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响起。
    灯光洒下来。
    顾顏左手牵著林瑾瑜，右手牵著裴语冉。
    三人慢慢起舞。
    林瑾瑜跳得很好。
    她的舞姿优雅，动作流畅。
    不愧是林家大小姐。
    裴语冉跳得也很好。
    她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跳舞的时候，却格外柔软。
    两人一左一右，在顾顏身边旋转。
    顾顏被夹在中间。
    左边是金色的眸子。
    右边是冰蓝色的眸子。
    舞池里。
    音乐还在继续。
    但没人跳舞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著同一个方向。
    看著那个刚才跳完三人舞的少年。
    看著他鬆开两位大小姐的手。
    看著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看著两位大小姐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全场安静得可怕。
    只有音乐还在放。
    但没人动。
    也没人说话。
    就那么看著。
    看著沙发上的三个人。
    白子空站在人群边缘。
    手里还端著那杯酒。
    一口没喝。
    他刚才连舞伴都忘了找。
    就那么站著，看完了整场舞。
    现在舞跳完了。
    他还站著。
    他旁边那个朋友凑过来。
    “子空，你还好吧？”
    白子空没说话。
    朋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著沙发上那三个人。
    “那男的，到底谁啊？”
    白子空还是没说话。
    朋友忍不住了。
    “子空，你说句话啊。”
    “我知道你认识他。”
    “你就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我真的有点忍不住了”
    “就算是那家的顶尖公子哥，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裴语冉，林瑾瑜。”
    “两大s级。”
    “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爆得像火。”
    “平时谁也不理谁。”
    “现在居然一起陪他跳舞？”
    “还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白子空终於开口了。
    声音很轻。
    “我不能说。”
    朋友急了。
    “为什么不能说？”
    “我保证不往外传！”
    白子空看著他。
    “说了，你会嚇著。”
    朋友愣住了。
    “嚇著？”
    “能有多嚇人？”
    白子空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沙发上的顾顏。
    脑子里想起老师说过的话。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刚拜师的时候。
    老师是个隱退的高手，曾经在镇国学院教过书。
    有一天，老师喝多了。
    拉著他说。
    “子空啊，你知道帝国之璧顾顏吗？”
    他点点头。
    “知道。”
    老师笑了。
    “你知道个屁。”
    “你以为他只是长得好看？”
    “你以为他只是会画画弹琴？”
    “我告诉你。”
    “他治好了三个s级。”
    他当时愣住了。
    “三个s级？”
    老师点点头。
    “对。”
    “三个。”
    “你知道s级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站在人类金字塔顶端。”
    “每一个s级，都是帝国的宝贝。”
    “每一个s级出问题，帝国都要急疯。”
    “但顾顏。”
    “他治好了三个。”
    他当时不信。
    觉得老师喝多了吹牛。
    但现在。
    他看著沙发上那三个人。
    看著裴语冉。
    看著林瑾瑜。
    他忽然想起老师说的话。
    裴语冉，s级。
    林瑾瑜，s级。
    两个都是顶尖。
    两个都坐在顾顏旁边。
    两个都用那种眼神看著他。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该不会……
    老师说的三个s级里。
    有两个就是她们吧？
    他想起另一个传闻。
    陈家那位大小姐，塞西莉婭。
    听说最近又病了。
    病得很重。
    陈斯年到处找人。
    但找不到顾顏。
    现在陈家那位大小姐，只能靠田姨照顾。
    田姨是大宗师级別的强者。
    也只能勉强靠陈小姐下意思熟悉的气息勉强靠近。
    白子空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太多了。
    多到让他害怕。
    朋友见他发呆，又推了推他。
    “子空，你想什么呢？”
    白子空回过神。
    摇摇头。
    “没什么。”
    朋友嘆了口气。
    “行吧，你不说算了。”
    “但我真的好奇。”
    “那男的就那么坐著，两位大小姐就那么陪著。”
    “这画面，太离谱了。”
    白子空没说话。
    只是看著沙发上顾顏。
    心里默默说。
    大师。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沙发上。
    顾顏拿著一个果盘。
    叉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
    慢慢嚼著。
    眼睛看著前方。
    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现在只想走。
    赶紧走。
    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他走不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抓著。
    抓得很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林瑾瑜的手。
    那只手，紧紧攥著他的袖口。
    攥得手指都发白了。
    他抬头看向林瑾瑜。
    林瑾瑜也看著他。
    那双金色的眸子，亮亮的。
    带著一丝得意。
    好像在说。
    抓到了，看你怎么跑。
    顾顏无奈。
    他看向另一边。
    裴语冉没抓他衣袖。
    但坐得离他很近。
    近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也看著他。
    平静。
    但平静下面，藏著什么。
    顾顏知道。
    那是占有欲。
    他深吸一口气。
    又叉起一块西瓜。
    继续吃。
    现在只能装傻。
    能装多久是多久。
    ……
    周围的人在议论。
    声音虽然小，但断断续续传过来。
    “那男的到底谁啊？”
    “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
    “能让两位大小姐陪著，能是普通人？”
    “我猜，可能是某个隱世家族的继承人。”
    “隱世家族？那些家族不是早就没落了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懂不懂？”
    “那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裴语冉什么性格？生人勿近。”
    “林瑾瑜什么性格？生人勿近。”
    “两人能同时陪一个男人，这男的得多大魅力？”
    “我看不止魅力，肯定有背景。”
    “什么背景能让两大s级同时看上？”
    “不知道，猜不出来。”
    忽然有人小声说。
    “你们说……”
    “会不会是顾顏？”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了。
    “顾顏？”
    “怎么可能？”
    “帝国之璧会赌术？”
    “还能贏赌王？”
    “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你看那男的，戴著面具呢。”
    “谁知道是不是顾顏？”
    “要是顾顏，裴语冉会带他来？”
    “林家满世界找他，裴家敢带他来？”
    “那不是找死吗？”
    “对啊，裴家再强，也不能跟林家硬刚吧？”
    “而且还有陈家，还有三院。”
    “要是顾顏在这儿，早就被抢走了。”
    “对对对，不可能。”
    “肯定是我想多了。”
    那人点点头。
    “也是。”
    “顾顏怎么可能在这儿。”
    “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