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扬山。
孟烦了趴在石头上,继续盯著公路。
山炮还在打,一轮接一轮。
蒋秋荣的炮手们打疯了,装弹、瞄准、发射,动作快得像机器流水线。
泰勒的航空队也到了。
十二架復仇者鱼雷机俯衝下来,开始投弹。
一枚枚炸弹落在公路上那些还没被炸毁的目標上,又炸起一团团火光。
十二架p-38闪电战斗机跟在后面,用机炮扫射那些四处乱串的日军士兵。
那些鬼子躲在车底下,躲在路边沟里,躲在石头后面,但p-38的机炮能穿透一切。
公路上,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了。
---
孟烦了盯著系统地图,数著那些代表榴弹炮的红色光点。
二十四门榴弹炮,有十三门已经变成了灰色,那是被摧毁的標誌。
还有十一门是红色。
孟烦了拿起步话机:
“炮兵连,目標,剩余榴弹炮。坐標……”
又报出一串数字。
“自由射击,炮弹打完为止!”
蒋秋荣在步话机里喊:“明白!”
四门山炮继续开火。
一发接一发,一轮接一轮。
又打了整整十分钟。
剩下的十一门榴弹炮,又有七门被击中,变成了灰色。
最后只剩四门。
那四门在最后面,已经逃出了射程。
孟烦了盯著那四个光点,有点遗憾。
但够了。
二十四门,炸了二十门。
那个重炮联队,已经废了。
他看了看公路。
公路上,一片火海。
那些被炸毁的车辆,那些被烧死的尸体,那些被炸烂的榴弹炮,都在火里。
弹药车还在不断殉爆,爆炸声此起彼伏。
每隔几秒钟就有一声巨响,震得耳朵发麻。
孟烦了看了看表:三点四十五分。
战斗持续了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一个重炮联队彻底废了。
---
就在这时,系统实时动態作战地图上,忽然出现了一串新的红点。
从东南方向快速移动,速度很快。
孟烦了心里一紧,放大地图。
零式战斗机,三十六架。
正在快速接近克扬山。
他马上拿起步话机:
“泰勒!泰勒!三十六架零式正在接近!停止攻击地面,迎上去拦截!掩护復仇者撤退!”
泰勒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收到!”
十二架p-38闪电战斗机立即拉起,迎向那些零式。
十二对三十六。
三比一。
孟烦了盯著天空,心跳加快。
p-38和零式在空中绞杀在一起。机枪声、机炮声、发动机的轰鸣声,响成一片。
泰勒的p-38一马当先,迎头衝上一架零式。
两架飞机对射,那架零式被打得凌空爆炸,碎片纷飞。
但零式太多了。
有几架突破了p-38的拦截,冲向那些正在爬升的復仇者鱼雷机。
一架復仇者被击中,发动机冒出浓烟。
三名飞行员跳伞了,降落伞在空中打开,慢慢飘向地面。
又一架復仇者被击中。
这次打中了油箱,飞机在空中爆炸,三名机组人员没来得及跳伞。
孟烦了看著那团火球,心里一紧。
两架復仇者,没了。
泰勒怒了。
他带著p-38疯狂地冲向那些零式。一架接一架,打得零式四处逃窜。
十架,十一架,十二架。
零式被击落了十二架。
但p-38也损失了两架。
好在两架飞机的飞行员都跳伞了,降落伞在空中飘著。
孟烦了盯著那五个小小的降落伞,心里默默祈祷。
安全降落吧。
別被鬼子抓住。
看著那两个降落伞飘向的地方,他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祈祷。
---
就在这时,系统地图上又出现了一串红点。
六架。
九七式轰炸机。
正在快速接近克扬山。
孟烦了心里一沉。
猛地站起来,往山顶跑。
一边跑一边对著步话机喊:
“蒋秋荣!鬼子轰炸机来了!弃炮!下山!快!”
步话机里传来蒋秋荣的声音:“什么?”
“鬼子轰炸机!马上到了!弃炮!快跑!”
蒋秋荣愣了一下,然后对著炮手们喊:“弃炮!下山!快!”
炮手们扔下炮,往山下跑。
但来不及了。
六架九七式轰炸机已经飞过来了。
它们俯衝下来,对著山顶那四门山炮狂轰滥炸。
炸弹一枚接一枚地落下来,炸得山石崩裂,尘土飞扬。
那四门山炮被炸得零件四飞,炮管飞出去几十米远。
孟烦了趴在山坡上,用胳膊护著头。
炸弹落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轰炸持续了两分钟。
两分钟后,轰炸机拉起,准备返航。
但它们没有走。
它们看见了山脚下那些四散而逃的骡马。
四十匹骡马,正在往树林里跑。它们的目標太大了。
六架轰炸机俯衝下来,对著那些骡马又是轰炸又是扫射。
骡马被炸得血肉横飞。有的直接被炸死,有的被炸伤,躺在地上惨叫。
那些牵骡马的运输队老兵,也被炸得东倒西歪。
孟烦了看见,一个老兵被炸飞,落在十几米外,一动不动。
又一个老兵被扫射击中,倒在地上,血淌了一地。
他咬著牙,继续往山下跑。
---
轰炸机终於飞走了。
孟烦了跑到山脚下,看见蒋秋荣正带著人清点伤亡。
“怎么样?”他问。
蒋秋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炮兵连,牺牲三个,伤了两个。运输队,牺牲八个,伤了七个。骡马……四十匹,只剩下十几匹活的。”
孟烦了沉默了几秒。
十一个人。
十一个兄弟,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问:“何永平他们呢?”
蒋秋荣指了指公路方向:“还在那边。刚才的爆炸声太大了,步话机可能听不见。”
孟烦了拿起步话机,对著里面喊:
“何永平!何永平!收到请回答!”
步话机里只有杂音。
“何永平!收到请回答!”
还是杂音。
孟烦了心里一紧。
他扔下步话机,往公路方向跑。
---
跑了大概一公里,他看见何永平他们了。
三十五个特战队员,蹲在路边,一个个捂著耳朵,脸上一片茫然。
迷龙看见孟烦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孟烦了跑到他跟前,拍了他一下。
迷龙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摇头。
孟烦了明白了。
他们的耳朵被爆炸声震聋了,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他蹲下来,用手比划:
“走,回去。”
迷龙看著他的手势,点点头。
何永平也看懂了,站起来,对其他人比划。
三十五个特战队员,互相搀扶著,跟著孟烦了往回走。
---
走到山脚下时,炮兵连和运输队的人已经集合完毕。
蒋秋荣看见孟烦了回来,跑过来问:“他们怎么样?”
孟烦了摇摇头:“耳朵震聋了。得缓一缓。”
蒋秋荣看了看那些特战队员,又看了看那些伤员,问:“现在怎么办?”
孟烦了看了看天。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他又看了看系统地图。地图上,有一串红点正在快速接近克扬山。
那是日军的骑兵联队,距离这里不到五公里。
“走。”他说,“马上走。”
他转向那些还能动的士兵:“骑上自行车,驮上伤员,往东走。越快越好。”
士兵们开始行动。
伤员被扶上自行车后座,或者放在自行车前面的横樑上。
那些失去骡马的运输队老兵,也被人驮著走。
何永平带著特战队,虽然听不见,但看著別人怎么做,他们也跟著做。
五分钟后,队伍开始撤离。
孟烦了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克扬山。
山顶上,那四门山炮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山脚下,二十几匹骡马的尸体躺在地上,血还在流。
他转身,跟著队伍往西走。
---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队伍找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都是山,中间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能喝。
孟烦了让大家停下来休息。
伤员被安置在草地上,卫生员开始给他们包扎。
那些还能动的士兵,有的去捡柴火,有的去溪边打水,有的警戒放哨。
特战队员们蹲在火堆旁边,互相打著手势交流。
迷龙比比划划,不知道在说什么。要麻一边比划一边笑,笑得很大声。
但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很大。
“你说啥?”迷龙扯著嗓子喊,“我听不见!”
要麻也扯著嗓子喊:“我说!刚才那爆炸!太他妈嚇人了!”
“啥?”
“我说!太他妈嚇人了!”
“哦!对!太他妈嚇人了!”
两个人对著喊,喊得脸红脖子粗。
旁边的人也跟著喊。
“我他妈耳朵现在还嗡嗡响!”
“我那会儿离弹药车只有一百五十米!轰的一声,我差点飞起来!”
“我看见那个炮弹飞过来,心想完了完了,结果没炸著我!”
“你那算什么,我看见一个鬼子被炸飞了,飞了得有十几米高!”
山谷里,一片嘈杂。
孟烦了坐在火堆旁边,看著他们。
这些人的耳朵还没恢復,说话都靠喊。但他们脸上都带著笑。
打了胜仗,还活著,就值得笑。
蒋秋荣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长官,”他说,“咱们损失不小。”
孟烦了点点头。
“炮兵连牺牲的三个,都是老炮手。”蒋秋荣的声音很低,
“跟了我好几年,从广西打到缅甸,从来没出过事。今天……”
他说不下去了。
孟烦了沉默了几秒。
“他们的名字,”他说,“记下来。”
蒋秋荣点点头。
“运输队那八个,也记下来。”
“嗯。”
“等打完仗,给他们家里寄抚恤金。战友互助基金会有钱,多寄点。”
蒋秋荣又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蒋秋荣忽然问:“长官,你说那些鬼子骑兵,会找到咱们吗?”
孟烦了摇摇头。
“不会。”他说,“天黑了,山里黑,他们找不到。明天天亮之前,咱们就离开了。”
蒋秋荣鬆了口气。
“那就好。”
---
夜渐深。
火堆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火星子飞上夜空,很快熄灭。
特战队员们的耳朵慢慢恢復了。
迷龙第一个听见声音。他愣了一下,然后大喊:“我听见了!我听见了!”
克虏伯也听见了:“我也听见了!你他妈喊那么大声干嘛!”
“我高兴!”
“高兴个屁,耳朵聋了还高兴!”
两人又斗起嘴来。
其他人也跟著笑。
孟烦了坐在火堆旁边,听著他们闹腾,嘴角微微上翘。
何永平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长官,”他说,“今天这一仗,真他娘过癮。”
孟烦了看著他。
何永平继续说:“我从当兵到现在,没见过这么打的。山炮、炸药、飞机,三管齐下,把鬼子一个重炮联队给端了。这事儿,够吹一辈子了。”
孟烦了笑了笑。
“够吹一辈子。”他说。
何永平也笑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何永平忽然问:“长官,你说那些跳伞的飞行员,能活下来吗?”
孟烦了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他说。
何永平点点头,没再问。
---
孟烦了站起来,走到山谷边缘,看著远处的夜空。
同古方向,还有隱隱约约的炮声。那是机动师和日军还在打。
但他知道,这一仗,已经不一样了。
那个重炮联队没了。
二十四门150毫米榴弹炮,炸了二十门。剩下那四门,就算能跑掉,也翻不了天。
没有重炮,日军想打下同古,没那么容易。
他想起竹內宽那张阴沉的圆脸。
那个老鬼子现在,大概正在指挥部里大发雷霆吧。
蓝安岱那个老大哥现在,大概正在喝酒庆祝吧。
孟烦了深吸一口气。
这一仗,值了。
孟烦了靠著树干,看著系统面板上的实时动態地图。
地图上,五个绿色的光点正在十公里外的森林里缓慢移动,那是五个跳伞的飞行员。
两个p-38的飞行员,三个是復仇者鱼雷机的机组人员。
他们都还活著。
他关掉面板,站起来。
何永平正在旁边清点人数,看见他站起来,问:“长官,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孟烦了摇摇头:“你们先回去。”
何永平愣了一下:“啥?”
“你带伤员和其他人回野战医院。”孟烦了说,
“我带几个人去找找跳伞的飞行员。”
何永平急了:“就您一个人?”
“还有四个。”孟烦了指了指迷龙、要麻、克虏伯、昂季,“就我们五个。”
迷龙在旁边咧嘴笑了:“烦啦,您这是挑精兵啊。”
孟烦了没理他,对何永平说:
“吴艺坚夫妇的野战医院在锡当河西岸,你们把伤员送到那儿,然后回驻地。告诉老龙,我最多两天就回来。”
何永平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长官,您小心。”
孟烦了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那几辆自行车。
迷龙、要麻、克虏伯、昂季跟在他身后。
五个人,五辆自行车,消失在夜色中。
---
晚上十点,孟烦了打开实时动態地图。
那五个绿色的光点还在原地,没有移动。可能是迷路了,可能是受伤了,可能是躲著不敢动。
距离,十二公里。
中间有两条公路,三个村庄,还有日军的巡逻队。
孟烦了看了看地图,选择了一条最隱蔽的小路。
“走。”他说。
五辆自行车在夜色中穿行。
月光很暗,看不清路,只能凭感觉。
迷龙骑在最前面,他眼神好,能看清路上的坑坑洼洼。
要麻跟在后面,一边骑一边嘟囔:“这破路,比俺们老家还难走……”
克虏伯不吭声,闷头骑。
昂季像只猴子,在自行车上扭来扭去,但骑得飞快。
孟烦了在最后,时不时看看系统地图,调整方向。
骑了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条公路。
孟烦了举起望远镜。
公路上有日军的巡逻队,一队步兵,大约二十个人,正沿著公路慢慢走。
他们打著手电,四处乱照。
“绕过去。”孟烦了低声说。
五个人推著自行车,钻进路边的草丛里,从草丛里慢慢往前挪。
草很深,划得人脸疼。
用了半个小时,终於绕过了那条公路。
继续骑。
---
凌晨一点,前方出现一个村庄。
孟烦了举起望远镜。
村庄里亮著灯,有日军的声音,那是哨卡。
地图上显示,这是日军设置的一个检查站,大约一个小队的兵力。
“绕不过去。”孟烦了说,“村两边都是山,只能从村里过。”
迷龙问:“那咋办?”
孟烦了想了想,看著那四个人的脸。
“打。”他说。
迷龙眼睛一亮:“好!”
“但要快。”孟烦了说,“十分钟之內解决。十分钟后,不管打完没打完,都得撤。”
五个人放下自行车,检查武器。
迷龙抱著他那挺g34机枪,要麻端著司登衝锋鎗,克虏伯拿著他的60迫击炮,这玩意儿居然被他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带来了。
昂季拿著他的吹箭和匕首。孟烦了拿著98k狙击步枪。
他们悄悄摸进村子。
哨卡设在村口,十几个鬼子围著一堆火,有的在烤火,有的在打瞌睡。
旁边停著一辆三轮摩托车,还有两辆自行车。
孟烦了举起望远镜,看清了每一个鬼子的位置。
他做了个手势。
迷龙和要麻从左翼摸过去,克虏伯和昂季从右翼,他正面掩护。
五个人,像五只猫,悄无声息地靠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一个鬼子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什么,又低下头烤火。
孟烦了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迷龙的机枪响了。
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扫过去,火堆旁边的鬼子倒下一片。
要麻的衝锋鎗也响了,咔嗒咔嗒咔嗒,几个刚从屋里衝出来的鬼子被打倒在地。
昂季的吹箭无声无息,两个站在门口的鬼子捂著脖子倒下,连叫都没叫出来。
孟烦了端著98k,瞄准那个想骑摩托车逃跑的鬼子。
砰的一声,鬼子从摩托车上栽下来。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二十三个鬼子,全部毙命。
迷龙踢了踢一具尸体,咧嘴笑:“过癮!”
“別废话。”孟烦了说,“检查弹药,马上撤。”
五个人快速检查了一下,確认没有受伤,骑上自行车就走。
身后,村庄里火光冲天。
---
三月二十八號凌晨四点,孟烦了终於找到了那五个飞行员。
他们躲在一个山洞里,又冷又饿,浑身发抖。
看见有人来,嚇得缩成一团,以为是被日军发现了。
等看清是孟烦了,他们才鬆了口气。
一个年轻的飞行员,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长官!我们还以为……还以为……”
孟烦了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了。能走吗?”
“能!能走!”
五个人互相搀扶著站起来。
“走吧。”他说,“路上小心,跟著我们。”
十个人,一共七辆自行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三月二十八號晚上七点,加强营驻地。
龙文章站在门口,眼睛一直盯著南边的路。
忽然,远处出现了几个黑影。
龙文章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孟烦了骑著自行车,走在最前面,浑身是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后面跟著迷龙、要麻、克虏伯、昂季,还有五个穿飞行服的人。
龙文章一把抱住孟烦了。
“好小子!”他在孟烦了背上用力拍了两下,“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孟烦了被他拍得差点背过气去,挣扎著说:“放……放开……喘不过气了……”
龙文章放开他,又去看那五个飞行员。
那五个飞行员站成一排,虽然又累又饿,但努力挺直腰板。
龙文章乐呵呵地说:“行了,別站著了,进去说话。”
---
帐篷里,十个人围坐在一起。
蛇屁股端来热粥和馒头,五个飞行员狼吞虎咽,吃得头都不抬。
迷龙看著他们,感慨道:“这吃相,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要麻说:“你饿三天也这样。”
“我饿过,也没这样。”
“你那是饿傻了。”
两人又斗起嘴来。
孟烦了没理他们,跟龙文章说起这几天的经歷。
龙文章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烦啦,可惜你不在远征军序列。”
孟烦了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龙文章看著他,认真地说:“凭这次的战功,封你个少將师长都不为过。”
孟烦了笑了。
“老龙,”他说,“我要那个虚名干嘛?能当饭吃?”
龙文章也笑了。
“也是。”他说,“咱们这种人,不当官反倒自在。”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蓝师长傍晚来过电话,问你回来没有。让你一回来就给他回电话。”
孟烦了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
作者简斋小房东最新作品《重生1941:溃兵团的逆袭远征》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第二百零八章:同古保卫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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