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一万倍！”
    这句话砸出来。
    江辰身上的气势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种摇摇欲坠的狼狈。
    而是一把沾著乾涸血跡的钝刀，强行劈开了压在头顶的铁幕。
    咔嚓。
    周围那些灰濛濛的雾气。
    被江辰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蛮横劲儿，生生挤碎。
    叛徒退后了一步。
    那张马赛克一样的脸，虽然看不出表情。
    但从它有些凌乱的退步动作里。
    能看出慌了。
    千万年的精神压迫。
    对这个连骨髓里都刻著“反抗”两个字的碳基人类，完全失效。
    江辰站直了身子。
    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刚才压得老子挺爽是吧？”
    他歪著头，看著叛徒。
    嘴角掛著一抹嗜血的冷笑。
    “现在，该轮到我付帐了。”
    江辰没去调动什么物理法则。
    在这里，物理法则早被屏蔽了。
    但他有更霸道的东西。
    他脑海里那个“∞”符號，正泛著刺目的金光。
    他在万界交易网的底层逻辑里，翻开了一页新的记帐本。
    “我出价一万因果幣。”
    江辰的声音在这片绝对静默的空间里响起。
    不急不躁。
    像是个在高级餐厅点菜的阔少。
    “买下你的……视力。”
    话音刚落。
    “叮。”
    收银机的清脆提示音再次响起。
    系统不讲武德，直接扣款。
    叛徒还没反应过来。
    它那由高维能量构建的躯体，猛地一颤。
    “怎么回事？！”
    叛徒的合成音变得尖锐。
    它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我看不到高维粒子的运动轨跡了！”
    “我的空间感知……被切断了！”
    它像个瞎子一样，在灰色的海绵地上胡乱挥舞著手臂。
    试图抓住点什么。
    江辰看著它这副滑稽的样子。
    哼了一声。
    “別急。”
    “这才第一笔。”
    他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出轻微的水声。
    “我出十万因果幣。”
    江辰手指在虚空中虚虚一点。
    “买下你的……声音传导介质。”
    “叮。”
    系统判定生效。
    叛徒正张著嘴，似乎在疯狂地咒骂。
    但大厅里安安静静。
    连个屁大点动静都没发出来。
    它的声音概念，从这片空间里被强行刪除了。
    它只能像个哑巴小丑，在那儿无声地比划著名滑稽的动作。
    这种降维打击。
    比直接把它轰成渣还要残忍。
    这是把它引以为傲的高维属性，一件一件地扒下来。
    江辰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它。
    他要把这个躲在幕后千万年、把人类当猪养的老鼠。
    剥得乾乾净净。
    “五十万因果幣。”
    江辰的语气更冷了。
    “买下你的……生命流速控制权。”
    这笔交易有点大。
    系统罕见地卡顿了半秒。
    然后。
    “叮。”
    叛徒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它原本那件灰色的长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破烂。
    风化成灰黑色的粉末。
    它那具由能量构成的躯体，开始乾瘪。
    原本挺直的脊背，迅速佝僂下去。
    几秒钟的时间。
    它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宰。
    变成了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朽。
    时间。
    这东西它玩了千万年。
    今天，在金钱面前。
    它的时间被江辰隨手买断，直接按下了疯狂的快进键。
    叛徒跪在地上。
    身上的能量正在飞速流失。
    它终於感受到了恐惧。
    那种最原始的、属於底层生物对死亡的恐惧。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毫无逻辑可言的剥削。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神豪面前。
    什么知识，什么底蕴。
    什么阿尔法文明的遗老。
    全他娘的是扯淡。
    只要你身上的概念能被標上价格。
    他就能用那无穷无尽的因果幣，把你买成一具空壳。
    江辰走到叛徒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它。
    这老怪物现在连跪都快跪不稳了。
    身体像是一滩快要融化的烂泥。
    马赛克的脸已经维持不住，露出了里面一团微弱的、发著白光的意识体。
    “还剩点啥？”
    江辰摸著下巴，像个在跳蚤市场挑挑拣拣的买家。
    “哦，对了。”
    “还有你这千万年的记忆。”
    “看著碍眼。”
    “一百万因果幣。”
    江辰手指往下一点。
    “买断你的记忆存储库。”
    “全部清空。”
    “叮。”
    隨著这声提示音。
    叛徒那团白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些关於阿尔法文明的辉煌。
    关於躲在陨石坑里的恐惧。
    关於建立时间管理局的野心。
    在这一秒。
    全被系统强行打包，扔进了虚无的垃圾篓。
    它变成了一个白痴。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光团。
    它瑟瑟发抖地缩在灰色的水渍里。
    这会儿，它连恨江辰的本能都没了。
    只剩下一种空虚的恐惧。
    江辰蹲下身。
    平视著这团微弱的白光。
    他没觉得怜悯。
    赵將军死的时候，他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找回来。
    这老东西现在这副惨样，还远远不够。
    “差不多了。”
    江辰站起身。
    拍了拍裤腿上蹭到的灰水。
    他看著那团光。
    光团似乎察觉到了江辰的杀意。
    它勉强重组了一点声音传导的功能。
    “放……放过我……”
    微弱的、毫无底气的声音在江辰脑子里响起。
    带著一种可怜的哀求。
    “我把宇宙的秘密……都给你……”
    “我知道……真正的边缘在哪……”
    江辰嗤笑一声。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
    没点火，就在手里把玩著。
    金属盖开合，发出咔噠咔噠的脆响。
    “秘密？”
    江辰看著它。
    眼神比这片静默空间还要冷。
    “老子想知道什么，自己会去查。”
    他把打火机揣回兜里。
    抬起脚。
    军靴那厚重的鞋底，直接悬在了光团的上方。
    “我买东西。”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从来不需要卖家同意。”
    鞋底狠狠踩下。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