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来一趟成都，银行卡倒转
    十几分钟之后，林舟坐上了返程的地铁。
    不是他不想打车，实在是正好赶上闭园，游客像潮水一样往外涌，手机上的打车界面刷新了好几次，附近车辆依旧显示“无可用”。
    他也懒得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索性跟著人流走到地铁口，刷支付宝进站。
    车厢里人不算少，但也还没到挤得喘不过气的程度。
    林舟靠在门旁，手里拎著相机包，肩带压在锁骨上，稍微有点沉。
    三位摄影师的微信都静静躺在他的好友列表里。
    分別的时候，他们三人还分別给了林舟一张名片，又简单聊了几句—不是那种隨手寒暄式的“有空联繫”，而像是真的希望之后还能再合作一次。
    借著这个机会，林舟也大概摸清了三人为什么会来申请大熊猫繁育基地的宣传拍摄。
    如李竹所说，他们三个確实是：一个明星摄影师，一个野生动物追踪摄影师，一个大学教授。
    但没有一个人是为了钱来的。
    因为这仨人都不差钱。
    丁凝是大网红，有自己的摄影工作室，给不少大明星拍过写真，也跟很多知名时尚杂誌合作。
    她费劲找关係递简歷过来，其中一个原因，是单纯想近距离看看大熊猫和大熊猫宝宝那种“想看萌物”的单纯心思她一点也不藏。
    另一个更“专业”的原因，则是她最近拍的时尚杂誌里有不少动物镜头，她忽然对动物摄影產生了浓厚兴趣，想借这个机会真正摸一摸门道。
    谷老师真名叫谷硕，確实参与过很多地理杂誌的野生动物跟踪项目，拍过老虎，拍过狮子，拍过大象。
    但是野外是不可能碰到熊猫的，所以他也找关係投了简歷，弥补自己职业生涯的这块空白。
    至於廖教授，他叫廖天成，不过他没说自己为什么来，只是象徵性地夸了林舟一句。
    “小林，你的照片，虽然不太符合一些理论，但確实很有特点。”
    林舟就当他是在夸自己了。
    至於门路的话，廖教授的门路其实也容易推断的，毕竟他是其他动物园的影像顾问。
    弄清三人的来路之后，林舟反倒有点无语。
    闹了半天，我这算是什么，穷小子误闯天家了？
    更离谱的是，廖教授居然也加了他的微信。
    林舟现在再回头想想，只觉得廖教授並不是人坏，更多是“古板”—当老师当久了，习惯了那种站在讲台上的姿態，最要命的是自尊心强。
    老傲娇了。
    不过他的判断力和审美能力確实没问题，冷淡归冷淡，却不属於那种性格恶劣的人。
    尤其是在看到林舟那三十张照片全都入选的一瞬间，廖教授的那股彆扭也就彻底鬆开了。
    人可以运气好一次，可以运气好两次，但三十张全中一廖教授想不到自己认识的哪位摄影师能做到。
    別说他了，另外两人其实也是同样的感受。
    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把林舟的微信加上。
    车厢轻轻一震，地铁钻进隧道，窗外的光线忽明忽暗。
    林舟看著微信界面，三条新消息几乎前后脚弹出来。
    丁凝的信息最有她的风格，热情又带点撩人的玩笑：“小林，今天真是被你上了一课啊。”
    “回bj之后，有空来姐姐的工作室聊聊天？有大明星介绍给你认识哦~或者你要是想来拍写真，姐给你免费~”
    谷硕发来的消息就显得正经多了。
    “林兄弟，有机会咱们多交流，这次时间短，改天我专门向你请教动物摄影的事情。
    对了，你对水下摄影有了解过吗？”
    廖教授那边倒是最言简意賅的。
    简言之，就是希望有机会邀请林舟去他的课堂上做嘉宾。
    除此之外，三人还有一个统一的诉求。
    就是希望林舟能把今天除了那30张照片以外的几张照片发给他们，他们都想研究研究，学习学习。
    林舟看著消息，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自己被盯上了”的感觉。
    不过他倒也不排斥。照片本来就要发到网上的，他分享几张也无所谓。
    以这三个人的人品和地位，林舟也不担心他们拿著自己拍的照片出去招摇撞骗。
    只不过去工作室、搞水下摄影、去课堂当嘉宾，这些事林舟只能先打太极糊弄过去。
    他可不想把精力一直绑死在摄影上。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去探索。
    不过要是学习之余，做一些小调剂的话，也未尝不可。
    明星摄影工作室、水下摄影、中央美院，林舟都没去过，到时候要有机会能去长长见识，也是拓宽眼界的好机会。
    想到这，林舟突发奇想看了一眼任务的完成情况，发现50万的照片价值要求確实已经完成了15万。
    剩下的要怎么办呢？不知道照片的衍生价值算不算啊？
    林舟忽然有点期待那些照片真正被掛在官网上，或者出成一本相册放在纪念品商店里售卖的时候。
    地铁在轨道上奔驰，速度几乎和林舟的思绪一样快。
    没多久，他就回到了钟晨家楼下。
    一上楼，电梯门刚开，林舟就看见门口堆著一大堆食材—明显是外卖员刚送上来的。
    塑胶袋里挤得满满当当，羊肉卷、牛肉片、千层肚、各色蔬菜、蘸料————一看就是火锅全家桶。
    林舟甚至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钟晨又馋了。
    他拎起袋子，推门而入，结果差点和正要出门的苏晚晴撞个满怀。
    “？师兄？你回来了？”苏晚晴愣了一下，眼睛亮起来，“怎么这么早？”
    她繫著一条浅色围裙，布料贴在她纤细的腰线上，背后的系带打了个规整的蝴蝶结，衬得整个人格外温柔、安静。
    和柳辰星的那种颯爽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林舟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很不著调的念头：以后能不能根据两个人的性格，各自给她们设计一套围裙——一个偏俏皮甜软，一个偏利落干练。
    但那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他按下去了。
    “基地四点半就关门了，我们稍微晚出来了一会儿，然后我就坐地铁回来了。”
    “你们这是忙活什么呢？还要吃火锅吗？”林舟把手上的袋子递给苏晚晴。
    听见林舟的声音，在厨房里忙活的钟晨也穿著围裙探出半个身子。
    “呀，你回来得好快啊！”钟晨眉飞色舞，“我和晚晴还说要给你个惊喜呢！”
    “你俩明天就要走了嘛，”她一边说一边挥舞锅铲，“这两天好吃的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在家搞个火锅想吃啥涮啥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喊：“，晚晴，你搞明白底料怎么炒了没有啊？”
    林舟把摄影器材放回屋里，也跟著走进厨房。
    苏晚晴正费力地把一大包食材放在灶台旁边，钟晨一边盯著手机屏幕，一边用手查点食材都买齐了没有。
    “你们这是，要自己炒底料啊？”
    “不算吧，把弄好的底料再加工一下，网上都说那么做好吃，”钟晨解释道，“误对了，你下午拍的怎么样？大熊猫可爱吧？”
    “呀，都忘记问师兄了。”苏晚晴也凑过来。
    “嗯————还行吧。”林舟隨意说道，低头拆著袋子，“选上了一些。”
    “你莫卖关子嘛！”钟晨急得直跺脚，“啥子叫选上了一些？”
    “也就————三十张吧。”林舟嘴角慢慢翘起来，“哦对了，他们预算一共就够四十张，每个人最多只能用三十张参评。”
    苏晚晴手里那颗土豆没拿稳，咕嚕一声滚进水池里。
    钟晨的下巴惊得都快掉到地上。
    “说啥子？”
    “师兄，你一个人占了他们四分之三的名额？”苏晚晴的声音都微微颤了，半句话音调就拔高一点，“那可是大熊猫繁育基地————是不是意味著之后我们看到的那些宣传图，可能都是你照的？”
    林舟笑著点点头。
    钟晨眼睛瞬间冒光：“三十张！你说过一张多少钱来著？五千是吧？那岂不是半天赚了十五万？！”
    “照片呢！有没有照片！”钟晨兴奋得差点把锅铲扔了，“快给我们看看五千一张的照片！”
    苏晚晴到底还冷静些，赶紧提醒：“晨晨，我们不是还要炒底料吗？晚饭不吃了？”
    林舟很自然地接过钟晨手里的锅铲：“算了吧，我看你俩完全是临时抱佛脚。我还想吃点好的呢。”
    “这样—你俩负责打下手，我来炒底料。照片你们等著边吃边看。”
    “好！！！”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答应下来。
    她们早就见识过林舟的厨艺，也充分认识到：
    只要林舟进厨房，她俩基本就只剩“递东西”和“惊嘆”的份。
    很快，在林舟有条不紊的指挥下，所有的食材都被准备妥当。
    一小块牛油落进锅里，小火慢慢化开，油色从乳白转成透亮的金黄。
    现成的底料被掰开丟进去，红褐色在热油里缓缓散开。
    林舟用铲子轻轻推著，等花椒、蒜末、薑片下锅，锅里立刻劈啪作响。
    麻辣的香气裹著牛油的醇厚不断往上翻涌，厨房瞬间被那股鲜香填满，连空气都变得热起来。
    等油麵彻底红透，他沿锅边淋了一点白酒香味“轰”地一下炸开，像把整间屋子都点燃了一寸。
    钟晨举著手机全程录像，生怕错过任何细节，嘴里还嘀咕：“这个以后我也要学会——
    不多时，三人就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鸳鸯锅前，琳琅满目的食材铺了一桌，汤底的红油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可即便美食在前，苏晚晴和钟晨的注意力还是被林舟相机里那一张张憨態可掏的熊猫照片牢牢吸走。
    她们一边涮火锅，一边还在回忆熊猫们的动作和神態，比吃火锅还上头。
    “你假期来一趟成都，不仅几乎一分钱没花，”钟晨咬著筷子感嘆，“还让银行卡倒转十几万————真有你的。”
    林舟想了想，还真是。
    差旅费是基地报销的，住宿费是蹭钟晨的，短短五天时间，赚了约片的钱，拿了一套运动装备，一件签名球衣，两支尼康镜头，后续的品牌合作，还有十五万的版权费。
    视频號的粉丝量现在也稳定在了2万，增长速度放缓了，但仍然在稳稳噹噹地上涨著。
    看来成都確实是个好地方！
    一晚修整之后，第二天中午，林舟和苏晚晴乘上了返程的飞机。
    钟晨一路把两人送到机场，依依不捨地跟苏晚晴告別，顺便又揩了一下油。
    “晚晴，我是没机会了，你身边有这么个优质资源，可要好好把握住啊~”她附在苏晚晴耳边悄悄说。
    “不过，我猜你的竞爭对手肯定也不少，要是拿不下心的话......把身子先骗到手也不亏啊。”
    苏晚晴的脸腾的一下就红到耳朵根。
    林舟在旁边完全听不清她们在嘀咕什么。
    估计钟晨这个女流氓又在跟苏晚晴说些什么不太著调的话。
    跟钟晨挥手告別后，两人过了安检。
    离登机还有一会儿，林舟便又和苏晚晴確认剪辑视频的细节素材昨天已经看过了，整体框架也定了，只剩下几个点需要按尼康那边的要求做得更“顺眼”一点。
    很快，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他们拖著行李穿过登机口和廊桥，在飞机上找到座位坐下。
    窗外天色有点雾蒙蒙的，像成都最后给人的一层滤镜。
    林舟忽然有一点不舍的感觉。
    隨著空姐的提醒，他把手机握在手里，正准备关机。可就在指尖点下去的前一秒，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是黄来生。
    “小林，你啥时候从成都回来？合同我这边弄好了。你有空就过来签一下？顺便看看新酒吧的装修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