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回京媛媛
    三月底的风波像一阵急雨，来得猛去得也快。纹章与姚荻的新闻渐渐被新的热搜覆盖，《雪中悍刀行》的片场重归平静。
    林舟彻底收了心，把所有精力都扑在戏上。每天最早到片场，最晚离开，拍徐凤年与老黄的诀別戏时，他站在人造雪地里，看著杨皓寧佝僂著背走远，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连导演喊“卡”都没察觉。
    “入戏了。”胡军递来条毛巾，拍了拍他的肩，“这股劲儿，能成事儿。”
    林舟擦了把脸，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只有沉浸在角色里，才能暂时忘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
    剧组的女演员们也明显收敛了。张馨予成了片场最“独”的人，除了对戏几乎不与人交流，每天不是在练剑就是在琢磨台词，偶尔看向林舟，眼神里也只有对戏的专注，再无半分旁的意味。
    张天爱不再往他房车里钻，练枪时也避开了他的视线，只是偶尔在拍对手戏时，眼神会短暂地与他相撞，又飞快地移开，像受惊的小鹿。
    陈瑶依旧像个小透明，每天跟在唐人经纪人身后，安安静静地拍戏、学武，见了林舟只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林舟哥”，然后红著脸跑开。
    只有李伊桐，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每天端茶倒水、整理行程，閒下来就捧著剧本蹲在角落背台词，时不时跑过来问他：“林舟哥，你看我这段演得对不对？红薯给徐凤年剥橘子时，是不是该笑得再甜一点？”
    林舟总会耐心地给她讲戏，看著她眼里纯粹的光，心里的烦躁也会淡几分。
    刘施施成了最微妙的存在。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主动凑过来黏著他，不会频繁去他的房间待著。
    在片场也会刻意保持几分分寸感，但那份生分从不会越界一休息时会和他並肩坐在监视器旁看回放，剧组一起吃饭时也会自然地坐在他旁边，只是少了些主动的试探，多了些安静的陪伴。
    拍对手戏时，她的眼神依旧到位，姜泥的爱恨嗔痴演得淋漓尽致喊“卡”后也不会立刻转身疏离。
    常会拿著剧本问他：“你觉得刚才那句台词，我这样语气会不会太冲了？”林舟知道她在调整彼此的相处模式，不逾矩，却也没疏远，这样的分寸，恰好让两人都舒服。
    只是夜深人静时，林舟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总会忍不住想起她靠在怀里的温度，想起从前两人窝在房间里对戏、聊天的模样。
    有天收工晚了，夜色漫过影视城的屋檐，林舟路过刘施施的房间，敲了敲门。
    门开时，她穿著柔软的米白色睡衣，头髮鬆鬆地挽著，额前碎发垂落，眼里带著点刚从剧本里抽离的茫然，见是他，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浅淡的暖意。
    “还没睡？”林舟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一想来是刚才看剧本太投入，揉得有些红。
    “在看明天的雨戏剧本，怕拍的时候出错。”刘施施侧身让他进来，房间里的香薰还是熟悉的雪松味，只是比从前淡了些，“进来坐吧，刚泡了温茶。”
    林舟走进去，看著桌上摊开的剧本，上面画著细细的標註，和他的剧本习惯如出一辙。
    “明天那场雨戏要拍一整晚，我让助理准备了暖宝宝，贴在衣服里能少著凉。”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里面除了暖宝宝，还有她爱喝的红糖薑茶。
    刘施施接过袋子，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没有像从前那样主动攥住，却也没有躲闪，只是抬眸看他，眼底盛著温柔的光：“谢谢你，总是想著我。”
    林舟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心里的鬱气忽然就散了。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她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仰头，眼神里带著依赖的软意。
    他俯身，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薰味，熟悉又安心。
    刘施施的手臂缓缓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轻轻蹭了蹭，像只寻到归处的小猫。
    没有刻意的试探，也没有压抑的疏离，只有自然而然的贴近，是藏在分寸之下，从未褪色的缠绵。
    那晚，林舟留在了她的房间。暖黄的檯灯映著相拥的身影，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偶尔低声聊几句明天的戏份，更多的时候，是彼此的呼吸交织，用沉默的陪伴，抚平那些曾有的彆扭与不安。
    有些东西，从不需要刻意维繫，只要彼此都在，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拥抱，就能回到最初的模样。
    日子转眼就到了四月中旬，这天下午，林舟刚拍完一场打戏，汗水浸湿了戏服，李姐拿著手机匆匆跑过来：“林舟，《同桌的你》导演刚才打电话，说电影定档4月25號，让你月底回京城跑宣传，大概要去五天。”
    “《同桌的你》？”林舟愣了愣，才想起这部去年拍的青春片。没想到转眼就要上映了。
    “对，片方发来了行程表，京城、上海、广州三个城市，有首映礼、路演还有几个访谈。”李姐把手机递给他，“景恬那边已经確认了，就等你回復。”
    “导演说没问题，”李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走的这几天，先拍其他演员的戏份，等你回来再补拍你的，不耽误事。”
    “行，那就去吧。”林舟点头答应。他也想藉此机会回趟京城，看看高媛媛和小兮兮。
    消息很快在剧组传开。李伊桐听说要回京城，兴奋地列了张清单：“林舟哥，京城的糖葫芦超好吃，还有驴打滚，我能不能————”
    “等宣传结束，带你去吃。”林舟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张天爱路过时听见了，脚步顿了顿，笑著说：“《同桌的你》我看过片花，林舟哥演的林一特別有少年感，到时候一定去电影院支持。”
    “谢谢。”林舟点头致意。
    张馨予和杨采鈺也过来道贺，言语间带著客气的疏离。刘施施这时正好收工过来，手里拿著一瓶水递给林舟，语气自然：“宣传的时候多注意休息，路演跑下来会很累。”
    “好，我知道了。”林舟接过水，指尖与她相触，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话，却满是默契。
    出发去京城的前一晚，林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没有犹豫，直接给刘施施发了条消息：“我明天回京城跑宣传，大概五天后回来。你那场戏等我回来再拍，別太累，晚上別熬夜看剧本。”
    没过几分钟，消息就回了过来：“好，你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他收起手机，起身走向刘施施的房间，今晚，他想陪著她。
    敲开门时，刘施施正在敷面膜，见是他，笑著侧身让他进来：“怎么过来了？是不是还有事嘱咐我？”
    “没什么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林舟走进去，坐在床边，看著她脸上的面膜，忍不住笑，“你这面膜敷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刘施施被他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別取笑我，这面膜补水效果好，拍雨戏皮肤容易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从明天的行程聊到剧组的趣事，气氛轻鬆又愜意。
    夜深时，林舟没有走，像往常一样抱著她入睡，她窝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脸颊贴著他的脑□，安稳又踏实。
    第二天一早，林舟带著助理赶往机场。离开前，他轻轻吻了吻还在熟睡的刘施施的额头，低声说：“等我回来。”
    回到京城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朋润大厦的办公室又添了几张新面孔，李姐的助理把《同桌的你》的宣传物料堆了一桌子。
    海报上的他穿著蓝白校服，笑得青涩，旁边的景恬扎著马尾，眼里的光乾净得像一汪泉水。
    “景恬昨天已经到京城了，下午的发布会你们就能见著。”李姐递过来一杯咖啡，“跟她一起跑宣传，对你的票房也有帮助。”
    “我更关心电影本身。”林舟翻著宣传手册。
    下午的发布会在一家影院举行。林舟刚走进会场，就看见景恬穿著白色连衣裙站在台上，看见他来，笑著挥手：“林舟，这儿！”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杀青宴，转眼快半年，再见依旧熟络。
    景恬拉著他聊起拍戏时的趣事：“记得拍淋雨那场戏吗？你把伞都给了我，自己淋成落汤鸡，第二天还感冒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谁让我演的是护著你的林一呢。”林舟笑著回应。
    发布会上，记者的问题大多围绕著电影本身，偶尔有人提起《雪中悍刀行》，林舟也只是简单带过，把话题拉回青春片的主题。
    晚上回到家，高媛媛抱著兮兮在客厅等他。小兮兮已经能认出人了，看见他就伸出小胳膊要抱抱，嘴里咿咿呀呀地喊著“阿巴————阿————”
    林舟的心瞬间化了，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在她软乎乎的脸上亲了又亲。“想爸爸了吗？”
    高媛媛靠在他肩上，笑著说：“何止想，每天指著你的照片喊爸爸。”
    高媛媛靠在他肩上，笑著说：“何止想，每天指著你的照片喊爸爸。”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发顶，喉结滚了滚，声音带著刚下戏的沙哑与温柔：“那我可得好好补偿你们娘俩。”
    话音未落，高媛媛仰头望他，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腹蹭过他微凉的下頜，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光补偿女儿可不够，我要的，你知道的。
    目光锁住她，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她身上的韵味越来越足了。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双臂稳稳托住她的膝弯，脚步沉而急地迈向臥室。
    门板被反手带合，她环著他的脖颈，鼻尖蹭著他的耳廓，声音带著发烫的娇软：“今晚不许藏著掖著，我要吃顿饱的。”他俯首咬住她的唇角，力道带著隱忍的滚烫：“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