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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三號早上七点,孟关驻地。
孟烦了站在帐篷门口,看著南边的天空,太阳刚升起来,照得人眼睛发花。
他回到电台前,拿起\/话筒。
“泰勒,泰勒,我是孟烦了。听到请回答。”
步话机里传来泰勒的声音,带著兴奋:
“收到!孟,我们今天要干一票大的?”
孟烦了嘴角扯了扯:
“对,大的。孟关反击战今天打响。你们准备好,隨时等我命令起飞。”
“明白!八架p-38,九架復仇者,全部待命!”
孟烦了又切换到另一个频道:
“陈纳德將军,陈纳德將军,我是孟烦了。听到请回答。”
陈纳德的声音传来,带著浓重的美国南方口音:
“孟上校,收到。十二架p-40已经准备好,隨时可以起飞。从昆明到孟关,四十分钟。”
孟烦了点点头:
“好。等我通知。”
他放下话筒,看了看表:七点半。
从昆明飞过来四十分钟,从雷多飞过来三十分钟。
只要他一声令下,二十架战斗机、九架鱼雷机,就能在四十分钟內赶到战场。
他打开实时动態作战地图,看著南边方向的动静。
动態地图显示,鬼子的三个航空中队正在飞来。
四十二架飞机,二十六架零式战斗机、十六架九七式轰炸机。
密麻麻一片,像一群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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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孟烦了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实时动態作战地图上,红色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
三个航空中队,距离孟关不到五十公里。
他关掉地图,拿起望远镜。
南边的天空,已经能看见那些小黑点了。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八点零五分,鬼子的机群飞到预设阵地上空。
孟烦了举起望远镜,盯著那些飞机。
零式战斗机率先俯衝下来,对著两个假炮兵阵地和机动师挖到一半的防守阵地,开始扫射。
噠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串串尘土。那些假阵地上的“士兵”,套著军服的稻草人,被打得东倒西歪,有的被打飞了,腾空而起。
轰炸机紧隨其后,投下炸弹。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假炮兵阵地上,那些木头做的道具大炮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起老高。
旁边堆著的炮弹被引爆,剎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那些套著军服的稻草人被炸得飞上半空,有的掛在树上,有的落进河里。
防守阵地上,机动师的士兵们正在“仓皇逃窜”。
他们按照事先的安排,在轰炸开始后就往战壕里跑,有的往树林里钻,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有几个士兵,跑得慢了一点,被零式战斗机的子弹扫中,倒在血泊里。
孟烦了在望远镜里看著这一切,拳头握得咯咯响。
一个年轻的士兵,刚跑出战壕,就被一颗子弹打中胸口。他捂著胸口,跪倒在地,嘴里涌出鲜血。
旁边的战友想过去救他,又一梭子弹扫过来,两人一起倒下。
另一个士兵,趴在地上装死,一架零式俯衝下来,对著他扫射。他翻了个身,不动了。
孟烦了看见,至少有十几个机动师的战士,倒在了那片阵地上。
他眼睛红了。
他知道,这是蓝安岱安排机动师將士演戏。
演戏就要演得像。
要骗过鬼子,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但他看著那些倒下的战士,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继续看。
鬼子的轰炸还在继续。
两个假炮兵阵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木头大炮的碎片散落一地,炮弹殉爆的火光还在燃烧,浓烟遮天蔽日。
防守阵地上,弹坑密密麻麻,战壕被炸塌了几段。
那些“仓皇逃窜”的士兵,有的已经跑进树林,有的趴在地上不动,有的倒在血泊里。
轰炸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八点二十五分,鬼子的飞机清空了炸弹和机枪子弹。
它们在阵地上空盘旋了一圈,看著那些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假阵地,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看著那些燃烧的火焰和浓烟。
然后,它们集体摇了摇翅膀,像是在炫耀胜利。
接著,调转方向,向南飞去。
孟烦了看著它们消失在天边,鬆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表:八点半。
接下来,就看机动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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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口袋阵入口。
孟烦了举起望远镜,盯著南边的公路。
烟尘滚滚。
一支残破的队伍,正在向这边撤退。
三辆m3斯图亚特坦克,两辆m3a1装甲车,浑身是弹孔,履带嘎嘎作响。
后面跟著一百多匹战马,马上的骑兵个个带伤,有的趴在马背上,有的被人扶著。
还有三百多名步兵,丟盔弃甲,狼狈不堪,有的连枪都没有了。
这是彭礼杰的骑兵团,还有机动师的殿后部队。
他们边打边撤,边撤边打。
后面,日军的追兵越来越近。
十几辆九七式坦克,排成一路纵队,履带碾过路面,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坦克后面,黑压压的步兵端著枪,猫著腰,快速推进。
日军的机枪在扫射。
噠噠噠噠噠……
子弹追著那些撤退的士兵,打得尘土飞扬。
一个骑兵被击中,从马上摔下来。他的战马跑了几步,又跑回来,围著主人转,不肯离开。
又一梭子弹打过来,战马也倒下了。
一个步兵跑得慢了点,被子弹打中腿,摔倒在地。
他爬不起来,只能用手撑著地,一点一点往前挪。
后面的日军越来越近。
一个军官举起手枪,对著自己人喊:
“快跑!快跑!”
但他自己也跑不动了。
彭礼杰骑著马,在队伍最后面。他的马浑身是汗,嘴里吐著白沫。
他挥舞著马刀,对著追兵大骂:
“狗日的!来啊!来啊!”
一个参谋衝过来,拉住他的韁绳:
“团长!快走!快到地方了!”
彭礼杰回头看了一眼。
口袋阵的入口,就在前面。
他咬著牙,一夹马肚子,往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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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五十分,机动师殿后部队终於撤到了口袋阵底的防守阵地。
三辆坦克、两辆装甲车,开进阵地后面的隱蔽处。
骑兵们跳下马,牵著战马跑进树林。步兵们一头栽进战壕,大口喘气。
彭礼杰从马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著马,站稳了,回头看著来的方向。
日军的追兵,已经快到阵地前面了。
十几辆坦克,一字排开,开始炮击。
轰!轰!轰!
炮弹落在山头上,炸起一团团烟尘。防守阵地上的机动师步兵团,开始还击。
四门苏罗通机关炮,从掩体里探出头,对著那些坦克开火。
噠噠噠噠噠——
20毫米穿甲弹打在日军坦克上,火星四溅。
一辆九七式坦克被击中正面,装甲被打穿,里面冒烟了。另一辆被击中履带,履带断了,歪在路边。
鬼子的步兵从坦克后面衝出来,想往前攻。
阵地上,几挺mg34机枪开火了。
噠噠噠噠噠——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鬼子步兵一片一片倒下。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也在射击。砰!砰!砰!每一阵枪响,就有一个鬼子倒下。
鬼子的第一次进攻,被打退了。
他们丟下五十多具尸体,狼狈地撤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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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鬼子不会善罢甘休。
很快,他们的步兵炮和迫击炮开始轰击防守阵地。
炮弹一发接一发落下来,炸得战壕里泥土翻飞。几个战士被炸飞,落在战壕外面。医务兵衝上去,把他们拖回来。
机动师的炮兵也开始还击。
苏罗通机关炮调转炮口,对著鬼子的炮兵阵地扫射。
迫击炮也开火了,一发发炮弹落在鬼子阵地上。
双方打起了拉锯战。
鬼子又发动了两次进攻。
第一次,他们衝到了山脚下,被机枪和步枪打了回去。
第二次,他们衝到了半山腰,被手榴弹炸了回去。
阵地前,密密麻麻倒下了两百多具日军尸体。
机动师步兵团也伤亡了一百多个。
一个连长跑到彭礼杰面前,满脸是血:
“团长,弹药不多了!再打下去……”
彭礼杰瞪了他一眼:
“打!打到死也要打!”
那个连长点点头,跑回去了。
彭礼杰看著山下那些鬼子的尸体,又看看自己伤亡的兄弟,眼睛红了。
但他知道,他们还不能撤。
他们必须把鬼子引进来。
引到口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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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鬼子大队长终於沉不住气了。
他拿起步话机,向联队长宇野节请求战术指导。
“大佐阁下,守军火力太猛!他们有机关炮,有机枪,还有半自动步枪!我们损失惨重,请求重炮支援!”
宇野节的声音传来:
“重炮?你们的炮兵呢?”
“被他们打掉了!他们的机关炮打得很准!”
宇野节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等著。我的重炮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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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在炮兵阵地的瞭望点上,举著望远镜。
其实没怎么看望远镜。
他盯著系统里的实时动態作战地图。
地图上,红色的光点正在移动。
宇野节的指挥装甲车,已经越过了地堡区域,进入了口袋阵。
他点开“身临其境”功能。
眼前一花,他“站”在了宇野节的装甲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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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野节站在车里,手里拿著望远镜,看著远处的防守阵地。
山路在这里拐了一个弯,一边是高高的峭壁,一边是湍急的河流。防守阵地在前面两座山头上,正在顽强抵抗。
他放下望远镜,皱起眉头。
“两边的峭壁……不能迂迴包抄。只能正面强攻。”
旁边一个参谋问:
“大佐阁下,要不要派部队爬上峭壁?”
宇野节摇摇头:
“来不及了。让重炮中队上来,轰平他们的阵地。”
他顿了顿,又下了两道命令:
“第一,给航空队发电报,让他们再次起飞,前来助战。”
“第二,命令后面的两个大队,全部上前。等重炮和飞机炸完之后,集体衝锋,一举拿下防守阵地。”
参谋敬了个礼:“是!”
宇野节看著远处的阵地,嘴角露出一丝笑:
“我说过,今天傍晚要在孟关吃晚饭。师团长阁下,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孟烦了在旁边看著他那张狂妄的脸,冷笑一声。
他退出“身临其境”,拿起步话机:
“泰勒,泰勒,我是孟烦了。可以起飞了。”
泰勒的声音传来:
“明白!八架p-38,九架復仇者,马上起飞!”
他又切换到另一个频道:
“陈纳德將军,可以起飞了。”
陈纳德的声音:
“收到!十二架p-40,马上起飞!”
孟烦了放下步话机,看了看表:十点五十五分。
三十分钟后,飞虎队才能到。
但他必须抢在鬼子重炮开火之前,先下手为强,毕竟重炮的威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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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十分,孟烦了再次进入“身临其境”。
宇野节的重炮中队已经用牵引车拉了上来。
六门105毫米榴弹炮,一字排开,正在调整射角。炮手们跑来跑去,搬运炮弹,设定诸元。
宇野节站在旁边,看著那些炮,脸上带著满意的笑。
“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
炮兵中队长跑过来,敬了个礼:
“报告大佐阁下,五分钟后可以开炮!”
宇野节点点头:
“好。五分钟后,把那些中国人的阵地,给我轰平。”
他转身,看著后面正在集结的两个大队。
三千多鬼子,密密麻麻站成方阵,步枪上好了刺刀,准备衝锋。
宇野节举起手,大声说:
“勇士们!今天傍晚,我们在孟关吃晚饭!”
三千多鬼子齐声欢呼:
“万岁!万岁!”
孟烦了看著这一幕,心里冷笑。
笑吧。
马上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他退出“身临其境”,拿起步话机:
“蒋秋荣,目標日军重炮阵地,坐標……”
他报出一串数字。
“十五门炮,五轮急速射。等我命令,一起开炮。”
蒋秋荣的声音传来: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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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二十五分。
宇野节举起手,刚准备下令开炮。
就在这时,河对岸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他愣住了。
那是炮声。
他猛地转头,看向河对岸的山坡。
那里,十五门大炮同时喷出火舌。
炮弹呼啸著飞来。
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炮弹,精准地落在重炮阵地上。
一门105榴弹炮被直接命中,炮管飞起老高,又重重落下。
旁边的炮弹箱被引爆,轰的一声,周围的炮兵全被炸飞。
第二轮炮弹又来了。
又是一片爆炸。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五轮急速射,七十五发炮弹,把重炮阵地炸成了废墟。
六门105榴弹炮,全毁。
炮兵中队的二百多人,能跑出去的没几个。
宇野节站在远处装甲车旁边,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纳尼?”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的炮兵阵地……不是被空军炸掉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参谋们也傻了。
一个参谋结结巴巴地说:
“大佐阁下……可能……炸掉的可能是假的……”
宇野节的脸扭曲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远处的防守阵地。
那里,华夏部队的机枪还在响。他们的步兵还在射击。
而他最倚重的重炮,已经没了。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命令部队……进攻……”
参谋愣住了:
“大佐阁下,没有重炮掩护……”
宇野节吼道:
“进攻!进攻!全体给我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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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在瞭望点上,看著那片被炸成废墟的重炮阵地,拿起步话机:
“蒋秋荣,打得好。”
蒋秋荣的声音传来,带著兴奋:
“长官,您给的参数太准了!一发一个准!”
孟烦了点点头,又看向南边的天空。
那里,两串小黑点正在变大。
鬼子的飞机又来了。
他冷笑一声,拿起步话机:
“何炽勇,鬼子飞机快来了。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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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炽勇趴在路边的密林里,手里攥著引爆器,眼睛死死盯著公路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子。
三千多人。
坦克、装甲车、步兵炮、卡车,挤在长达一点八公里的公路上,像一条蠕动的长虫。
他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头。
孟烦了的命令还没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旁边趴著王修芳和高建易,一人拿著一个步话机,分別负责另外两个路段的引爆任务。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再远一点,董刀蹲在一棵树后面,手里也攥著引爆器。他的脸绷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
何炽勇看见他第一次弄炸药,紧张得发抖。
他想起昨天晚上孟烦了说的话:
“別怕。你按下去的时候,鬼子已经进了包围圈。他们跑不掉的。你按的,是给他们送终的钟。”
他忽然想对董刀喊一句什么。
但就在这时,步话机里传来孟烦了的声音:
“特战队,引爆!”
何炽勇猛地按下引爆器。
轰!
第一声爆炸,从公路中段响起。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轰轰轰轰轰!
整整一点八公里的公路上,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震得地动山摇。
两百颗定向雷,每隔二十米一颗,同时引爆。
每一颗定向雷里,装著五百颗钢珠。
两百颗定向雷,就是十万颗钢珠。
十万颗钢珠,像狂风暴雨一样,从路边的草丛里、从石头缝里、从偽装网下面,同时向公路上扫去。
噗噗噗噗噗——
钢珠打进人体里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公路上的鬼子,瞬间倒下一大片。
有的被钢珠打穿了脑袋,白的红的溅了一地。有的被打穿了胸口,前后两个血洞,血咕咕往外冒。
有的被打断了腿,惨叫著在地上打滚。有的被打中了肚子,肠子流出来,自己用手往里塞。
一辆坦克旁边,站著十几个鬼子军官。
他们正在围著地图討论什么,爆炸响起,钢珠扫过,十几个人全部倒下。
有的一头栽进路边的水沟里,有的掛在坦克履带上,有的趴在地图上,血把地图染得通红。
一个军曹正举著指挥刀,喊著“突撃”。
一颗钢珠打穿了他的喉咙,他张著嘴,发不出声音,指挥刀从手里滑落,人也跪倒在地。
一个年轻的士兵,刚跳下卡车,还没来得及找掩护,就被几颗钢珠同时击中。
他浑身是血,靠在车轮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涌出鲜血,身体慢慢滑下去。
惨叫声、哀嚎声、求救声,混成一片。
但这还没完。
峭壁上埋的炸药也开始引爆了。
轰轰轰轰!
山崖上的石头被炸开,大大小小的石块,像天女散花一样从天而降。
有的石块有脸盆那么大,砸在鬼子的脑袋上,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
有的石块磨盘那么大,砸在卡车上,卡车直接被砸扁。有的石块滚下来,一路碾过去,碾出一条血路。
一个鬼子少佐正在指挥残部,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他身上。他连叫都没叫一声,就被砸成了肉泥。
几个鬼子躲在卡车下面,以为安全了。但一块巨石滚下来,把卡车撞翻,下面的人全被压死。
还有几十个鬼子,被崩塌的山石埋在下面。只露出几只手,在石头缝里无力地抽搐著,慢慢不动了。
爆炸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何炽勇从树林里探出头,看著公路上的景象,愣住了。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被炸飞了半边身子,有的被砸成了肉酱。
他粗略数了数,至少五六百个鬼子,就这么没了。
旁边,王修芳放下步话机,喃喃地说:
“乖乖……这玩意儿……真他妈厉害……”
高建易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著。
董刀手里的引爆器掉在地上,他也没去捡。他蹲在那儿,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何炽勇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第一次玩炸药都这样。以后就好了。”
董刀抬起头,看著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何炽勇把他拉起来:
“別愣著。准备执行下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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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龙文章站在最高处的观察点,举著望远镜。
公路上的惨状,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那些还在挣扎的伤兵,那些燃烧的车辆,那些崩塌的山石。
爆炸的烟尘还没散去,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硝烟味。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步话机:
“三个步兵连,开火!”
第二百二十四章:孟关绝地大反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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