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站在918號潜艇的指挥室里,看著面板上的实时动態作战海图。
十个红色標记像毒蛇一样潜伏在东南方向五海里处,排成一个鬆散的弧形,標准的伏击口袋阵。
如果他的舰队继续按原航线向南,十五分钟后就会一头扎进那个口袋。
十艘日军海大型潜艇,每艘装备六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齐射就是六十枚91式鱼雷。
那玩意儿航速超过四十节,战斗部装药量將近一千磅,挨上一枚,驱逐舰也得断成两截。
“长官,咱们剩下的鱼雷不多了。”张海阔从舱口探出头,脸上带著忧虑,
“『而且mk27的航速只有三十节,跟91式对射,咱们吃亏。”
孟烦了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在心里快速计算著双方的实力对比。
日军潜艇的优势很明显:航速快,水上十八节,水下九节,比英澳潜艇快两节以上;鱼雷速度快,威力大,儘管只能直射。
己方的优势呢?
两艘驱逐舰,航速三十六节,装备深水炸弹和声吶;
一艘补给舰,航速二十节,刚补充了五十枚深水炸弹;
还有最重要的,他能“看见”整个海底。
但这不够。
驱逐舰再快,深水炸弹再多,也得知道敌人在哪儿才能打。
常规战术是驱逐舰用声吶搜索,发现目標后逼近投放深水炸弹。
可这样一来,驱逐舰就会暴露自己,成为潜艇鱼雷的活靶子。
得换个思路。
孟烦了闭上眼睛,潜艇作战大师级技能在脑海中高速运转。
海大型潜艇的鱼雷发射管全部前置,艇艉没有。
这意味著它们只能向前方扇形区域射击,屁股后面是盲区。
如果能绕到它们身后……
但时间不够。
潜艇调个头只需要几分钟,而驱逐舰绕一个大圈需要的时间更长。
等驱逐舰就位,日军潜艇早就完成转向,把鱼雷管对准你了。
除非……让它们不知道你在哪儿。
“声吶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孟烦了突然问。
张海阔一愣:“被动声吶监听噪音,主动声吶发射声波然后接收回声。咱们装备的是美国佬最新的……”
“我是说弱点。”孟烦了打断他,“声吶最怕什么?”
“高噪音环境。比如深水炸弹爆炸,会產生超过两百分贝的宽频衝击波,能让被动声吶瞬间过载,至少一两分钟內什么也听不见。”
“嗯,主动声吶也会<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回波乱七八糟……”
孟烦了笑了。
“传令:全舰队停止前进。”
---
命令通过对讲机传出。
两艘驱逐舰和补给舰的螺旋桨缓缓停转,巨大的舰体在海面上失去动力,隨著波浪轻轻起伏。
十艘潜艇关闭了除生命维持系统外的所有设备。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还有风。
“『萨內特』、『强力』、77號,调头。”孟烦了的声音平静而简练,
“其他各艇,继续全速返回新加坡港口。”
“长官,我们要分开?”对讲机里传来施耐德舰长的声音,带著不解。
“对。九艘潜艇先走,动静闹大点,让鬼子听见。”孟烦了说,
“我们留下来,陪他们玩玩。”
短暂的沉默。然后各个频道陆续传来回覆:
“明白。”
“收到。”
“长官保重。”
九艘潜艇重新启动电机,以十四节的水上航速向南驶去。
螺旋桨搅动海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海面上传得很远,这是故意的。
“918”號潜艇浮出水面,指挥塔的舱盖打开,孟烦了爬出来,站在湿滑的甲板上。
海风带著咸腥味扑面而来,正午阳光和潜艇內部光线的反差,让孟烦了眯起了眼。
两艘驱逐舰和补给舰已经完成调头,在他周围呈三角形阵位停泊。
三艘舰的舰长,施耐德、詹森,还有詹姆斯,正通过对讲机等待指令。
孟烦了拿起对讲机,开始布置战术。
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
“日军十艘潜艇正在追击我们,就在北边八海里处,把我们的位置报给陆航飞机。”
“等著飞机到了,再一起攻击我们。我们必须把他们打跑,才能顺利返回新加坡。”
“十分钟后,两艘驱逐舰关闭所有引擎,停车静默。让自身噪声降到接近背景级。”
“这样日军潜艇的被动声吶就会失去目標,它们听不到你们,就无法给鱼雷指引方向。”
“77號补给舰,现在先往东开出三海里,然后全速往北。记住,是全速,把二十节航速拉满。”
“一边开,一边投放深水炸弹,每分钟一枚。同时,你的主炮和机关炮往西边海里不间断射击,每打十分钟,停五分钟。”
他停顿了一下,让三位舰长消化信息。
“深水炸弹一爆炸,会產生超过两百分贝的衝击波。日军潜艇的声吶系统会被『震聋』,至少一两分钟內变成瞎子聋子。这段时间,就是驱逐舰机动的时间。”
“『萨內特』和『强力』號,等补给舰的深水炸弹一响,就全速往北开九分钟。九分钟后,停车,再次静默。”
“等补给舰的炮声再次响起,那是第二个十分钟射击周期的开始,你们就再次全速往北。我估计,那时你们就会到达鬼子潜艇的头顶。”
“到时,投放深水炸弹的位置坐標,我会实时通知你们。”
对讲机里一片寂静。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过了好几秒,施耐德舰长的声音传来,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长官……您怎么知道它们一定会追上来?又怎么知道我们全速往北九分钟,就能到达它们头顶?”
孟烦了看著海面。远处,九艘潜艇的航跡正在渐渐消失在南方的海平线下。
“直觉。”他说。
这不是真话。
真话是,他能看见面板上那十个红色標记已经开始移动,正以九节的水下航速向这边追来。
真话是,系统已经根据双方的速度、航向、海流数据,计算出最优的拦截航线。
但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听明白没有?”孟烦了问。
“明白了。”三个声音同时回答。
“马上行动。”
---
77號补给舰的烟囱喷出浓烟,巨大的船体开始转向,朝著东边驶去。
两艘驱逐舰则静静停在原地,像两条等待时机的鯊鱼。
“918”號潜艇缓缓下潜,停在二十米深度,只升起潜望镜。
孟烦了的面板上,十个红色標记正在稳定地向正南方向移动,正是追击九艘南逃潜艇的路线。
它们完全没注意到,有两艘驱逐舰已经停下来,像两块礁石一样沉默地等在它们的前进路线上。
也没有注意到,一艘补给舰正绕一个大圈,准备从东侧切入。
完美的盲区。
“长官,您真是神了。”张海阔盯著声吶屏幕,声音里全是崇拜,
“日军潜艇的动向,跟您预测的一模一样。它们真的追上来了,队形都没变。”
孟烦了没说话。他在看面板上的另一个数据:距离77號补给舰投放第一枚深水炸弹,还有两分钟。
“时间到。”孟烦了说。
---
第一枚深水炸弹在东北方向三海里处爆炸。
即使在三十米深的水下,也能感受到那沉闷的、穿透一切的震动。
潜艇的艇身轻微摇晃,仪錶盘上的指针颤动了几下。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77號补给舰严格遵循著“每分钟一枚”的指令,像一座移动的深水炸弹投掷平台,在预定的航线上留下一串爆炸的印记。
同时,它的主炮和机关炮也在向西侧海面疯狂倾泻弹药,炮弹落水的声音混杂著爆炸声,在海面上製造出一片持续的高噪音区域。
面板上,十个红色標记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它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搞懵了。
有两艘潜艇紧急转向,有一艘甚至开始上浮,这是潜艇在声吶失效时的本能反应:浮到潜望镜深度,用目视观察情况。
但它们的指挥官很快反应过来。红色標记重新调整航向,继续朝著南边追击。
它们以为这是盟军舰队的掩护火力,目的是干扰追击,掩护那九艘潜艇逃跑。
很合理的判断。
如果孟烦了没有上帝视角,他也会这么想。
“驱逐舰,行动。”他说。
两艘静止的驱逐舰突然活了过来。
引擎全开,螺旋桨疯狂转动,在海面上犁出两道白色的尾跡。
它们以三十六节的极限航速向北衝刺,像两把利刃,直插日军潜艇编队的两列纵队。
九分钟。这是孟烦了计算好的时间。
九分钟內,驱逐舰能跑出大约五点四海里。
而日军潜艇在水下的航速是九节,九分钟能跑一点三五海里。
加上初始位置差、航线夹角……复杂的向量计算在孟烦了脑中瞬间完成,得出的结论是:
九分钟后,两艘驱逐舰將正好到达日军潜艇编队的前方,距离不到一千米。
而那时,日军潜艇的声吶还被深水炸弹的衝击波干扰著,什么也听不见。
完美的猎杀位置。
“停车。”九分钟到,孟烦了命令。
两艘驱逐舰的引擎同时关闭。
巨大的惯性让舰体继续滑行了几百米,然后慢慢停在海面上,再次变成沉默的礁石。
两艘驱逐舰的引擎同时关闭。
巨大的惯性让舰体继续滑行了几百米,然后慢慢停在海面上,再次变成沉默的礁石。
此时,77號补给舰的第一轮十分钟炮击刚好结束。海面上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海浪的声音,还有风。
这安静只持续了五分钟。
然后,补给舰的主炮再次怒吼。第二轮炮击开始。
“驱逐舰,第二次衝刺。”孟烦了的声音像刀锋一样冷,
“全速,方向正北。深水炸弹准备,定深……四十米。”
他报出一串坐標。那是面板上显示的,日军潜艇编队领头两艘的实时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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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瓮中捉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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