里轮得到他们管束。”
“这若水公子杜永不愧是石山派的高徒!干了咱们所有人都想干但不敢干的事情!”
“男子汉大丈夫当如是也!”
一时之间,无数原本还仅仅只是想要看热闹的江湖中人在你一言我一语下纷纷“路转粉”。
——
毕竟中原江湖向来以叛逆、不服管束而著称。
尤其是对喜欢暗中挑拨离间和搞事情的缉捕司,江湖中下层早就痛恨不已。
只是对方势力庞大背后还有朝廷撑著,所以大家敢怒不敢言。
因为缉捕司虽然在面对武学宗师的时候唯唯诺诺,可对於武功不那么高的江湖人士那可是重拳出击。
但是现在好了。
不仅有人站出来狠狠打了缉捕司的脸,而且还屠光整个南衙禁军,还打算杀进皇宫干掉皇帝老儿。
这一套下来,朝廷和皇家的力量必然会元气大伤。
届时新皇帝登基光是收拾京城这堆烂摊子就得花费好多年,哪还有多余的力量继续压制江湖。
所以站在江湖中人的立场,杜永的所作所为绝对算得上是英雄好汉。
不仅要支持,而且还得大力支持。
就这样,伴隨著杜永和陶白从正门杀进皇宫,屁股后头还跟了一大群江湖中人。
这无疑把皇宫內最后的守卫力量嚇得不轻。
在他们眼中,这些人统统都是逆贼的帮凶,简直跟明自张胆的造反没有任何区別。
可遗憾的是,事到如今已经没人顾得上这些凑热闹的江湖中人了。
因为杜永和陶白就如同杀神降世,沿途只要遇到有人胆敢阻拦,都会毫不留情的一刀砍死。
他们所过之处,除了压根不会武功蹲在角落里的宫女之外,只会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
无论是成群结队衝出来的太监还是侍卫,都无法阻止其前进的脚步。
没过一会儿工夫,两人就从正门穿过举行朝会的大殿,来到上一次进宫时与老皇帝见面的那座宫殿。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以客人的身份。
“李总管,多日不见,你的气色似乎憔悴了不少?”
杜永站在宫殿前冲不远处那位老太监打了声招呼。
“有劳杜少侠掛念。咱家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最近晚上睡得不太好。”
李总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
身为武学宗师,他能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跟上一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因为上一次,杜永身上虽然依旧有江湖中人那种对皇权的蔑视,但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和拘束的。
可现在这种紧张与拘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自信与从容。
尤其是大量杀人之后聚集起来的杀意与气势,足以让任何一个站在其对立面的人感到心惊胆颤。
“皇帝陛下在哪?能麻烦公公给我指个路吗?这皇宫实在是有点太大了,我找起来稍微有点费劲。”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杜永隨手挽了一个刀花,隱约之间將刀锋瞄准对方,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老太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质问:“杜少侠,你与陛下之间並无任何仇怨,確定真的要弒君吗?”
“呵呵,怎么,李总管想要劝说我在这个时候放弃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年纪小,看起来很好骗?”
杜永嗤笑著反问。
要知道杀皇帝这件事情,从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就没有回头路了。
而且他能隱约感觉到,如果自己不能如愿以偿,那在心境上就必然会出现问题,可能会对天人合一成就大宗师造成影响。
老太监赶忙摇了摇头:“不!咱家的意思是,是否可以给陛下一个体面点的结局?毕竟太子也不希望把这件事情弄得太难看,不是吗?”
“抱歉,不行。杀死皇帝是我这次来京城的主要目的,其次才是帮助太子夺取皇位。如果你要阻止我的话,那就是我的敌人。”
杜永直截了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陛下?”
李总管下意识皱起眉头露出疑惑之色。
“为了念头通达,为了斩断象徵权力束缚的枷锁,为了追求绝对的自由。总之,今天这个皇帝我非杀不可,谁当在我面前我就杀谁。”
话音未落!
杜永的刀锋便猛地向前一挥,瞬间扬起一股强风,將老太监的头髮吹得隨风飞舞。
那伴隨著强风一起涌过去的,还有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杀心。
“你在追求天人合一?!”
李总管瞬间瞪大眼睛,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
作为武学宗师,他对於通往大宗师的道路还是有所耳闻的。
毕竟韩宋的开国皇帝韩林儿本身就是一位大宗师,並且在临死前把自己对於武学的理解和心得全部写下来留给后人。
所以老太监明白念头通达和天人合一之间的关係。
换而言之,想要达成天人合一,就必须在修炼武功的过程中没有留下任何遗憾,想做什么就尽情的去做,確保自己的精神状態始终处於“圆满”。
否则一旦留下残缺,这辈子都不可能触及大宗师之境。
所以这个世上有很多的宗师,但大宗师却少之又少。
而且其成长经歷无一例外都极具传奇色彩,根本不具备任何借鑑的可能性。
只是李总管没想到,杜永才刚刚成为武学宗师没多久,居然就已经开始大胆踏出追求天人合一的道路。
更要命的是,对方所追求的道路刚好与皇帝形成了无法化解的衝突。
如果不杀死皇帝,那杜永就无法做到念头通达,其通往大宗师的道路搞不好就会彻底锁死。
很显然,这个时候再劝对方放弃杀死皇帝的念头,不仅是一个笑话,更是一种侮辱。
没有任何一位武学宗师在看到通往天人合一的道时会选择退缩。
所以这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压根不存在半点缓和的余地。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是告诉我皇帝在哪,还是选择成为我的敌人?”
杜永注视著老太监的眼睛。
“咱家別无选择,只能得罪了。”
李总管无奈的嘆了口气,隨后抬起胳膊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转瞬之间!
数十名身穿高品级太监服饰的人便从四面八方走了出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依照某种阵法站在特定的位置,呈圆形將杜永和陶白包围在中间,而且每一个人的武功都不低。
“这就是皇宫大內最后的底牌?”
杜永侧过身扫了一眼这些功力不俗的太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他们每一个武功都达到了半只脚摸到宗师门槛的水准,而且练的似乎还是同一种武功,明显可以通过这种阵法发挥出超常的战力。
李总管苦笑著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皇宫大內最后的守卫,同时也是確保陛下安全的最后屏障。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动用它,但事到如今想不用也不行了。来吧,就让咱家见识一下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奇才究竟有怎样的本事。”
“如你所愿!陶白,我们上。”
杜永瞬间拉著便宜徒弟的手直奔对方而去。
他手中的魔刀在靠近的瞬间便全力斩了下去。
那骇人的速度和气势,瞬间让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產生了强烈的感知错乱。
有些人觉得这一刀奇快无比,以至於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还有的人则认为这一刀慢到了极致,自己甚至能看清楚刀刃轨跡,但就是身体不听使唤无法躲开。
“开!!!!”
李总管双拳瞬间灌注真气,暴喝一声轰然打在迎面劈来的魔刀上。
肆虐的真气直接將脚下铺著的沉重地砖和石板从泥土中拔出掀飞至半空。
还有的更是在翻飞的过程中被两股真气挤压变成四散飞溅的碎石。
最终,在这场硬碰硬的对撞中,杜永的杀意魔刀终究还是没能砍下对方的脑袋。
仅仅是在肩膀和脖子连接的位置留下一道不算深也不算浅的伤口。
“好刀!就刀法和刀意而言,杜少侠的魔刀已经完全不逊色於惊神刀了。看来假以时日,你必然能追上神刀赵羽智的脚步,甚至是超越他。”
李总管摸了一把被鲜血浸透的肩膀,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因为他刚才真的差一点就被一刀梟首死掉了。
这种恐怖的感觉是自打成为宗师以来第一次遇到。
“多谢夸奖。不过这並不能改变你將会被我杀死的结局。”
对於这个结果,杜永並不感到意外。
因为他並没能砍到对方身上生与死的连接点。
而且面对真气雄厚的武学宗师,尚未大成的魔茧涅槃神功真气丝线也无法轻易穿透对方的护体真气。
“咱家知道单打独斗不是杜少侠的对手,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联手也不行。”
说著,李总管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不光是他,周围其他的太监也散发出同样的气势。
而且他们彼此之间遥相呼应,就好像在意境与真气方面彻底融为一体,同时牢牢將杜永和陶白锁定在中间。
【警告】
【你被未知武学真意锁定,只有同样进入武学真意状態才能与之对抗】
【来自敌人的下一次攻击必定触发协同效果】
【在协同效果下,你的招架、格挡和闪避概率大幅度下降,敌人的招架、格挡与闪避概率则大幅度提升】
【当你被某个敌人击中的间,其余所有敌人都必然会在协同效果下击中一次】
【在场所有处在阵法中的敌人,下一次攻击都將被视作宗师本人的攻击】
看著角色面板上突然出现的滚动信息,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太监单独出现的时候,自己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威胁,就武功和境界而言与其他见过的武学宗师都明显差了一大截。
原来这傢伙是捨弃了个体的强大,转而修炼出这种依靠阵法和多人协同的武学真意。
或者说,这些太监从进宫开始习武之后,就是按照统一模板定向培养出来的。
他们是保护皇帝的最后守卫,同样也是韩宋朝廷得以延续的最大保障。
因为这里有整整十六个年纪在五十到七十岁之间的太监。
换而言之,在这种武学真意的加持下,他们的武功都被强行提升到了宗师的水平。
儘管可能只是最弱小的那一类,但架不住数量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小师父,这些太监好像有点不好对付。”
陶白这会儿也察觉到不对劲,收起之前那种亢奋嗜血的態度,眼睛里闪烁著忌惮与警惕的光芒。
“注意点,最好別被他们打中了,不然大概率要受相当重的內伤。”
杜永表情严肃的提醒了一句。
“明白!”
陶白攥紧手中的魔刀,神经绷紧,做好了迎接恶战的准备。
“各司其职、各守其位。诸位,一起上吧。
李总管的衣袖猛然间灌注真气,整个人腾空而起如同猛禽一般扑向杜永。
几乎与此同时,其余的太监也都纷纷响应,脚下踩著某种独特的步伐,从不同角度涌上来,对位於中间的两人发起围攻。
儘管他们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的杂乱,並无什么规律可循,有些人用拳、有些人掌,还有的人使用擒拿手,但在打向身体的瞬间却是同步的。
“来的好!”
这种极致的压迫感让杜永彻底兴奋起来,猛然间將至柔之水真气运转到极致,阻碍减缓对方招式的动作,同时抓住机会猛然间挥出魔刀砍向其中一个距离最近的太监。
“守!”
其中一个太监大喝一声。
隨后另外四名太监立刻变招,先是快速將真气集中起来,紧跟著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向刀身。
轰!!!!!!
骇人的真气就如同奔涌而来的洪水,直接强行改变刀刃的轨跡,从被砍的太监左肩划过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反之,其余的太监则趁著杜永这一刀挥出去的空挡欺身上前,想要给他来一场正义的群殴。
但是很可惜,杜永的至柔之水真气已经包容了刚才那几个人的真气,隨后反手就释放出去將另外几个人撞开,同时猛然间將陶白拽回来。
后者一刀劈向左侧几个来不及处理的太监,迫使其不得不后退。
而他自己则从身体里释放出成千上万道真气丝线,迅速凝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
“破!!!!”
李总管的拳头如期而至,强行撕开至柔之水真气的阻拦,重重的打在胸口。
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拳的威力虽然已经被难缠的护体真气削弱了大半威力,但让对方受点內伤绝对没问题。
可当打上去的剎那,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因为拳头上传来的触感並不是打在血肉和骨头上,反倒像是另外一种类型的护体真气。
而且这股真气非常的炙热,才短短一剎那的工夫就把拳头上的皮肤给烫得通红。
还没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杜永的第二刀已经劈了过来。
无奈之下,李总管只能无功而返,快速后退避免与恐怖的刀锋直接碰撞。
等拉开一小段安全距离之后,他这才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结果发现上边密密麻麻全都是又细又长烧红、烧焦的痕跡。
就好像有人用一根头髮丝那么细的铁丝在火上烧红,然后在拳头上烫出一道道疤痕。
“这————这又是什么武功?”
老太监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在缉捕司和朝廷收集到关於杜永的信息中,並没有这种武功的记载。
毕竟若水神功的真气特性是至阴至柔,后来又不知道怎么加了个至寒,但归根结底是属於阴阳中阴的那一部分。
可这股如同网状的真气却截然相反,属於至刚至阳。
“该死!他————他好像练了炽阳涅槃神功!”
另外一名老太监在看了一眼李总管受伤的伤势后立马脸色大变。
由於杜永之前跟缉捕司做了个交易,所以他们知道这位少年宗师手中有这门至刚至阳的顶尖內功心法。
“你居然能让自己的经脉同时容纳两种最极端的真气?”
李总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不是炽阳涅槃神功,我只是借鑑了这门內功心法的一部分。来吧,让我们继续。”
眼见自己的真气丝线成功挡住了这一拳,杜永立马趁机反杀一波,直奔武功最弱的太监。
短短一个回合的交手,他就已经察觉到这个组合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实力相对薄的点。
毕竟按照木桶理论,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並不取决於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是取决於最短的那块木板。
同样的道理,这个组合的上限是由武功最高的宗师决定,但下限却是由其中武功最弱的人决定。
只要杀死或重伤其中的一个,两人所面临的压力立马就会减轻很多。
而且杜永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有了“战斗爽”的倾向,越是遇到这种强敌精神状態就越兴奋,仿佛在享受击败对方的过程。
或许这就是习武的意义所在。
“不好!快拦住他!”
李总管敏锐察觉到杜永想要干什么,立马衝上去想要將其拖住。
但还没等靠近,陶白的刀就在半空中转了个圈,斜著朝脖子砍下来。
这一招又快、又狠、又阴险,以至於老太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准备,只能双拳齐出试图將刀锋撞开。
“哈!你上当了!生杀予夺!”
陶白那张足以魅惑眾生的脸上浮现出戏謔的笑容,隨后手腕一翻横著砍向另外一个人。
噗—
这一刀结结实实砍在另外一名老太监的胳膊上。
虽然在护体真气的保护下,他的胳膊並没有被当场砍下来,而是最终卡在了裂口的骨头里,但这也足以令其痛到瞬间失声惨叫。
“iiiiiii
喷涌而出的鲜血更是在一息之间就染红了袖子。
毫无疑问,这一刀是在领悟生杀予夺的意境之后,陶白对杀意魔刀控制力变强的证明。
她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会在杀戮中沉迷彻底入魔並丧失自我。
“杀!”
杜永自然不会浪费便宜徒弟创造的机会,紧隨其后一刀便將这个受伤的傢伙脑袋给砍下来。
剎那之间,冲天的血柱把脑袋顶飞出去,然后掉落在地上。
无头的尸体先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摇摇晃晃几秒钟之后才终於倒下。
静!
整个小广场的空地上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尤其是李总管,根本无法相信自己这张底牌才亮出来不到一分钟,就损失了一个人。
“第一个!”
杜永举起斩佛刀,任由上边那一滴血顺著刀锋缓缓滑落,然后將血珠拋向空中,轻轻一挥將其从中间一分为二。
还没等其他的太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两滴血便分別飞向另外两个人的眼睛。
“左!”
陶白突然莫名其妙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杜永瞬间心领神会,用力一拉將这位天魔女拉向自己的左手侧。
下一秒————
那宛如血月般的刀锋便如影隨形,以极快的速度劈向武功第二弱的太监。
“休想!”
李总管自然不会眼睁睁看著手下被一个接一个的干掉,第一时间与另外一名武功颇高的太监联手,分別从左右两边夹击魔刀的刀锋。
砰!砰!
两声闷响之后,陶白的刀不出意外偏离了轨跡。
就在他们以为成功粉碎了敌人的企图时,天魔女嘴角突然上扬嫣然一笑:
j
你们又上当了!”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她身上猛然间射出成千上万道真气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旁边另一名太监的手脚捆住。
“小师父!就是现在!”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杜永大笑著再次挥舞斩佛刀,瞄准目標连接生与死的那条线砍下去。
噗—
又是一刀梟首,无论速度还是角度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对方武学真意中强大的协同能力,在这对师徒的配合下迅速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毕竟他们只是在攻击的时候才能拥有相当於武学宗师的力量,但在防守的时候却远远做不到这一点。
尤其是升级过后的杀意魔刀,只要在一瞬间感知出现错乱,那杜永就能抓住机会斩断生与死之间的连接將对方秒杀。
“第二个!”
杜永注视著李总管的眼睛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
既然对方选择与他为敌,那就要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要知道杜永在苏州的时候选择陶白作为此次京城之行的帮手可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陶白也的確没有令他失望。
当双魔共舞触发之后,两人就像是能够心灵相通一样,可以清楚的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同样的,也只有修炼了杀意魔刀的陶白,才能帮助杜永最大限度发挥出“斩断生死”这个天赋的威力。
“老太监,你手下还剩下十四个人。猜猜看,我和小师父花费多久可以把他们全部杀光?”
天魔女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故意用十分诱惑的动作舔了舔嘴唇。
毫无疑问,这既是一种挑衅和威胁,同时也是一种心理攻势。
像这种靠阵法聚眾合击的武学,一旦信心开始崩溃,那接下来就会演变成为一场快速的屠杀。
李总管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不断下沉,额头在短短几秒钟之內便冒出一排汗珠。
他非常清楚要是没有了这些帮手,以自己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是眼前这对年轻师徒的对手。
可问题是,他同样也没预料到杜永的杀意魔刀会如此的恐怖。
哪怕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失神都会导致横尸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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