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怎么可能会是傲娇
“你刚才拒绝了阿克图尔斯·蒙斯克。”迈克·利伯蒂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就像拒绝一条发情的狗。”唐璜的比喻很神奇:“米奇,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同意这种事情吗?”
(mickey,迈克的暱称)
记者耸了耸肩:“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肯定不愿意跟叛军同流合污,但只有克哈之子才有船票。”
“换句话说,他们攥住了我们的脖子。”
想要在官场中出人头地,光是有能力,有城府肯定是不够的。
当你身边的人都是一群王八蛋时,你要是不跟他们一样贪,一样坏,与他们的利益牢牢绑定在一起,必然会受到排挤。
官场生存法则第二条,要么同流合污,要么滚蛋。
“你刚才叫我什么?”突然之间,记者反应了过来。
“米奇。”唐璜说:“怎么了,米奇。”
“我不喜欢別人这么叫我。”记者的表情就像是有人正在拿刀子划他的脸。
“习惯就好。”唐璜说。
唐璜看过对方的官方小说,所以才知道这回事,他就是故意的。
而米奇的表情严竣得难以形容,半秒钟的时间里他就打出了自己的牌:“你一定不知道,圣歌小镇里的居民居然叫你狗官。”
一阵令人感到紧张的沉默后,唐璜微笑著说:“各退一步,怎么样?迈克。”
“乐意至极。”记者心领神会。
但隨即,他又品出不对劲来。
这一切似乎都在唐璜的计算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记者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驴子,一头自愿把头伸进套索、拉车磨麵的驴。
“很高兴我们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唐璜高兴地说。
唐璜设计了半天,就是为了堵住迈克·利伯蒂的嘴。反正,无论玩家怎么说,他肯定不希望从自己的属下嘴里听到这个词。
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斗智斗勇,也真是难为他了。
“坐吧。”唐璜说:“言归正传,我现在还要你去办一件事情。”
记者乖乖找了张椅子坐下。
唐璜继续说:“我要利用你的渠道放出一些消息。”
“我从埃德蒙·杜克將军那里听说,你早就控制了玛·萨拉的所有媒体,既然是这样,你还要我来做什么?”记者问。
他说:“传言他们过得很惨,写不完稿子都不准吃饭。”
“我倒希望是这样。”唐璜遗憾地说。
他说:“凭心而论,除了没有个人自由,那些傢伙吃得比我都要好,睡得也是好极了。放眼整个科普卢星区的媒体工作者,没有再比他们还要肥的傢伙。”
“这可真是稀罕事儿,在我们老板眼里,底下的人能活著喘气就行了。”记者讽刺说。
“回到刚才的事上,既然连你都知道这么一回事,那我肯定不能再使用官方渠道。”唐璜说。
“好吧,你要我透露的消息是什么?”作为记者,迈克不可能不问这句话。
“简单。”唐璜对他说:“我要你放出消息,说联邦的救援会在11天后抵达。”
“我就说,除非你得了失心疯,就不可能拒绝蒙斯克。”记者喜出望外:“联邦居然良心发现了,这是本世纪最大的奇蹟。”
他追问道:“会有多少条船?”
“哦,迈克,这就得看你了,你看著编。”唐璜回答说:“船只一定要多,多到塞个两百万人都绰绰有余。”
(人类各型飞船)
“换做是我,我会精確到船只类型和数量,附带一份可供查验的泄露文件,而不只是笼统的形容为“数量庞大”。”他说:“就像是做假帐。”
“你的意思是,根本没有船?”记者立即明白了过来。
“换个问题,穷光蛋有钱吗?”唐璜反问。
他说:“狼为什么要吃羊,因为那是狼的天性,天经地义。联邦没人性,因为他们各个人面兽心,理所当然。”
“————如果你是想要通过这种方法稳定民心,那11天也太短。”记者认为他猜到了唐璜的意图,哪怕只是一部分。
“11天转瞬即逝,马上就会露陷。”他说:“就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这我当然一清二楚。”唐璜说:“反过来说,民眾也会认为我没必要撒这种谎。”
“但谎言终究是谎言。”记者说:“谎言说上一万次,也不会变成真话。”
“我对此有不同的看法。”唐璜摇了摇头:“我认为只要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销毁,谎言就能成真。”
“这行不通。”记者断然拒绝:“我不能去做这种事情。”
“所以你也是因为不愿意同流合污,才被一脚踹到了这里。”唐璜说。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我清高。实际上,我的坏毛病比渔网上的窟窿还多,但他们可以容忍你的所有坏毛病,也不愿意你干一件正事。”他站了起来。
“米奇。”唐璜说:“我要问你,如果撒谎就能够拯救成千上万的人,那么你做不做?”
“我当然会做。”记者说。
“很好。”唐璜说:“我能够透露的就那么多。当然,救援肯定会来,至於他们是谁,既然我没有告诉你,就说明这没法公之於眾。”
“这是在解题:他们不是叛军,也不会是联邦。”记者说:“如果不能公开,就说明他们是联邦的死对头。”
“那就是凯莫瑞安人和尤摩扬人了。”他对唐璜说:“要么你找来了一支数量庞大的僱佣军舰队。”
“那样要花的钱会是一笔天文数字。”唐璜说:“你不妨再猜得远一点,给个提示,我一分钱也没花。”
“地球人?”记者看了看唐璜。
“不完全是。”唐璜说。
“总不能是异虫吧。”记者说。
“恭喜你,你避开了所有正確答案。”唐璜说:“別猜了,是星灵。”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指的是应该是刚刚把乔·萨拉夷为平地的那些星灵。”记者哈哈大笑:“这简直是在说,屠杀了几百万人的外星人爱好和平,珍爱生命。”
“那就別怪我一开始故意卖关子,不肯告诉你他们是谁。”唐璜一句话就把对方噎住了:“你既然都荒唐到相信联邦会良心发现了,为什么不肯相信星灵爱好和平。”
“难道这也是阿多斯特拉的预言。”记者忽然想起来了他在圣歌小镇的见闻。
“我怎么可能相信这种鬼话,就因为一个预言傻傻地等上11天。”唐璜说:“玛·萨拉人会把我钉在十字架上烧死。”
实际上,唐璜早已经雇好了人。
具体地说,总共18个人。他们过去的职业五花八门,有能说会道的商人,也有因诈骗罪被关进监狱的罪犯。
大致上,唐璜找到了这些人,用上了各种手段,不外乎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总之,这些人將会扮演阿多斯特拉的信徒招摇撞骗,或是假扮成一夜暴富的乞丐,或是偽装眼睛失而復明的瞎子,以及疯疯癲癲的信徒。
他们只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传言阿多斯特拉的11日预言。
“你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记者问:“你之前还相信他真的存在。”
“你真难伺候。”唐璜恼怒地说:“我之前那么说,你又说我幽默。”
“我的错。”记者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態了,他摊了摊手。
“不论我怎么说,你们都不能满意。”唐璜对他说。
他说:“而且,想一想,如果11天之后救援没来,愤怒的民眾一定会把我撕成碎片,我犯不著说这种谎。”
“那么,万一他们来迟了呢?”记者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在你被撕成碎片之前。”
“我会逃跑。”唐璜说。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记者嘆了口气:“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赶到玛·萨拉来了,你在某些事情上毫无底线,但在另一些事情上,又太有原则。”
“偏偏,他们派了你来玛·萨拉。”他说:“我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毕竟我看不出来撒这种谎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这人,说话都夹枪带棒,但总好过绵里藏刀。”记者说:“为了这,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那是你没见过以前的我。”唐璜也学著对方耸了耸肩。
最最年轻气盛的时候,唐璜评价別人的时候总是一针见血,用词绝对字斟句酌,毫不客气,有时能把人气得半死。
但是,那些被他贬损得无地自容的傢伙全是活该。
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更喜欢直接动手。
记者说:“说吧,你准备让我以什么身份泄露消息?”
“消息灵通者,有关人士,司法官办公室里的清洁工。”唐璜说:“他们就是喜欢小道消息。”
“然后,你得以联邦陆战队隨军记者的身份,给我写一份採访。”他说:“在採访里,这个消息將会得到我的亲口確认。”
“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记者点了点头:“我这么做,杜克一定又得发飆。”
“別逗了。”唐璜说:“联邦怎么可能出面否定,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压根就没派救援。”
他说:“他们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却又捨不得那张二皮脸。”
“阿克图尔斯·蒙斯克满口人民,实则虚偽至极。”唐璜说:“至於埃德蒙·杜克,依我来看,是个笨蛋,不足为虑。”
“你用不著担心。”他说。
“————”记者沉默了片刻说:“说到蒙斯克,他一定不会甘心。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拿人民来要挟你。”
他说:“原形毕露。”
“他演不下去了。”唐璜说:“傻子也看得出来,我要真相信他那一套,也就不会出言讽刺。”
“你以为蒙斯克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觉得演不下去的时候,就会露出獠牙,张著一张血盆大口恫嚇你。”他说。
“蒙斯克失策了。”记者说:“如果我们把这段通讯散布出去,他就会身败名裂。”
“这里有一个前提,是他篤定我不敢这么做。”唐璜说:“因为我居然拒绝了他,所有人只会怪我掐灭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除非真的会有什么救援力量。”
“再说,他的那些话还不够劲爆,不足以作为把柄。”
“正確的做法是,不论我同意不同意,他都一定要救。”
唐璜说:“但这是真正的革命者才说得出来的话,蒙斯克却逼著我选边站,拿这明里暗里地要挟我。”
“如果他非要救,我们难道还能把他的船打下来?”记者阴阳怪气。
“现在他有两张牌可打了。”唐璜说:“都不知道怎么输。”
“如果我是蒙斯克,我就会这么打。”唐璜继续说:“听到小道消息的时候,他就知道我在说谎。”
“接著,蒙斯克可能会有那么点怀疑联邦真的有救援计划,但他有99%的机率会相信,我是在病急乱投医。”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等11天一过,联邦的救援船只没有到达,来的却是克哈之子。”
“他会给我两个选择。”唐璜说:“第一个,蒙斯克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会告诉民眾,所谓联邦救援一开始就是克哈之子,我这么做全是为了安抚人心。”
“第二,那就撕破脸吧。”
“蒙斯克不就是喜欢做这种事情,引来异虫烧杀抢掠,再扮作救世主神兵天降,收买人心。”
唐璜说了半天,直说的口於舌燥,但对方一点面子也没给。
“如果把蒙斯克换成杜克,他就绝不会想那么多。”记者说。
但是,他也说:“不过,如果最后证明你才是对的。这段对话也会把你变成联邦政府的英雄,一个忠诚的典范。”
迈克·利伯蒂冷嘲热讽:“真不知道联邦那些人会感动成什么样子。”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来的真是星灵————”他最后说:“你该怎么说服民眾信任他们。”
“来的可是阿多斯特拉的神选者,神灵意志的代表,是神使。穿长袍的是他的教长,拿利剑的是他的勇士冠军(champion)”唐璜说:“什么星灵?”
(图,阿多斯特拉教眾)
“您真会说笑。”记者说。
弄半天,他还是没怎么信,对牛弹琴。
不过,米奇先生还是照著唐璜的意思写了几份稿子。
他编瞎话的能力其实相当不错。
做得好,米奇。
趁著这时间,唐璜也打开全息投影仪开始工作。
迈勒斯·哈蒙德要是看到司法官的这个劲头,肯定要感动得泪流满面。
但其实,唐璜是在亲自编写自己的故事生平,以刊登在星际世界的官网上作为人物资料。
当然,肯定要小小地美化一下。
这点无可厚非,无可指摘,只要稍微有一点虚荣心的人都会做,是人性使然,稀疏平常,不要小题大做。
唐璜要特別强调,有关於唐璜司法官的罗曼感情史,全是子虚乌有的杜撰。
什么勾引良家子、卖沟子、有夫之妇的传言全是胡扯,不要把他理解为文学作品中的那个唐璜。
跟这些东西相比,唐璜更愿意勾搭冷冰冰的金钱。
顺手的事情,唐璜又编造了一段星际世界的开发者访谈,罗列出“唐璜”这个人物参考了歷史上的名人。
全是个人好恶和私货。
现在有官方背书了,唐璜就可以拿去懟小丑鱼佛耶戈,打他的脸,你看,还不给我道歉。
唐璜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喜上眉梢。
这时,33—27很小声地说:“司法官,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別说。”唐璜说:“给我烂在肚子里,穿肠肚烂。”
“————”过了一阵子,他又实在好奇,於是对33—27:“不是我没给过你机会,你说吧。”
“您太过在乎他们的看法了。”33—27说:“您是萨尔纳加,您的寿命以无尽轮迴作为周期,与您相比,最古老的恆星也是朝生暮死的蜉蝣,世人的评价无法约束你。”
(萨尔纳加石棺)
“是的,我不在乎。”唐璜说。
“阿多斯特拉和埃蒙到底谁强?”33—27问。
“这还用问,肯定是阿多斯特拉。”唐璜立即说。
“还有,我完全可以帮您辩倒他们。”她说:“是您非要亲自上阵。”
“你不懂,与人斗,其乐无穷。”唐璜说。
“那您为什么要作弊。”33—27又说。
唐璜沉默了一会儿:“不能算。”
“我合理推测,您有一点儿傲娇。”33—27指出:“真正的傲娇,傲多过娇,就会討人厌,娇多过傲,就会显得很可爱。”
火山在爆发前的沉默总是可怕的。
“我不是傲娇。”唐璜说。
“..
”
“你最近又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动画片?”他说:“你是不是对真实的人类世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但33—27很聪明地什么都没说,倒显得唐璜急了。
这机器人真的是胆大包天,必须小惩大戒。
唐璜顿觉索然无味。
短暂的、可以从一切烦恼中抽身而出的休閒时间结束了,他退出论坛,开始擬定先一步的计划。
按照游戏时间线,既然蒙斯克已经拋出了橄欖枝,联邦也撤离得差不多了,就说明星际爭霸1战役第4关的雅各布基地必定防守空虚。
〖?】
【紧急任务/限时:雅各布基地】
【唐璜司法官最近遇到了一件烦心事〗
〖情报显示,雅各布基地正深陷危机,司法官决心召集麾下忠诚的神选者们,抢救其中的所有武器和设计图纸〗
【请到玛·萨拉基地接取任务】
当然了,危机其实是各位神选者。
所谓抢救,其实把救这个字去掉也说得通。
第69章 我怎么可能会是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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