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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人散开,钻进路边的树林里,搜了半天,鬼影都没找到一个。
指挥官站在公路上,脸色铁青。
折腾了好几天,围追堵截,又是炸桥又是修路,又是飞机轰炸又是地面围剿,结果就炸了一堆空壳子。
人全跑了。
孟烦了在“身临其境”里看著他那张扭曲的脸,嘴角咧到耳根。
退出功能,骑在自行车上,一首《探清水河》脱口而出,
“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调子一起,战士们也跟著唱了起来:
“在其位这个明啊公,细听我来言吶……”
歌声在山谷里迴荡,惊起无数飞鸟。
自行车队沿著山中小路,一路唱著歌,往孟关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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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五號下午,孟关。
孟烦了骑著自行车,转过最后一道山樑,远远就看见了孟关城的轮廓。
城墙上,青天白日旗还在飘。阵地还在,工事还在,人还在。
他鬆了一口气。
路口站著好多人。蓝安岱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
龙文章站在他旁边,歪戴著帽子,嘴里叼著根草。后面是蒋秋荣、何永平、迷龙、要麻、中村、董刀……
还有小醉和玛努訶。
小醉穿著一身蓝布衣裳,头髮扎成一条大辫子,手里牵著小凡。
玛努訶穿著一身克钦戎装,手里牵著梦梦。
两条狗的伤还没好利索,身上缠著绷带,但精神很好,拼命摇著尾巴。
孟烦了骑到路口,跳下车。
蓝安岱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孟老弟!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他用力拍著孟烦了的背,眼眶有点红,
“十二天。你在外面搅了十二天。重伤员已经撤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再过几天就能走了。”
孟烦了笑了:“那就好。”
龙文章走过来,捶了他一下:“烦啦,你小子,这次干得漂亮。”
他上下打量著孟烦了,“瘦了。在外面没好好吃饭?”
孟烦了笑了:“谁说的?天天吃烧烤,胖了好几斤。”
迷龙凑过来,满脸坏笑:“长官,听说你们在外面又打鱼又打猎,还开烧烤大会?”
孟烦了点头:“对。可惜你没去。”
迷龙挠挠头:“早知道这么好,我也跟著去了。”
要麻在旁边接话:“你去?你去干啥?你又不会烤鱼。”
“谁说我不会?我烤的鱼比克虏伯强多了!”
两人又斗起嘴来。
孟烦了没理会这俩货,走到小醉面前。
小醉看著他,眼睛亮亮的,脸上带著笑,但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醉哽咽著说:“谁哭了?我没哭。”
玛努訶在旁边用说:“她每天都站在路口等,从早等到晚。”
小醉瞪了她一眼:“你不也是?”
孟烦了笑了。
他蹲下来,摸摸小凡和梦梦的头。两条狗舔他的手,摇著尾巴。
他用犬语说:“你们保护了女主人,好样的。”小凡呜呜叫了两声,梦梦也呜呜叫了两声。
他站起来,看著蓝安岱和龙文章:“走,回去说话。”
孟烦了走在前面,蓝安岱和龙文章隨后,其他人跟在后面,嘻嘻哈哈地往营地里走。
孟烦了回头看了一眼那支自行车队。
五六十个人,骑著自行车,歪歪扭扭地跟在后面,像一支杂牌军。
但就是这支杂牌军,把鬼子的后方搅得天翻地覆,把上万人的围剿部队耍得团团转。
他笑了。
蓝安岱在旁边说:“你这趟打得太漂亮了。十二天,牵制了鬼子四个师团的兵力,炸了他们两万多吨物资,孟关这边,压力小了一大半。”
孟烦了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是兄弟们一起打的。”
龙文章在旁边接话:“行了,別谦虚了。走,进去说。”
三人走进指挥部。
蓝安岱摊开地图,指著上面的红蓝箭头:
“鬼子东西两路的包抄部队,减员严重,粮食也快没了,现在撤了。正面55师团,被你们炸了弹药库,炮兵联队全灭,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抬起头,看著孟烦了:“孟老弟,你这一趟,太值了!”
孟烦了看著地图,问:“重伤员撤了多少?”
“一大半。”蓝安岱说,“剩下的再过几天就能走了。吴院长说,最晚月底,全部撤完。”
孟烦了点点头。
月底,五月三十一號。还有六天。
他站起来:“蓝大哥,孟关这边,还要守六天。”
蓝安岱笑了:“六天算什么?守六十天都行。”
龙文章也站起来:“烦啦,你放心。孟关丟不了。”
孟烦了看著他们,点点头:“好。那就再守六天。”
从指挥部出来,天已经黑了。
孟烦了没有回营地,而是走到小醉和玛努訶的小院。
他蹲下来,摸摸它们的头,用犬语说:“辛苦了。”
小凡呜呜叫了两声,梦梦舔了舔他的手。
他站起来,推开院门。小醉和玛努訶正坐在院子里,看见他进来,两人都站起来。
小醉问:“吃了吗?”
孟烦了摇摇头:“还没。”
玛努訶转身进屋,端出一碗热粥,还有几块烤红薯。
孟烦了接过来,蹲在院子里,呼嚕呼嚕喝起来。
粥是热的,红薯是甜的,好吃得很。他喝完了,把碗放下,看著两个女人:“过几天,等伤员撤完了,咱们也走。”
小醉问:“去哪儿?”
“进山。”孟烦了说,“成亲!”
小醉的眼睛亮了,玛努訶也笑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亮堂堂的。
远处,孟关城的灯火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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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八號,孟关以南的山林里。
日军上万人的拉网搜山行动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步兵端著枪,排成散兵线,从山脚往山顶搜。
工兵拿著探雷器,走在前面,生怕踩上地雷。
军官们骑著马,在山路上来回跑,扯著嗓子喊:“仔细搜!一寸一寸地搜!”
士兵们累得够呛。这几天,他们翻了十几座山,钻了无数片林子。
野兔打了不少,野鸡也抓了几十只,但连个华夏士兵的影子都没见著。
一个士兵靠在树上,喘著粗气:“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千人怎么就没了?”
旁边的士兵也累得不行:“谁知道呢……也许是飞了?”
带队的少佐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他也不敢停下来,上峰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回去怎么交差?
一个工兵忽然喊起来:“长官!这里有痕跡!”
少佐跳下马,跑过去。
地上有一道道浅浅的车辙印,不宽,像是自行车轮子碾出来的。旁边还有几个脚印,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来。
“自行车?”少佐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车辙印沿著山路,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
他站起来,沿著车辙往前走。越走越多,有几十条车辙。
少佐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那些被炸毁的坦克和装甲车,里面的机枪都被拆了,想起那些天天来轰炸的飞机,每天都炸毁几十辆。
他忽然全明白了。
“八嘎……”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们……他们是分批骑自行车跑的……”
旁边的参谋也明白了,脸色惨白:
“所以……那些坦克、装甲车、卡车……全是故意让我们炸的?”
少佐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看著那些车辙印,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下山。他走得很慢,腿像灌了铅。
上万人的围剿部队,半个月的拉网搜山,耗费了无数弹药和粮草,最后只找到几条自行车轮印。
他回到营地,拿起笔,开始写报告。手在发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写完后,他签上名字,交给通讯兵:“发……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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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九號,第15军司令部。
饭田祥二郎坐在桌前,面前摊著那份报告。
他看了三遍,每一遍脸色都更难看。然后他把报告放下,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屋子里很安静,参谋们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饭田祥二郎睁开眼,声音沙哑:“命令……各部队,归建。”
参谋小心翼翼地问:“司令官阁下,那搜山行动……”
“结束了。”饭田祥二郎摆摆手,“人都跑了,还搜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山。
那些山,鬱鬱葱葱,在阳光下泛著光。
他看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气:“孟烦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人能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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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號,孟关以南预设阵地。
竹內宽站在一个山头上,举著望远镜,看著对面的地堡群。
那些地堡偽装得很好,跟周围的山坡没什么两样。
但昨天,他的一个步兵中队衝上去,还没摸到地堡的边,就被打得抬不起头。
苏罗通机关炮和mg34机枪的火力太猛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士兵,全倒下了。
他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
旁边的参谋小心翼翼地问:“师团长阁下,要不要再组织一次进攻?”
竹內宽摇摇头:“不。没有重炮,没有飞机,打不下来的。”
他转身走下山。
第143联队虽然重建了,但新兵多,老兵少,战斗力远不如从前。
山炮兵联队几乎全灭,剩下的几门炮根本不够用。
飞机倒是天天来,但那些地堡修得结实,航空炸弹都炸不穿。
他回到指挥部,坐在桌前,看著地图。
孟关,就在前面。
但他过不去。那些地堡,那些工事,那些地雷,像一道墙,把路堵死了。
他嘆了口气,拿起笔,在作战日誌上写了一行字:战局僵持,暂无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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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孟关,雨季还在继续,但雨小了很多。
野战医院里,最后一批重伤员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他们拄著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个断了腿的士兵,杵著拐杖靠在树上,看著远处的山,对旁边的战友说:“真没想到,还能活著回去。”
战友拍拍他的肩膀:“可不是嘛。要不是孟长官,咱们早死在这异国他乡了。”
吴艺坚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他走到孟烦了面前,递过去:“长官,除了几十个特別严重的重伤员,其他的明天就可以撤了。”
孟烦了接过名单,看了一眼。一千多人,名字密密麻麻。
他把名单还给吴艺坚:“好。明天开始,分批撤。走野狼谷那条小路,直接回云南剑川。”
吴艺坚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孟烦了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伤员。
他们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写信。
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著,写完把信折好,装进口袋。
旁边的战友问他写的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给我娘报平安。说我还活著,快回家了。”
孟烦了看著他们,心里忽然感到很有成就感。
前世,这些人都死在野狼谷了。这一世,他们能活著回去。
也许,这就是老天爷让他重生回来的价值所在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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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伤兵一批接一批地撤走。
第5军的、第6军的、第66军的,还有新22师、96师的残部。
前后加起来,有五万多人。
他们沿著那条新修的小路,穿过野狼谷,翻过高黎贡山,渡过怒江,最后回到云南剑川。
龙文章站在路边,看著那些队伍,慢悠悠地说:“五万多人。烦啦,你救了多少人的命?”
孟烦了没说话。
他也在看那些队伍,他们走得很慢,但很从容。
前世,也是这些人。但那时候没有路,没有补给,没有嚮导。
三万多人死在野狼谷,白骨铺满了整条路。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角有点湿。
龙文章看见了,没说话,拍拍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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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三號,机动师也要撤了。
蓝安岱站在营地里,看著那些整装待发的士兵。
七千多人,比来时少了很多。但他不知道,比前世,多了很多。
他转过身,对副官说:“把咱们的重装备,全留给克钦护卫队。”
副官愣了一下:“师长,都留下?”
“都留下。”蓝安岱说,“反正也带不走。留给克钦联盟护卫队,他们用得著。”
副官点点头,去安排了。
孟烦了走过来,站在蓝安岱面前。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蓝安岱伸出手:“孟老弟,保重。”
孟烦了握住他的手:“蓝大哥,你也保重。”
蓝安岱笑了:“打完仗,咱们再见面。”
孟烦了摇摇头:“蓝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蓝安岱看著他:“什么事?”
孟烦了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蓝大哥,回去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蓝安岱沉默了几秒:“回部队。接著打鬼子。”
“打完鬼子以后呢?”
蓝安岱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看著孟烦了:“孟老弟,有件事想问问你。”
孟烦了看著他:“什么事?”
蓝安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觉得,这仗打完,国內会怎样?”
孟烦了当然知道国內会怎样。
抗战胜利后,还有內战。打来打去,死的人比打鬼子还多。
他看著蓝安岱,忽然说:“蓝大哥,我跟你说句实话。”
蓝安岱看著他:“你说。”
“战后,雾都那边,贏不了。”
蓝安岱愣了一下。
孟烦了继续说:
“我不是危言耸听。你看这几年,雾都那边腐败成什么样了?当官的发国难財,当兵的吃不饱饭,老百姓卖儿卖女。而陕北那边,官兵平等,纪律严明,老百姓拥护。你说,最后谁会贏?”
蓝安岱嘆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也看见了。可是……我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孟烦了摇摇头:“蓝大哥,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不是替某个人打內战。”
蓝安岱不说话了。孟烦了拍拍他的肩膀:
“蓝大哥,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有一天,你在国內待不下去了,隨时可以来找我。咱们可以为抗战烈士家属做点事。”
蓝安岱看著他,眼眶有点红。
他伸出手,握住孟烦了的手:“孟老弟,你的话,我记住了。等我在国內待不下去了,一定来找你。”
孟烦了笑了:“一言为定。”
蓝安岱也笑了:“一言为定。”
机动师的队伍出发了。
孟烦了站在那儿,看著机动师的队伍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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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机动师,孟烦了打开系统面板。
【野狼谷撤退阶段总战果统计:远征军撤退总人数54231人,撤退途中牺牲1846人。与歷史上相比,减少人员牺牲36457人。其中吴艺坚野战医院累计抢救重伤员3679人。】
【情报积分奖励:+36457分。累计情报积分:38633分】
孟烦了看著那个数字,愣了很久。
三万六千多条人命。
深吸一口气,掏出口袋里的烟,蹲在路边,默默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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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五號,孟关上空出现了一架日军侦察机。
它飞得很低,在营地上空转了两圈,然后往南飞走了。
孟烦了站在营地里,看著那架飞机,嘴角微微上翘。
他转身对昂季说:“让护卫队的兄弟们,换上机动师的衣服。出来走一走,让鬼子看看。”
昂季点点头,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几千个克钦勇士换上机动师的军装,在营地里走来走去。
有的在擦枪,有的在训练,有的在生火做饭。
从天上往下看,跟机动师还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孟烦了举起望远镜,看著那架侦察机又飞回来,在营地上空又转了两圈。
他笑了:“看吧看吧。让你们看看,机动师还在。你们就別想动了。”
六月十號,孟烦了给工兵连陈余发报:“机场进度如何?”
陈余的回电很快:“跑道已经修好大半,正在修五座大机库,再有一周就能完工。”
孟烦了看著电报,心里踏实了不少。
欣贝延机场修好,就能从那里坐飞机去安达曼群岛。
他回电:“加快进度,確保一周后投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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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號,野狼谷入口。
孟烦了站在路边,看著那些正在埋地雷的战士们。
何炽勇带著爆破组,在公路两侧和树林里埋设定向雷和跳雷。
一颗接一颗,密密麻麻。
康丫带著运输连,把剩下的炸药全搬过来,堆在路边的石缝里。
迷龙扛著一箱地雷,从孟烦了身边走过:“烦啦,埋这么多?炸死鬼子也够了。”
孟烦了摇摇头:“不是炸死他们。是让他们不敢进山。”
迷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干活。
克虏伯蹲在路边,把一颗s跳雷的引信拧紧,小心翼翼地放进土坑里。
他埋得很仔细,上面盖上浮土,再撒上草籽,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站起来,拍拍手:“好了。谁来谁倒霉。”
孟烦了看著那些地雷,忽然笑了。
这些雷,够鬼子排一个月的。等他们排完,自己早跑远了。
六月十八號,天刚蒙蒙亮。
孟烦了站在孟关城外的路口,看著最后一批队伍走进野狼谷。
克钦护卫队走在前面,背著复合弓,扛著枪,步伐轻快。
加强营的战士们走在后面,有的推著炮,有的骑著马,有的背著伤员。
两条狗跟在玛努訶旁边,小凡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但精神很好,东闻闻西嗅嗅。
梦梦也差不多,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孟烦了最后看了一眼孟关。
晨雾中,那座小城的轮廓模模糊糊,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他在这里住了几个月,打了十几仗,<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了不少鬼子。
但现在,都要走了。
龙文章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走吧。”
孟烦了点点头,转身走进野狼谷。
身后,孟关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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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三號,竹內宽的侦察兵终於摸到了孟关城外。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过那些地堡,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又往前走,翻过那三座工事完备的山头,也空无一人。
最后走进城里,还是空无一人。
侦察兵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四处张望。
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他拿起步话机,声音发抖:“师团长阁下……孟关……空了……”
竹內宽接到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步话机,走到窗前,看著北边的方向。
那里,是野狼谷。是华夏远征军撤退的方向。
他站了很久,嘆了口气:“孟烦了,你又贏了。”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在作战日誌上写道:
“六月二十三日,占领孟关。敌军已撤入野狼谷,追击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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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二百三十三章:孟关绝地大反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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