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瑾瑜的手指快要碰到面具的瞬间。
    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抓住了林瑾瑜的手腕。
    裴语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速度快得同样惊人。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林瑾瑜。
    开口了。
    “你想对我哥哥做什么？”
    声音冷得像冰。
    林瑾瑜看著她。
    看著她抓住自己手腕的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讽刺。
    “你哥哥？”
    她压低声音。
    “裴语冉，你要不要脸？”
    “你比小顏弟弟大好几岁。”
    “哪来的脸当妹妹？”
    这话说得够狠。
    换成一般人，肯定要羞愧。
    但裴语冉不是一般人。
    她看著林瑾瑜。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抓著林瑾瑜手腕的手，用力了几分。
    然后。
    她另一只手伸出来。
    一把搂住顾顏的腰。
    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顾顏整个人都懵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靠在裴语冉怀里了。
    那具柔软的身体紧紧贴著他。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少女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飘进他鼻子里。
    他脸瞬间红了。
    “语冉，你……”
    裴语冉没看他。
    只是看著林瑾瑜。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依旧平静。
    但说出来的话，让林瑾瑜愣住了。
    “他说我是他妹妹。”
    “那我就是他妹妹。”
    顿了顿。
    “有什么问题吗？”
    林瑾瑜看著她。
    看著那张平静得不像话的脸。
    心里那股火，蹭地就烧起来了。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大几岁当妹妹，还当得理直气壮？
    而且还把顾顏抱在怀里？
    当著她面抱？
    她深吸一口气。
    想发火。
    但看著顾顏那张懵逼的脸。
    看著他那双无辜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这七天自己想的事。
    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不吃不喝。
    就想一件事。
    顾顏为什么会离开她？
    是不是她逼得太紧了？
    是不是她太暴躁了？
    是不是她让他害怕了？
    她想了很久。
    终於想明白了。
    小顏可能也想走。
    否则，不可能这么顺利离开她身边。
    他要是真不想走，肯定能拖一点时间等到自己来。
    他可是帝国之璧。
    有的是办法留下来。
    但他没有。
    他走了。
    走得那么乾脆。
    连回头都没有。
    所以……
    是她做错了吗？
    是她让他想逃吗？
    林瑾瑜深吸一口气。
    强忍著怒火。
    看著顾顏。
    开口了。
    声音很轻。
    很柔。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小顏。”
    “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
    顿了顿。
    “回来好不好？”
    又顿了顿。
    “你选我，还是选她？”
    顾顏愣住了。
    他看著林瑾瑜。
    看著那双金色的眸子。
    那眸子里，没有他熟悉的偏执。
    没有那种你必须是我的的疯狂。
    有的只是……
    委屈？
    是真的委屈。
    那种从心底透出来的委屈。
    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像是在害怕。
    害怕他说不。
    顾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不是他认识的林瑾瑜。
    那个暴躁的，偏执的，动不动就要烧人的林瑾瑜。
    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在他面前，在裴语冉面前。
    她居然在示弱？
    这太不像她了。
    顾顏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看著林瑾瑜那双眼睛。
    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选谁。
    选林瑾瑜？
    那裴语冉怎么办？
    那个呆头鹅，肯定会很难过。
    选裴语冉？
    那林瑾瑜呢？
    她好不容易放下身段，用这种语气说话。
    要是被拒绝，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就在这时。
    宴会厅里响起一道声音。
    是主持人。
    “各位先生，各位小姐。”
    “接下来是舞会时间。”
    “请大家选择自己的舞伴。”
    “舞池已经准备好了。”
    音乐响起。
    是悠扬的华尔兹。
    灯光暗下来。
    只留下舞池上方的几盏射灯。
    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起来。
    周围的人开始寻找舞伴。
    男男女女，成双成对。
    往舞池走去。
    休息区这边。
    顾顏还愣在原地。
    林瑾瑜看著他。
    裴语冉也看著他。
    两人都在等。
    等他开口。
    等他选。
    顾顏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他看向林瑾瑜。
    林瑾瑜没说话。
    就那么看著他。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著期待。
    还有一丝紧张。
    他看向裴语冉。
    裴语冉也没说话。
    就那么看著他。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依旧平静。
    但他从那份平静里，看到了一丝別的情绪。
    那情绪叫。
    害怕。
    害怕他离开。
    顾顏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那个……”
    “舞会开始了。”
    顿了顿。
    “要不……”
    “先跳舞？”
    林瑾瑜愣住了。
    裴语冉也愣住了。
    两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顾顏继续说。
    “你们都想让我选。”
    “但我选不出来。”
    “也不想选。”
    他看著两人。
    “所以……”
    “先跳舞吧。”
    “跳完再说。”
    林瑾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好。”
    裴语冉也点点头。
    “好。”
    顾顏鬆了口气。
    但很快，他又愣住了。
    因为两人都看著他。
    等著他邀请。
    顾顏：“……”
    他看看林瑾瑜。
    又看看裴语冉。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只有一个人。
    只能选一个舞伴。
    选谁？
    林瑾瑜先开口了。
    “小顏，你选我。”
    裴语冉也开口了。
    “选我。”
    两人对视一眼。
    空气中火药味又浓了起来。
    顾顏头都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起跳。”
    两人愣住了。
    “一起？”
    顾顏点点头。
    “对。”
    “一起跳。”
    “我牵你们两个。”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看向顾顏。
    那眼神都有著不解和震惊。
    但顾顏已经豁出去了。
    他伸出两只手。
    一只手伸向林瑾瑜。
    一只手伸向裴语冉。
    “来。”
    两人看著他。
    看著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
    林瑾瑜笑了。
    笑得有些幽怨。
    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还是没有发作。
    “小顏，你真是……”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左手。
    裴语冉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顾顏邀请她。
    所以也伸出手，握住他的右手。
    三人一起走向舞池。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臥槽，什么情况？”
    “那男的牵两个？”
    “林瑾瑜和裴语冉？”
    “两大s级，一起陪他跳舞？”
    “这男的还是人吗？”
    “太牛逼了吧？”
    “我也想这样！”
    “你想得美，你有那本事吗？”
    议论声中。
    三人走进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