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话音没落。
整个人已经扑了出去。
没有花里胡哨的残影。
就是最原始的肌肉爆发。
脚底下的茶水有点滑。
皮鞋踩在上面打了个出溜。
他身子晃了一下,大腿內侧的肌肉猛地一紧。
硬生生把重心拽了回来。
借著这股往前冲的力道。
他右拳直接抡了上去。
光头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那只装了金属半边的脑袋还没来得及转。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鼻樑骨上。
咔嚓。
很脆的一声响。
鼻樑骨直接塌了进去。
鼻血像开了闸的烂泥管子。
瞬间喷了出来。
糊了江辰一手。
温热。
黏糊糊的。
带著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啊——!”
光头捂著脸惨叫。
手里那把锯齿刀噹啷掉在地上。
砸在水泥地板上,溅起一点火星。
江辰没停。
左手一把薅住光头脖子上的防弹背心。
衣服料子很硬,勒得手生疼。
他用力往下一拽。
右边膝盖狠狠顶了上去。
砰。
膝盖骨重重撞在光头的下巴上。
那半边金属脸壳被顶得变了形。
几根红色的电线崩断了,滋滋冒著火花。
光头连第二声惨叫都没喊出来。
两眼一翻,像摊烂泥一样软在地上。
不省人事了。
后面那四五个嘍囉看傻了。
他们平时在外城收保护费。
欺负的都是些没胆子的流浪汉和要饭的。
哪见过这种上来就下死手的疯子。
“妈的……砍、砍他!”
一个举著生锈铁棍的嘍囉哆嗦著喊了一嗓子。
给自己壮胆。
他抡起铁棍,照著江辰的后脑勺砸过来。
风声呼呼的,颳得空气直响。
江辰听见脑后的风声。
他没回头。
刚打完光头,气息有点喘。
肺里吸进了一口地上的浮灰,嗓子眼有点痒。
他往左边偏了偏头。
铁棍擦著他的肩膀砸下去。
砸在江辰灰色的衬衫上。
有点疼。
肩膀上的布料被铁锈掛破了。
划出一条两寸长的红印子,火辣辣的。
江辰皱了下眉。
这具肉身確实大不如前了。
没了系统底层的强化,肌肉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他反手一把抓住那根铁棍。
用力往怀里一扯。
那个嘍囉没防备,被拽得往前一个踉蹌。
扑到了江辰跟前。
江辰鬆开铁棍。
五指成爪,死死扣住嘍囉的咽喉。
手指收紧。
喉管被捏住的窒息感让嘍囉涨红了脸。
双手拼命去掰江辰的胳膊。
掰不动。
江辰的手臂像生铁铸的,纹丝不动。
他抬起右脚。
军靴狠狠踹在嘍囉的膝盖骨上。
咔吧。
骨折的声音在屋子里迴荡。
刺耳。
嘍囉惨叫著跪在地上,腿骨弯成了一个扭曲的角度。
江辰隨手把他扔在一边。
像是扔一袋垃圾。
另外几个嘍囉互相看了一眼。
咬著牙一起扑了上来。
有拿改锥的,有拿破砍刀的。
江辰吐了口带血沫子的唾沫。
迎著刀光冲了进去。
没有炫目的能量波。
没有空间摺叠的法术。
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军体格斗。
招招衝著要害去。
他侧身躲过一把砍刀。
左手钳住对方的手腕,往反方向狠狠一拧。
脱臼的声音响起。
对方手里的刀掉了。
江辰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人直接飞出去两米远,撞在废铁架子上。
铁架子摇晃了两下,没了动静。
又一个嘍囉拿著改锥捅过来。
江辰没躲。
他抬起左臂挡了一下。
锋利的改锥头扎在小臂的肌肉上。
没扎深,被骨头卡住了。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遍全身。
热乎乎的血顺著胳膊往下流。
流到手腕处,滴在地板上。
江辰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右手攥紧拳头。
照著那人的面门就是一拳。
拳头陷进肉里。
打掉两颗带著血丝的黄牙。
那人仰面栽倒,后脑勺磕在地砖上,晕死了过去。
打斗进行得很快。
整个大厅里全是拳头砸肉的闷响。
还有骨头折断的脆声。
柜檯底下。
巴图双手死死抱著脑袋。
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顶著下巴。
像只过冬的老鼠。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上下打架,咯咯作响。
外面传来的动静太嚇人了。
那是纯粹的暴力。
他在这终点城的黑街混了十几年。
见过的帮派火拼不少。
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打架的。
不留余地。
招招要命。
巴图壮著胆子。
悄悄抬起一点头。
从柜檯下面的缝隙里往外偷看。
灰尘呛进了他的气管,他憋著气没敢咳嗽。
他看见那个穿著灰衬衫的男人。
背对著他。
正抓著最后一个嘍囉的头髮。
把那人的脑袋往生锈的承重柱上撞。
砰。
砰。
撞了两下。
柱子上的红漆掉了一片。
墙上留下两滩暗红色的血跡。
那嘍囉像个破麻袋一样滑在地上。
不动了。
巴图赶紧把头缩回来。
双手捂住嘴,死死憋住差点喊出声的尖叫。
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混著之前地上的脏水味。
熏得他胃里直反酸水,差点吐出来。
太狠了。
这位买下街区的金主,根本不是什么人傻钱多的少爷。
这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暴君。
巴图现在彻底信了。
那箱子源水,真不好拿。
拿了这笔钱,这辈子就只能给他当狗了。
但他不敢跑。
他怕自己跑出去半米,脑袋就得跟柱子亲密接触。
不到两分钟。
大厅里安静下来。
除了地上那十几个人痛苦的呻吟和倒抽气声。
再没有別的动静。
江辰站在一地横七竖八的人堆中间。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有点涩。
他抬起手背蹭了一下。
把血跡抹在了额头上。
看著有几分狰狞。
左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顺著指尖滴在地板上。
滴答。
滴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去管。
这点小伤算个屁。
比起当年在火星接驳神经探针,这连挠痒痒都不算。
他迈开腿。
走到那个半张脸是金属的光头老大跟前。
光头这会儿醒了。
正捂著塌掉的鼻子,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金属脸壳凹进去一大块。
红色的指示灯彻底灭了,露出一截烧焦的电线。
江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呼吸慢慢平復下来。
抬起那只沾著泥水的皮鞋。
一脚踩在光头的脸上。
鞋底压在金属和血肉的交界处。
江辰脚腕慢慢发力。
往下碾。
“唔……啊……”
光头疼得浑身抽搐。
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叫。
鞋底摩擦著金属骨骼,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鲜血从光头的嘴角和鼻腔里挤出来。
在灰色的地板上蔓延。
腥味很冲。
江辰没松脚。
他转过头,视线在破败的屋子里扫了一圈。
看到一张脏兮兮的抹布搭在水池边。
那是刚才沈夕至擦桌子用的。
半干不湿。
他走过去。
皮鞋在地上踩出一个血脚印。
他拿起那张抹布。
布料有点发硬,上面沾著油渍和灰尘。
江辰用抹布胡乱擦了擦手上的血。
血糊在手背上,越擦越脏。
伤口碰到脏水,刺痛了一下。
他嫌弃地皱了下眉。
把抹布团成一团。
转身走回光头旁边。
飞起一脚,踢在光头的腰窝上。
这一下力气不小。
光头在地上滑出去半米。
撞翻了旁边的一个碎木头椅子。
蜷缩成一团,疼得直发抖。
江辰把那团脏抹布扔在光头脸上。
抹布刚好盖住了他那只瞎掉的眼睛。
江辰弯下腰。
凑近了点。
盯著光头那只充满恐惧的真眼。
那只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都在发颤。
“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大。”
江辰的声音很低。
透著股刮骨头般的冷意。
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这条街,现在姓江了。”
他站起身。
把沾著血的双手揣回裤兜里。
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一滩烂泥。
他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不服。”
江辰看著门外透进来的一点灰濛濛的光。
“让他亲自来收租。”
第518章 血洗黑街,暴君的立威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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