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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孤城崛起:从流放皇子到九州共主 第286章 铁流铸鼎

第286章 铁流铸鼎

    玄极二年,初春。
    寒意未消的北疆,寒渊城。
    这座曾经帝国最北端的荒僻边城,如今气象已截然不同。
    巍峨的城墙在原有基础上加固、拓展,包砖加厚,敌楼林立,宛如一头玄铁巨兽,匍匐在苍茫的雪原之上。
    城內,原本稀疏的房舍被大片整齐划一的营房、作坊、仓库取代,街道宽阔,可容数骑並驰。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外——原本荒草萋萋的原野,已被开闢出数个巨大的、以木柵和夯土墙分隔的校场。此刻,校场之上,杀声震天!
    玄色旗帜,如林蔽空。铁甲反光,映日生寒。
    步卒方阵,厚重如山。
    前排是手持巨盾、身披重札甲的刀盾手,盾牌相连,如同移动的城墙;其后是长达一丈八尺的步槊丛林,锋刃斜指向前,在阳光下泛起冰冷的死亡光泽;再后是弓弩手,强弓劲弩已搭箭上弦,只需一声令下,便能泼洒出夺命的箭雨。
    方阵隨著鼓点缓缓推进,步伐整齐划一,踏地之声沉闷如雷,掀起滚滚烟尘。
    变阵之时,令旗挥动,金鼓交错,偌大方阵如臂使指,迅速由方变圆,由圆化锥,攻守转换,流畅无比,显是经过了千锤百炼。
    骑兵掠阵,迅疾如风。
    左侧校场,是清一色的玄甲轻骑,人马俱披轻便锁甲,骑士矫健,战马神骏,往来奔驰如电,弓矢连珠,箭无虚发,展现的是来去如风、箭雨袭扰的骑射功夫。
    右侧,则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重甲铁骑。
    人马皆裹在厚重的冷锻鱼鳞甲中,只露双眼,手持丈二马槊或沉重铁鐧、骨朵,虽速度不及轻骑,但衝锋起来,犹如钢铁洪流,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
    此刻正在演练破阵,重骑如墙而进,前方设置的木桩草人瞬间被撞得粉碎,声势骇人。
    更有那令人侧目的特殊方阵——弩车营。
    数十架经过格物院改良、射程更远、威力更强的重型床弩一字排开,粗如儿臂的弩箭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遥遥指向远处的標靶丘陵。
    隨著令旗挥下,机括轰鸣,巨矢离弦,带著刺耳的尖啸,將数百步外的土丘射得土石迸溅,假人標靶更是被轻易撕碎。
    还有那以牛马拖拽、可拆卸组装的回回炮,以及身背奇特竹筒、铁管,正在教官呵斥下演练点火、瞄准、隱蔽动作的火器队,虽然人数不多,装备也显粗糙,但那股迥异於冷兵器的肃杀与毁灭气息,已初露崢嶸。
    高耸的北门城楼之上,萧宸一袭玄色大氅,迎风而立。
    他没有戴冠,黑髮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目光沉静地俯瞰著脚下这支规模空前、气势冲天的钢铁雄师。
    身后,新任命的寒渊都督、平北將军周猛,以及数位留守北疆的核心將领、文官肃然侍立,人人脸上都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
    周猛,此人身形魁伟,面如黑铁,一部虬髯更添几分粗豪剽悍之气。
    他本是寒渊军中悍將,以作战勇猛、悍不畏死闻名,自萧宸起兵之初便追隨左右,攻城拔寨,屡立战功。
    虽性情粗直,但对萧宸忠心不二,执行军令从无折扣。
    此前一直为衝锋陷阵之將,此番萧宸登基,论功行赏,整顿全国防务,鑑於其勇猛忠诚,且熟悉北疆边事,特將其擢升为平北將军,总领寒渊大营军事,与坐镇神京的韩烈、坐镇中原的王镇岳等大將並列,可见信重。
    此刻,周猛大步上前,声如洪钟,带著北地男儿特有的豪迈与鏗鏘:“陛下!自去岁陛下横扫寰宇、定鼎中原,末將奉旨坐镇寒渊,整训兵马,未有一日敢懈怠!”
    他指著下方滚滚铁流,脸上横肉都因激动而微微颤动:“按陛下旨意,那些收编的降军刺头、慕名投军的边地好汉,还有咱们寒渊军一路杀出来的老弟兄,俺老周可没客气,都给您狠狠地筛、狠狠地练!偷奸耍滑的,打!不听號令的,打!操练不合格的,往死里练!三个月,汰了快两成!剩下的,都是能咬牙、能流血、能听令的汉子!”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挺得更高,报出的数字如同战鼓擂响:“回陛下,如今寒渊大营,共有重甲步卒铁山营三万,个个能披甲持槊,结阵如墙!
    轻甲步卒锐士营四万,山地城池,奔袭强攻,都不含糊!弓弩手『射声营』两万,三百步內,指哪射哪!
    玄甲轻骑疾风营两万,来去如风,箭如泼雨!
    重甲铁骑玄甲营一万,人马俱甲,衝锋起来,神仙也挡不住!
    还有弩车、回回砲、輜重、工兵等辅兵营两万,都是手艺精熟的老手!”
    他顿了顿,脸上横肉一抖,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带著一股剽悍的杀气:“还有格物院新拨来的那批宝贝疙瘩——五千神机营!
    那玩意儿,俺老周试过,动静是大了点,用著也麻烦,可那威力,嘖嘖,攻坚拔寨,绝对是一把好手!要是弹药管够,列阵齐射,嘿嘿……”
    他最后重重抱拳,声音震得城楼似乎都晃了晃:“陛下,如今这寒渊大营,实打实,足足十五万三千掛零的爷们儿!个个披甲执锐,吃得饱,餉银足,军法严,而且,大多都是真刀真枪见过血的!不敢说个个都是以一当十,但拉出去,”
    他猛地一挥拳,仿佛要將眼前空气砸碎,“打任何一路诸侯,俺老周敢用脑袋担保,绝对能给他碾平了!这就是百战之师,这就是咱大夏的铁拳头!”
    十五万!而且,这十五万,绝非乌合之眾。
    他们之中,有最早追隨萧宸从寒渊起兵、歷经百战、对萧宸死心塌地的核心老卒,这些人是军队的骨架与魂魄。
    有在平定中原、关陇、东海诸战中,投降后被严格筛选、打散重编、歷经“以工代训”和实战考验的降军精锐。
    他们熟悉战场,经验丰富,在被大夏军法、同袍氛围和切实的粮餉待遇重新塑造后,已成为可靠的力量。
    有从北疆、陇右、河西乃至更远地方慕名投军的边地勇士、良家子。
    他们渴望在如日中天的大夏军中博取功名,带来的是新鲜血液和剽悍之风。
    更有从格物院源源不断运来的新式装备——更精良的刀枪甲冑,威力更强的弓弩,以及那些开始小规模列装、已让內部演习对手吃尽苦头的“神机”火器。
    萧宸静静听著,目光从一个个杀气冲霄的方阵上掠过。
    那整齐如一的步伐,那凌厉无匹的气势,那精良闪耀的装备,还有空气中瀰漫的、只有真正强军才有的肃杀与自信。
    这就是他的根基,他横扫六合、鞭笞天下的铁拳。
    周猛的匯报虽粗豪,但那股发自內心的自信与骄傲,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
    “百战之师……”萧宸低声重复,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不仅仅是兵力的暴涨,更是他数年苦心经营、南征北战、不断消化吸收胜利果实后的终极体现。
    从寒渊一隅的边城守军,到如今坐拥十五万虎賁的天下强军,这条路,他走了太久,也流了太多的血。
    “周猛。”萧宸唤道,声音平静。
    “末將在!”周猛立刻挺直腰板,如同铁塔般矗立。
    “这十五万大军,是朕的刀锋,亦是国之重器。”
    萧宸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朕將他们留在北疆寒渊,是信任,亦是重任。北燕虽平,草原胡虏,亡我之心不死,其狼子野心,从未熄灭。西陲虽定,羌氐诸部,仍需刀兵震慑,方知敬畏。东海虽靖,万里海疆,亦需强军为后盾,方能无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猛及其身后诸將:“然,刀锋需常磨,虎狼需饱饲。安逸日久,再强的筋骨也会生锈。
    自今日起,寒渊大营,各营轮番出塞,以胡虏为磨刀石,演练骑射、奔袭、合围,熟悉草原战法,缴获牛羊马匹,以战养战,保持锋锐。
    神机营,亦需在塞外实弹演练,熟悉新器。
    此外,神京禁军、中原镇军、西疆边军,会定期抽调將校前来观摩、合练,寒渊军需倾囊相授,不得藏私。
    西线、东线,朝廷若有徵召,寒渊军需为先锋,即刻拔营,不得有误。”
    “诺!陛下放心!”
    周猛拍著胸脯,甲叶哗啦作响,“那群草原崽子,不来便罢,敢来犯边,俺老周定带儿郎们杀他个人仰马翻,正好给新兵崽子们见见血!至於朝廷调令,陛下一句话,刀山火海,俺们寒渊军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
    “粮秣、军械、赏赐,朕会命户部、兵部、格物院优先供给寒渊。”
    萧宸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周猛,你给朕记住,也告诉所有將士——朕能给他们最好的甲冑,最利的刀剑,最足的粮餉,也能给他们无上的荣耀。
    可这一切,源於忠诚,基於军纪,成於悍勇。若有吃空餉、懈怠训练、军纪废弛、欺凌百姓者……”
    他目光如电,直刺周猛,“你这项上人头,和你这身將军鎧甲,就未必还保得住。寒渊军,是朕的寒渊军,必须永远是最能打、最听话、最守规矩的那把刀!”
    周猛浑身一凛,脸上嬉笑之色尽去,猛地单膝跪地,以头触地,沉声道:“末將谨记陛下训诫!必从严治军,赏罚分明!必使寒渊军上下,永葆忠勇,永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国之最坚固的盾!若有差池,末將提头来见!”
    “末將等谨记!”身后诸將也齐刷刷跪倒,同声应和。
    萧宸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目光再次投向校场上那无边无际的玄色浪潮。
    春日的阳光照耀在如林的刀枪和如铁的甲冑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十五万百战精锐,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一种磅礴的力量,一种可以碾压一切反抗、奠定千秋秩序的绝对实力。
    昔日,他提孤军,出寒渊,以弱击强,横扫天下。
    如今,坐拥十五万虎賁,甲兵犀利,士气如虹,更有新式利器暗藏锋锐。
    这天下,已再无敌手。
    这兵锋所向,当犁庭扫穴,当四夷宾服,当铸就一个前所未有的、铁与血的鼎盛王朝。
    寒渊城下,战鼓再起,號角长鸣。
    十五万大军变换阵型,最后集结成数个巨大的、整齐的方阵,面向城楼,举起手中兵刃。
    “万岁!”
    “万岁!”
    “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如同实质的声浪,衝上云霄,震撼著北疆的天地。
    玄色龙旗在狂风中怒展,猎猎作响,仿佛在应和著这支无敌雄师的吶喊。
    萧宸独立城头,玄氅飞扬。
    他的目光,已越过欢呼的军阵,越过寒渊的城墙,投向了更北方广袤无垠的草原,投向了西方巍峨连绵的雪山,投向了南方浩瀚无边的海洋。
    十五万铁血锐士,是他最坚实的根基,也是他迈向更宏大蓝图的第一步。
    天下归一,非是终点,而是起点。
    铁流已成,当铸九鼎。
    寒渊之兵,永镇北疆,亦將……饮马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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