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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孤城崛起:从流放皇子到九州共主 第274章 火药惊雷

第274章 火药惊雷

    南岸,联军大营。
    焦躁不安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营中蔓延。
    粮草日渐短缺,后方运输线被不断袭扰的消息,让普通士卒开始担忧下一顿饭在哪里。
    冬衣不足,寒风如刀,夜里冻醒的士兵蜷缩在一起,咒骂著这该死的天气和遥遥无期的战事。
    中军大帐內,爭吵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火药味比帐外的寒意更浓。
    “不能再等了!”
    韩年鬚髮戟张,拍案而起,震得案几上的水碗跳起,“军中存粮不足十日!士卒冻饿,怨声载道!那韩烈老贼,分明是想不战而拖垮我们!今日必须渡河,与他一决死战!”
    吕虔双眼赤红,如同输光了的赌徒,嘶声道:“韩兄所言极是!我等齐聚於此,兵多將广,岂能坐困待毙?当一鼓作气,强渡黄河,与寒渊军决一死战!只要击溃韩烈主力,中原局势,犹可挽回!”
    他新败之將,急於復仇雪耻,更怕拖延日久,自己这点残存的威望和兵马消耗殆尽。
    沈放脸色阴沉,他何尝不想速战?但他比韩、吕二人更清楚渡河攻坚的凶险。
    寒渊军背靠坚固营垒,以逸待劳,弓弩火器犀利,强行渡河,半渡而击,伤亡难以估量,而且……他瞥了一眼激愤的韩年和吕虔,心中冷笑:这二人,一个鲁莽,一个丧家,只怕都憋著让他淮南兵打头阵的心思。
    “渡河强攻,正中韩烈下怀。”
    沈放强压烦躁,试图冷静分析,“北岸防御严密,我军缺乏足够舟船,仓促渡河,死伤必重。不如再等几日,我已加派兵马肃清后方粮道,待粮草充足,再做……”
    “等?等到何时?”
    韩年粗暴打断,“等到士卒譁变?还是等到韩烈援军四集,將我们困死在此?沈公,你若怕了,我青州儿郎愿为先锋!你只需率军在后掠阵,看我如何踏破寒渊军营寨!”
    “你!”沈放大怒,韩年这话,几乎是指著他鼻子骂他怯战了。
    他淮南军擅长水战,陆战稍逊,但也不是泥捏的!帐中其他依附的小势力首领,也纷纷交头接耳,或附和韩年,或暗自忧虑,人心浮动。
    最终,在韩年、吕虔的强烈要求和大部分將领的躁动情绪下,沈放不得不妥协。
    他知道,再压制下去,联军內部恐將不战自溃。
    一个漏洞百出、却又不得不为之的进攻计划,在爭吵和妥协中出炉:
    明日拂晓,以韩年所部青州兵为主力,自下游水流稍缓、冰层较薄的白马津一带,率先强渡黄河,建立桥头堡,掩护后续大军渡河。
    沈放率淮南军居中,吕虔率兗州残部在左,待韩年打开局面,即刻全军压上,与寒渊军决战!
    为了激励士气,沈放咬牙拿出了最后一部分存粮和財帛,承诺破敌之后,重重有赏。
    然而,这个计划,在决定的那一刻,似乎就已经蒙上了不祥的阴影。
    各自为战,缺乏统一有效指挥;先锋孤军深入,后续协同堪忧;最重要的是,他们对北岸寒渊军的防御强度,尤其是对某种“新式武器”的认知,几乎为零。
    北岸,寒渊军中军大帐。
    韩烈並未休息,他站在一处高耸的瞭望塔上,身披大氅,遥望对岸联军大营通明的灯火和隱约传来的喧囂。
    寒风刺骨,他却浑然不觉。
    “大將军,南贼灯火通明,人喊马嘶,似有大动作。”身旁的副將低声道。
    韩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粮草將尽,內訌不休,除了孤注一掷,强行渡河,他们还有別的选择吗?”
    他走下瞭望塔,回到温暖而安静的中军大帐。
    帐內,几位核心將领和神机营统领墨衡早已等候。
    “墨先生,准备得如何了?”韩烈看向墨衡。
    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手指粗糙,眼神却异常明亮。
    墨衡躬身,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回大將军,震天雷、万人敌』已按计划,埋设於白马津、延津等几处最可能的登陆点,及沿岸关键地段,覆以浮土枯草,引线隱藏妥当。
    神火飞鸦、一窝蜂』箭阵,也已在前沿壁垒后布置完毕,隨时可发。
    轰天炮』机动不便,已架设於后方高坡,覆盖预设杀伤区域。
    一切就绪,只等南贼送死。”
    韩烈满意点头:“好!此战,要让天下人见识见识,王爷苦心研製的神兵利器之威!
    传令下去,前军各部,弓弩上弦,刀剑出鞘,但敌军未至预设雷区,未得號令,严禁出击!
    让出滩头,放他们上来!”
    “韩擒虎那边有消息吗?”
    “回大將军,韩擒虎將军两万精骑,已按计划迂迴到敌军侧后,截断其数条粮道,並做出奔袭寿春姿態。沈放后方已有多处告急烽火。”
    “很好。”
    韩烈眼中寒光一闪,“明日,便是吕虔、沈放、韩年授首之时!”
    十一月初四,拂晓。
    天色未明,黄河笼罩在浓重的晨雾之中,能见度极低。寒风刺骨,河水呜咽。
    南岸,联军营门洞开。
    韩年顶盔摜甲,手持长刀,亲自督阵。
    数万青州兵,在“重赏”和“决一死战”的鼓动下,背负著简陋的木板、皮筏,推著临时拼凑的小船,在军官的驱赶下,沉默而躁动地涌向白马津渡口。
    冰冷的河水冻得人牙齿打颤,但求生的欲望和对奖赏的渴望,压过了恐惧。
    第一批士兵登上了小船、木筏,甚至有人抱著木板,开始奋力向北岸划去。
    浓雾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对岸静悄悄的,只有寒风吹过枯草的声响。
    “天助我也!”
    韩年在南岸看得分明,心中狂喜,“寒渊军定然没有防备!快!快划!登岸者,赏金十两!”
    越来越多的青州兵开始渡河,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並不宽敞的河面。
    沈放、吕虔也各自督促本部兵马,在后方集结,准备一旦韩年得手,便立刻大举渡河。
    北岸,寒渊军前沿阵地。
    士兵们屏息凝神,伏在冰冷的工事后,弓弩手的手指搭在弦上,目光锐利地穿透晨雾,盯著河面上越来越近的黑影。
    更后方,墨衡亲自坐镇,面前是一个个埋设好的“震天雷”引线控制点,他神情专注,如同等待猎物的猎人。
    青州兵的先头部队,终於踏上了北岸鬆软冰冷的滩涂。
    没有预想中的箭雨,没有阻击。对岸依旧死寂。
    “成功了!北岸空虚!快,发信號!全军登岸!”登岸的青州军官狂喜,点燃了代表成功的狼烟。
    南岸,韩年、沈放、吕虔见状,再不犹豫,下令主力开始大规模渡河!
    一时间,舟楫竞发,人喊马嘶,黄河之上,密密麻麻全是联军的渡河部队。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衝破寒渊军防线,一举奠定胜局的曙光。
    然而,这曙光,是墨衡刻意为他们留下的致命陷阱。
    就在渡河联军先头部队开始在北岸滩头集结,后续部队挤满河面,阵型最为混乱、密集的时刻——
    “放!”墨衡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嗤嗤嗤——”预先埋设在滩涂、浅水区、甚至岸边泥泞地下的引线被点燃,发出轻微的、死亡般的声音。
    紧接著——
    轰!!!轰!!!轰!!!
    地动山摇!
    一连串沉闷如惊雷,却又比惊雷可怕百倍的巨大爆炸声,猛然从北岸滩头、浅水区炸响!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碎木、铁片、碎石、乃至残肢断臂,隨著狂暴的衝击波四散飞溅!
    正是寒渊军秘密准备多时的“震天雷”和“万人敌”被引爆了!这些黑火药武器虽然原始,但在此刻,在这密集的人群和有限的空间內,爆发出了毁灭性的威力!
    剎那间,刚刚还充满“胜利”欢呼的北岸滩头,变成了人间地狱!
    无数青州兵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炸得粉身碎骨,或被衝击波掀飞,落入冰冷的黄河。
    侥倖未死的,也大多耳鼻流血,头晕目眩,被隨之而来的毒烟、烈火吞噬,惨嚎声震天动地!
    河面上,许多渡船、木筏被爆炸波及,或被飞溅的铁片、碎石击中,瞬间解体,船上的士兵如下饺子般落水,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旋即被混乱的船只和同伴拖入水底。
    “天罚!这是天罚!”倖存的联军士兵魂飞魄散,发出绝望的尖叫。
    这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恐怖攻击,瞬间摧毁了他们的斗志。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北岸寒渊军壁垒后方,传来一阵密集而悽厉的破空声!
    无数拖著火尾的箭矢、火箭弹如同飞蝗般腾空而起,划破晨雾,带著死神的尖啸,落入后续正在渡河、或还在南岸集结的联军队伍中!
    轰轰轰!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和燃烧!
    这些简易的火箭弹,准头或许不佳,但覆盖面积大,燃烧性强,对於密集的、毫无遮蔽的渡河部队而言,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船只被点燃,士兵浑身著火,惨叫著跳入冰冷的河水。南岸的集结地也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
    “放!”寒渊军的指挥官们冷酷地下令。
    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弓硬弩,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陷入混乱、进退失据的敌军。
    尤其是那些刚刚登岸、惊魂未定的倖存者,遭到了无情的攒射。
    “稳住!不许退!后退者斩!”
    韩年、沈放、吕虔在南岸看得目眥欲裂,声嘶力竭地试图弹压,甚至亲手斩杀了几名溃兵。
    但兵败如山倒,尤其是面对这种超越认知、如同天灾般的打击,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瞬间击垮了联军的组织。
    “快跑啊!寒渊军有妖法!”
    “天雷!他们会召唤天雷!”
    “救命!我不想死!”
    惨叫声、爆炸声、燃烧声、哭喊声、落水声、弓弩破空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联军彻底崩溃了,无论军官如何呼喊砍杀,都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退。
    士兵们丟盔弃甲,互相践踏,只为逃离那恐怖的北岸和致命的火雨。
    许多人慌不择路,跳入冰冷的黄河,旋即被急流捲走或冻僵。
    “时机已到!全军出击!”瞭望塔上,韩烈猛地挥下手臂。
    “咚!咚!咚!咚!”激昂的战鼓声,终於从寒渊军大营中响起,压过了所有的混乱。
    “杀——!”蓄势已久的寒渊军步骑,如同开闸的洪流,从营垒中汹涌而出!
    铁蹄錚錚,刀枪如林,玄色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衝下河滩,冲入河中,追杀溃不成军的联军!
    韩擒虎的两万精骑,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联军侧后,彻底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屠杀,开始了。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碾压式的战斗。
    联军在心理和肉体上遭受了双重毁灭性打击,士气彻底崩溃,组织完全瓦解。
    而寒渊军则士气如虹,以有备攻无备,以严整击混乱。
    韩年在乱军中被溃兵衝倒,旋即被无数马蹄踏为肉泥。
    吕虔试图收拢残兵,被韩擒虎一箭射中面门,落马身亡。
    沈放见大势已去,在亲卫拼死保护下,抢到一艘小船,仓皇向南岸逃去,却被寒渊军水师的快艇追上,乱箭射杀於淮水之上。
    太阳升起,晨雾散去。
    官渡战场,已是尸横遍野,河水染红。
    燃烧的船只残骸、散落的旗帜兵甲、冻僵的浮尸,铺满了河面和两岸。
    倖存的联军士卒,大多跪地乞降,面如死灰。
    寒渊军大获全胜。
    是役,联军主力几乎全军覆没,韩年、吕虔、沈放三大诸侯悉数阵亡,被俘、投降者不计其数。
    寒渊军伤亡微乎其微。
    火药武器,在这场决定中原命运的决战中,首次大规模用於野战,便以震撼性的方式,改写了战爭模式,也彻底击碎了中原诸侯最后的抵抗意志。
    消息传开,天下震惊!
    “天雷”、“神火”的传说,隨著溃兵和倖存的目击者,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四方。
    寒渊军“得天助,掌神罚”的恐怖形象,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心中。
    中原剩余的抵抗势力,闻风丧胆,再也生不起丝毫对抗的勇气。
    官渡一战,尘埃落定。
    中原大地的归属,再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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