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事发周一见
    三月底的影视城，片场的气氛依旧紧绷。
    古力那扎的戏拍到上午十点就收了，临走前还瞪了张天爱两眼，那毫不掩饰的敌意让周围的人都暗自咋舌。
    林舟拍了场徐凤年与徐驍的对手戏，胡军的气场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导演喊“过”时，他后背已经沁出了薄汗。“小子，状態有点松啊。”胡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有点。”林舟扯了扯嘴角，没说实情。昨晚和古力那扎闹到后半夜，她缠著陆陆续续问了不少剧组的事，尤其是反覆提起张天爱，直到困得睁不开眼才罢休。
    中午休息，林舟躲进房车想清静会儿，刚打开盒饭，张天爱就端著自己的餐盒进来了。“林哥，我能在这儿吃吗？外面太吵了。”她今天换了身浅蓝色的戏服，少了些劲装的凌厉，多了点柔和。
    “坐吧。”林舟没拒绝，低头扒了口饭。
    刚吃没两口，张馨予也推门进来了，手里拿著本武侠小说：“借你的房车歇会儿，外面记者太多。”
    她径直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开书就没再说话，却时不时用余光瞟向林舟和张天爱。
    杨采玉隨后也来了，笑著扬了扬手里的剧本：“林舟，下午那场兄妹对手戏，我想再对对词。”她自然地坐在林舟对面，把剧本摊在桌上，眼神却往张天爱那边扫了扫。
    不大的房车瞬间又挤了三个人，饭菜的香气混著淡淡的香水味，让林舟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正想找个藉口出去透透气，李伊桐突然慌慌张张地衝进来，手里紧紧攥著手机，脸色发白：“林舟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林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的事被发现了曝出去了。
    “曝————曝光了！出轨曝光了！”李伊桐的声音都在抖，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赫然是“纹章出轨姚获”的新闻推送，標题红得刺闻。
    林舟盯著屏幕，瞬间鬆了口气，后背却惊出一身冷汗。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事，原来是纹章和姚荻的瓜。
    “是纹章啊。”张天爱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前阵子还看他和马伊秀恩爱呢，怎么会————”
    张馨予也放下书，皱著眉接过手机翻了翻：“狗仔拍到的照片挺实锤，在街头搂搂抱抱，还有吻照。”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林舟一眼，眼神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看来圈里的恩爱，多半是装的。”
    杨采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平时立著好男人人设，背地里却这样，真是讽刺。马伊刚生了二胎吧？这时候出这种事，也太不是东西了。”
    林舟没说话，心里却五味杂陈。他知道2014年的这场“周一见”风波有多轰动，纹章和姚获的事业几乎一夜崩塌，马伊那句“且行且珍惜”更是成了年度热词。
    “现在的记者也太厉害了，这种事都能拍到。”李伊桐还在念叨，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听说狗仔蹲了好几个月呢，就为了等这一天。”
    “做这行，私生活本就没什么秘密。”张馨予把手机还回去，重新拿起小说，语气冷淡，“既然敢做，就得敢认，藏著掖著反而更难看。”
    下午的拍摄，片场的气氛更微妙了。不知是谁把纹章的新闻捅给了来探班的记者，几个记者围著演员追问对“出轨”的看法，场面一度混乱。
    “林舟！你对纹章出轨事件有什么看法？作为同行，你觉得该如何平衡工作和家庭？”一个记者的话筒直接懟到了他面前。
    林舟皱了皱眉，避开话筒：“这是別人的私事，我不方便评论。我觉得不管是演员还是普通人，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记者们却不肯罢休，追问的问题越来越尖锐：“那你自己呢？你现在事业上升期，会不会担心感情影响工作？”
    “我目前的重心在拍戏上，《雪中悍刀行》才是最重要的。”林舟不想再纠缠，转身往片场走，李姐和小王立刻上前挡开记者。
    刚走到监视器旁，就见刘施施站在那里等他，眼神里带著点担忧：“没事吧？那些记者太烦了了。”
    “没事。”林舟笑了笑。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有些发虚。刘施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著点复杂的情绪：“纹章的事————你怎么看？”
    “挺可惜的。”林舟嘆了口气，“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马伊和孩子，都是伤害。”
    刘施施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下一场戏。
    下午拍的是徐凤年与姜泥的对手戏，两人要演一场爭吵的戏。
    刘施施入戏很快，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指著林舟的鼻子骂：“徐凤年！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神里的失望和愤怒太过真实，林舟竟一时没接住戏，愣在了原地。
    “卡！”李国立皱著眉喊停，“林舟，你怎么回事？状態不对啊！”
    林舟回过神，连忙道歉：“对不起导演，再来一条。”
    重新开拍时，刘施施的情绪依旧饱满，那句“你就是个混蛋”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舟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她骂的不是徐凤年，而是他自己。他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发哑：“对不起————”
    这句道歉不在剧本里，刘施施愣了愣，隨即眼泪掉得更凶了。
    “卡！这条过了！”李国立虽然觉得有点奇怪，却也没多想，“刘施施情绪很到位，林舟————
    虽然有点出戏，但那股愧疚感挺真实的。”
    林舟鬆开手，刘施施立刻抽回手，转身走到一边擦眼泪，没再看他。
    张天爱和杨采玉在旁边看著，眼神各异。张天爱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担心什么；杨采玉则端著水杯，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收工时，天已经擦黑了。人造雪在暮色里泛著青灰色，踩上去依旧咯吱作响。林舟坐在房车里，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心里乱成一团麻。
    “林舟哥，你没事吧？”李伊桐看著他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下午拍戏的时候，你好像不太舒服。”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林舟把手机还回去，“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李伊桐点点头，轻轻带上门走了。
    “罢了。”林舟突然笑了笑，揉了揉眉心。他打开手机银行，看著那串长长的数字一就算明天爆出什么丑闻，大不了退居幕后，当他的投资人，照样活得风生水起。
    当明星不过是顺手为之，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是掌控自己的人生。
    只是————想起刘施施下午哭红的眼睛，还有古力那扎临走时那带著稚气的警告，以及在京城的高媛媛，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財富自由能解决很多事，却解不了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情债。
    回到酒店时，走廊里静悄悄的。林舟刚刷开房门，就看见刘施施站在阴影里，手里攥著个保温杯。
    她把杯子递过来，声音很轻，“下午拍戏时，看你状態不好。”
    林舟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进去说。”他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的瞬间，刘施施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背上，呼吸带著点颤抖。
    “我看到纹章的新闻了。”她的声音闷闷的，“林舟，我们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
    林舟转过身，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不会。”他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刘施施抬头看他，眼神里带著点执拗，“你我————我算什么？”
    林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是啊，他给不了她名分，甚至连光明正大的陪伴都做不到，凭什么说“不一样”？
    “对不起。”他只能把她搂进怀里，声音发哑，“再给我点时间。”
    刘施施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耸动。房间里的香薰味混著醒酒汤的香气，瀰漫出一种让人窒息的温柔。
    林舟抱著她，心里清楚，这句“对不起”和“再等等”，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藉口。
    第二天一早，林舟刚到片场，就被张天爱堵在了化妆间门口。她手里拿著份早餐，是刚买的豆浆油条，还冒著热气。
    “林舟哥，给你带的早餐。”她把袋子递过来，眼神里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看你昨天没怎么吃饭。”
    “谢谢。”林舟接过袋子，刚想再说点什么，杨采玉就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份剧本。
    “林舟，昨天那场棋戏，我又改了几句台词，你看看行不行？”她自然地站到林舟身边，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我觉得这样更能体现徐渭熊的心思。”
    张天爱的脸色瞬间沉了沉，却没说话，只是往旁边退了半步，眼神里的期待淡了下去。
    林舟看著手里的早餐，又看了看杨采玉递过来的剧本，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他把早餐递给旁边的助理，接过剧本翻开：“我先看看。”
    杨采玉的字跡很娟秀，修改的地方用红笔標了出来，確实比原来的台词更有张力。“改得不错，就按这个来。”
    他看向张天爱，她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有点落寞。林舟心里嘆了口气，却也知道，这种事，他迟早要面对。
    中午休息时，张馨予破天荒地主动走进了林舟的房车。她没像往常那样討论剧本，只是往沙发上一坐，看著他翻手机。
    “纹章的事，闹得挺大。”她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听说他代言的品牌已经开始解约了，损失不小。”
    “嗯。”林舟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比他聪明。”张馨予看著他，眼神锐利，“至少知道什么该藏，什么该露。”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纸包不住火，你身边这么多麻烦”，就不怕哪天真烧起来？”
    林舟抬眼看她：“张老师是来劝我？”
    “我没那閒心。”张馨予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些破事影响拍戏，《雪中》对我很重要。”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给林舟留任何回应的余地。林舟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女人活得比谁都通透。
    下午拍的是徐凤年与南宫僕射的打戏。张馨予的剑招又快又狠，每一招都带著股凌厉的杀气，林舟几乎要被她逼得喘不过气。
    “卡！好！”李国立喊停时，忍不住鼓掌，“张馨予这股劲儿，太对了！林舟，你也不错，把徐凤年的狼狈和倔强演出来了！”
    林舟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看向张馨予。她正在擦汗，眼神冷得像冰，却在对上他目光时，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这才对”。
    收工时，夕阳把片场的人造雪染成了金红色。林舟站在北凉王府的匾额下，看著工作人员收拾道具，远处传来李伊桐和陈瑶的笑声。他掏出手机，给高媛媛发了条消息：“兮兮今天乖不乖？”
    很快收到回覆：“可乖了，刚学会翻身，等你回来给你表演。”后面还附了张兮兮趴在床上的照片，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像只小蛤蟆。
    林舟看著照片，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的烦躁和纠结，好像被这张照片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