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PO文学
首页重生1941:溃兵团的逆袭远征 第一百八十一章:悲催的第48师团

第一百八十一章:悲催的第48师团

    土桥勇逸中將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小心过。
    他躺在旗舰“日进丸”號的甲板躺椅上,眯著眼睛看天。
    二月的爪哇海阳光很好,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可他就是放鬆不下来,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將军,茶。”
    副官端来一杯茶,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土桥嗯了一声,没动。
    眼睛盯著远处的海面,那里有六艘驱逐舰在来回巡逻,舰艏劈开一道道白浪。
    “护航机队还有多久换班?”他问。
    “二十分钟,將军。”副官看了看表,
    “第三批零式战斗机已经起飞,从巴厘巴板机场过来的。”
    土桥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他知道自己有点神经质。
    从菲律宾出发到现在,整整四天,他没睡过一个整觉。
    每天晚上都要起来两三次,到舰桥去看看,听听有没有异常报告。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名字。
    孟烦了。
    “海底屠夫”,日本人现在都这么叫他。
    土桥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在马尼拉,当时第230联队在纳士纳群岛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刚传回来。
    两千五百多人,包括联队长铃木康雄。
    土桥认识铃木。
    他们是陆军士官学校第22期的同窗,一起毕业,一起授衔。
    铃木是个骄傲的人,打仗猛,喝酒也猛。
    去年在武汉会战的时候,他们还通过信,铃木在信里说等战爭结束,要回老家开个清酒店。
    现在铃木死了,死在那个叫孟烦了的华夏人手里。
    “將军,”副官小心翼翼地说,“您要不要回舱里休息?这里风大。”
    “不用。”土桥摆摆手,“我就在这儿。”
    他得盯著。
    虽然情报说孟烦了已经去了安达曼群岛,离这儿一千多海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望加锡海峡。
    但万一呢?
    土桥这个人,打仗没什么大本事,就一个优点:谨慎。
    从军二十多年,能混到中將,靠的就是不犯错。
    別人衝锋他殿后,別人冒险他观望。淞沪会战、武汉会战、海南岛战役、桂南会战……
    一路打过来,同期的同学死了七八个,他还活著。
    活著,就是本事。
    “日进丸”是一艘万吨级的运输船,原先是荷兰人的商船,日本人占领西贡后缴获的。
    现在船上挤满了人,土桥的师团部、通讯队、还有半个步兵大队,总共八百多號人。
    甲板上堆著物资,用帆布盖著,捆得结实实实。
    有火炮零件,有弹药箱,还有几十辆自行车,这是第48师团的特色装备。
    土桥有时候会想,他这个师团挺有意思的。
    第48师团,前身是台湾混成旅团。
    1937年淞沪会战的时候叫“重藤支队”,1938年打武汉的时候改叫“波田支队”。
    名字换来换去,人还是那些人,大多是台湾兵,还有一些从日本本土调来的军官。
    1940年11月,在海南岛扩编成师团,给了个正式番號:第48。
    编制是三联队制,总兵力一万四千人。台湾步兵第1联队、第2联队,加上从第6师团调来的步兵第47联队。
    重装备也不少。
    山炮兵第48联队有三十六门75毫米炮,各步兵联队还有直属的步兵炮和速射炮。
    汽车六百多辆,自行车一千多辆,在日军里算富裕的,號称“四大机械化师团”之一。
    可土桥知道,这些名头都是虚的。
    真正的机械化师团应该像德国人那样,坦克、装甲车、摩托化步兵。他们呢?
    六百辆汽车,一半是缴获的老爷车,跑起来哐当响。
    一千辆自行车,听起来威风,真到了热带丛林里,屁用没有。
    “將军,”一个参谋走过来,手里拿著文件夹,“这是刚收到的电报。”
    土桥接过来看,是南方军司令部发来的,询问船队位置和预计抵达时间。
    他皱了皱眉:“回电,就说一切正常,按计划明天下午抵达登陆点。”
    “是。”
    参谋走了。土桥把电报扔在一边,重新躺回椅子上。
    这次的任务是登陆爪哇岛东海岸,配合西路第2师团,东西夹击,一举拿下荷属东印度。
    计划很完美,兵力很充足,第48师团一万四千人,加上坂口支队四千人,总共一万八。
    坂口支队……
    土桥想到那个瘦瘦高高的少將,心里有点复杂。
    坂口静夫,第56师团的步兵团长,现在带著他的混成步兵团,跟在船队后面。
    九艘运输船,四千人,装备倒是不错,一百六十辆汽车,十几辆装甲车,还有十二门75毫米山炮。
    这支部队挺能打。
    从菲律宾到达沃,从婆罗洲到爪哇,转战几千公里,没吃过败仗,听说下一步还要去缅甸。
    “要是孟烦了真在这儿,”土桥突然想,“他会先打谁?”
    他琢磨了一下。按理说应该打主力,打第48师团。
    一万四千人,四十一条船,目標大,战果也大。
    可孟烦了那个人……
    土桥虽然没见过,但从战报上看,这人邪性,不按常理出牌。
    也许他会先打坂口支队?毕竟那支部队人少,船也少,好下手。
    土桥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管他打谁呢,反正孟烦了不在这儿。
    情报確认了,孟烦了的潜艇主要在仰光和安达曼活动,爪哇海这边只有几艘老旧的荷兰潜艇,不成气候。
    阳光暖暖地晒著,海风轻轻地吹著。
    土桥闭上眼睛,有点昏昏欲睡。
    这是他四天来第一次真正放鬆。
    ---
    下午两点,船队进入望加锡海峡南口。
    这里的海面变窄了,两边是岛屿的轮廓。
    海水是深蓝色的,在阳光下泛著粼光。远处有海鸟在飞,白色的翅膀一闪一闪。
    土桥站在舰桥上,举著望远镜观察。
    护航舰队摆开了阵型。
    最前面是轻巡洋舰“那珂”號,左右各两艘驱逐舰。
    中间是运输船队,四十一艘船排成三列纵队,前后绵延三十公里。
    后面是重巡洋舰“那智”號和“羽黑”號,还有剩下的驱逐舰。
    天上,十二架零式战斗机在盘旋,银色的机身反射著阳光。
    铜墙铁壁。
    土桥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十五艘军舰,十二架飞机,保护四十一艘运输船。
    这样的阵容,別说几艘破潜艇,就是盟军舰队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將军,”航海长报告,“航向185,速度12节,一切正常。”
    “保持警戒。”土桥说,“告诉各舰,进入海峡后要提高警惕。”
    “是。”
    命令传下去。
    土桥看到驱逐舰上的水兵在忙碌,炮塔在转动,深水炸弹发射器旁站了人。
    很好,都很认真。
    他走回躺椅,重新坐下。
    “还有多久出海峡?”他问。
    “大约两小时,將军。”
    两小时。
    出了海峡就是爪哇海,离登陆点只剩半天航程。
    到了那儿,把兵卸下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大半。
    土桥开始盘算登陆后的安排。
    要先占领港口,建立滩头阵地,然后向內陆推进。
    荷兰守军应该没多少战斗力,主要是些殖民地部队,装备差,士气低。可能有点抵抗,但不会太激烈。
    关键是速度。
    要快,赶在盟军反应过来之前站稳脚跟。
    等西路第2师团一登陆,东西夹击,爪哇岛就是囊中之物了。
    “將军,”副官突然说,“您看那边。”
    土桥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海面上,一艘驱逐舰正在加速,舰艏劈开高高的浪花。
    “怎么回事?”
    “好像……好像声吶发现了什么。”
    土桥心里一紧,但马上又放鬆了。
    可能是鱼群,或者海底的地形反射。这一带水文复杂,常有误报。
    他拿起望远镜,盯著那艘驱逐舰。
    舰身在海浪中起伏,甲板上的水兵在跑来跑去。过了一会儿,舰速慢下来,恢復了正常巡逻。
    虚惊一场。
    土桥放下望远镜,长出一口气。他发现自己手心有点汗,赶紧在裤子上擦了擦。
    “告诉各舰,”他对通讯官说,“加强声吶监听,但不要过度紧张。可能是水文干扰。”
    “是!”
    命令发出去。土桥重新躺下,但这次他躺不住了。
    眼睛虽然闭著,耳朵却竖著,听著四周的动静。
    海浪声,风声,军舰发动机的轰鸣声。
    ---
    下午三点十五分。
    土桥刚有点迷糊,突然感觉到船身一震。
    很轻微,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他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声巨响就来了。
    这次不是震动,是爆炸。
    沉闷的,从海底传来的爆炸声,隔著船壳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情况?”土桥猛地站起来。
    舰桥里乱成一团。
    航海长在对著话筒喊话,通讯官在接电报,瞭望员举著望远镜四处张望。
    “报告將军!右舷方向,三號运输船中雷!”
    土桥衝到舷窗边。
    八百米外,一艘运输船正冒著浓烟,船体向右倾斜。
    甲板上的人在奔跑,有的在往海里跳。
    “敌袭!敌袭!”警报声悽厉地响起来。
    土桥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孟烦了。
    但马上他就否定了。
    不可能,孟烦了在安达曼,离这儿一千多海里。除非他会飞。
    “將军!左舷也有爆炸!”
    土桥转头。左边,两艘运输船几乎同时中雷,其中一艘的船艏炸开了花,海水正疯狂地往里灌。
    “潜艇!是潜艇!”瞭望员在喊,
    “至少……至少六艘!”
    土桥抓起望远镜。海面上,十几道白色的鱼雷航跡像死神的触手,正朝著船队扑来。
    “规避!命令所有运输船规避!”他大吼。
    但已经晚了。
    第三波爆炸来了。
    这次更近,就在“日进丸”前方不到五六百米。
    一艘装载弹药的运输船被击中中部,整个船体像被巨人撕开一样,断成两截。
    殉爆的衝击波震得“日进丸”的舷窗哗啦作响。
    土桥被震得踉蹌一步,扶住了舱壁。
    他脸上没了血色,手在发抖。
    “护航舰队在干什么?!”他咆哮,“让他们反击!快!”
    命令传下去了。
    驱逐舰开始投放深水炸弹,海面上炸起一团团水柱。
    土桥还没从震惊中恢復过来,天空又出事了。
    “敌机!敌机来袭!”
    瞭望员的嗓子都喊破了。
    土桥抬头,看见十二架银灰色的战斗机正从云层里俯衝下来。
    那种飞机他没见过,双发动机,造型古怪,速度快得嚇人。
    是p-38闪电。
    土桥当然不知道这个名字,但他知道麻烦大了。
    零式战斗机迎了上去。
    十二对十二,数量相当。
    按说零式的机动性好,应该能占上风。可刚一交手,情况就不对劲。
    那些古怪飞机根本不跟零式缠斗。
    它们爬升,俯衝,用猛烈的火力压制。
    零式的7.7毫米机枪打在它们身上像挠痒痒,而对方的20毫米机炮和12.7毫米机枪,一打就是一个窟窿。
    第一架零式被击中油箱,凌空爆炸。
    第二架被打掉机翼,旋转著坠海。
    第三架、第四架……
    土桥张著嘴,看著天空中的屠杀。
    不到五分钟,七架零式被击落,剩下的五架仓皇逃窜。
    而那些古怪飞机只轻伤了两架,並无大碍。
    “这……这是什么飞机?”他喃喃地说。
    没人回答他。
    舰桥里的人都傻了,呆呆地看著天空。
    就在这时,第二批敌机来了。
    十二架鱼雷机,飞得很高,至少两千米。
    它们没有像常规那样俯衝到低空投放,而是就在那个高度,把鱼雷扔了下来。
    土桥见过鱼雷机攻击。通常是俯衝到几百米,甚至几十米,贴著海面投放鱼雷。
    可这些飞机……
    二十四枚鱼雷从空中落下,坠入海中。
    入水后,鱼雷发动机启动,在海面下划出白色的航跡。
    土桥眼睁睁看著那些鱼雷出水后,朝著运输船队最密集的区域衝过来。
    “右满舵!全速!”他嘶吼。
    “日进丸”开始转向,但太慢了。
    万吨级的运输船,像一头笨重的牛,在海面上艰难地挪动。
    第一枚鱼雷从船艏擦过,没中。
    第二枚打在右舷,但角度不好,只炸开一个小洞。
    第三枚、第四枚……
    第五枚击中了锅炉房。
    土桥感觉到船身猛地一震,接著是巨响。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船体內部,从底下,从钢铁的骨骼里炸开的巨响。
    锅炉炸了。
    高温高压的蒸汽瞬间充满了轮机舱,在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变成了熟肉。
    船体被撕开一个十几米宽的大口子,海水疯狂涌入。
    “將军!弃船!快弃船!”副官拉著他就往外跑。
    土桥脑子是懵的。
    他被拉著跌跌撞撞跑出舰桥,跑到甲板上。
    眼前的一切像慢镜头,倾斜的甲板,奔跑的士兵,燃烧的油污,还有远处一艘艘正在沉没的运输船。
    十二艘。他数了数,至少十二艘船著火了,其中三艘已经沉没大半。
    “救生艇!放下救生艇!”
    水兵们在解缆绳,放救生艇。
    土桥被推上一艘小艇,跟著十几个军官一起。小艇落到海面,溅起浪花。
    他回头看“日进丸”。
    这艘万吨巨轮正在快速下沉,船艏已经没入水中,船艉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螺旋桨在空中徒劳地转动。
    然后,弹药库殉爆了。
    土桥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他的躺椅,那张他躺了四天的躺椅,被气浪掀到空中,在火光和浓烟中翻滚,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
    接著是黑暗。
    冰冷的海水吞没了他。
    他挣扎,张开口想喊,海水灌进来,呛进肺里。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土桥勇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早知道……早知道就该更小心一点……
    可惜,没有早知道了。
    ---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