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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灰头土脸

    高部长从福老那座简朴却分量千钧的小院里走出来时,胸腔里积压了多日的浊气,终於顺著一声悠长的嘆息尽数吐了出去。那压在心头、沉甸甸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巨石,在这一刻轰然落地,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晚风拂过脸颊,带著初夏初临的暖意,也吹散了他连日来的焦躁与紧绷。高部长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心底翻涌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几乎已经能预见明天的场景——那些闻著甜头就蜂拥而至、一门心思要来摘桃子的人,闯进他的办公室,却发现端坐於此的是福老,届时他们脸上那错愕、惊慌、进退两难的神色,想必会精彩至极。
    一想到这里,高部长心中的鬱气便散了个乾净,快步上了车。
    他没有回家。这几天,他家每天都有人去家里找他,要么就被人堵在门口,有老同事、老上级,也有拐弯抹角攀关係的人,无一不是衝著秦风手里那笔惊人的外匯订单而来,软磨硬泡、旁敲侧击,搅得他家里鸡犬不寧,连片刻安寧都没有。与其回去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应酬,不如乾脆回部里的办公室,落个耳根清净。
    也亏得时节刚好,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夜里虽不算凉爽,却也不至於寒冷。若是换了寒冬腊月,在办公室简陋的摺叠床上凑合一晚,怕是要冻得浑身僵硬,遭上一夜的罪。
    可此刻,高部长只觉得无比安心,这一晚,是他近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
    回想前边几日,他是因为秦风出手的销量惊人,一笔笔外匯源源不断入帐,兴奋得彻夜难眠,满心都是为国家创匯的激动与自豪;
    可没过多久,这份兴奋就被无尽的烦扰取代——眼红的人太多,想不劳而获摘桃子的人太多,各路牛鬼蛇神纷纷冒头,明里暗里施压,搅得他焦头烂额、寢食难安。如今有福老坐镇撑腰,他终於可以卸下所有重担,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这一觉,高部长睡得特別踏实,直接一觉到天亮。清晨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起身洗漱,整个人精神好了很多,一扫往日的疲惫。刚收拾妥当,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周通讯员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恭敬轻声匯报:“高部长,福老到了!”
    高部长闻言,心中一振,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迎了出去。只见福老一身朴素的中山装,身姿挺拔,依旧精神矍鑠,眼神锐利如鹰,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高部长將福老迎进办公室,引著他往里面自己临时休息的房间走去。福老落座后,抬眼看向高部长,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不必管我,一切照旧。”
    高部长连忙郑重点头,连声应道:“明白,福老。”他不在打扰福老休息,转身退出里间,先去机关食堂简单吃了顿早餐——一碗热粥、两个一合面馒头,还有一碟咸菜。
    填饱肚子后,他立刻投入工作,坐在办公桌前,开始翻阅底下各科室送上来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报表、请示、报告堆了厚厚一摞。
    他一边仔细审阅,一边拿起电话,有条不紊地安排秦风订单的后续事宜,对接生產、协调物流、核对数据,每一项都亲力亲为、严谨细致。
    高部长忙得笔尖在文件上不停划过,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办公室里满是紧张而忙碌的工作氛围。
    他全身心投入其中,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纷扰,只想著把手里的工作做实做细,不辜负国家的信任,不辜负秦风的付出。
    就在他忙得不可开交之际,敲门声再次响起,周通讯员神色略显凝重地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道:“高部长,赵部长来了。”
    这话入耳,高部长手中的笔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错愕。这个赵部长,他很熟悉——上次因为秦风的事情,赵部长利慾薰心,违规操作,犯下大错,背了一个记大过的严厉处分。
    若不是背后有人极力保全,以他的过错,早就被发配到偏远的大西北,接受劳动改造了。
    自那以后,赵部长就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平日里在他的部里低头做人,谨小慎微,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生怕再惹出半点是非。
    高部长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向避事唯恐不及的赵部长,今天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还是在这个敏感的关头。他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对方的来意,定然也是为了那笔订单而来。高部长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往里间走,想跟福老请示应对之策。
    可他刚站起身,福老的通讯员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凑近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叮嘱道:“高部长,福老吩咐,就当他不在,您该干什么干什么,按自己的意思来,不必顾忌。”
    高部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瞬间有了主意。而他接下来的操作,就连得知详情的福老,都忍不住错愕地摇头,露出一抹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高部长神色一正,对著周通讯员沉声道:“去告诉赵部长,我不在!”
    周通讯员顿时愣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高部长明明就坐在办公桌前,赵部长清清楚楚,怎么能说不在呢?
    他跟隨高部长多年,从未见过部长如此行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看著高部长坚定的眼神,不敢多问,连忙回过神,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前去传达高部长的话。
    没过几分钟,周通讯员又急匆匆地折返回来,脸上带著几分为难,匯报导:“高部长,赵部长说他知道您在,还说……还说今天您要是不见他,他就堵在门口不走了!”
    高部长眉头瞬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心中暗道:好一个赵部长,真是给你脸了!往日受过处分不知收敛,如今还敢上门撒泼耍赖,既然你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一心找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想到这里,高部长不再犹豫,对周通讯员吩咐道:“让他进来。”
    周通讯员应声而去,很快,就领著赵部长走进了办公室。
    赵部长迈步进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更是憋了一肚子怒火。
    他与高部长本是平级,往日里虽算不上交情深厚,却也彼此客气。如今他亲自登门,高部长居然让通讯员谎称不在,这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是赤裸裸的羞辱!
    若不是他身上背著沉重的处分,行动受限,又有上面压下来的死命令,必须完成任务,今天他非要在这三机部大闹一场,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可即便心中怒火中烧,赵部长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他深諳官场之道,此刻有求於人,只能强压戾气,换上一副虚偽的笑容,快步走到高部长办公桌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哎呦,高部长,可真是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交啊!”
    高部长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语气平静却带著疏离:“赵部长,我们三机部现在肩负重任,確实忙得脚不沾地,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部长听出了高部长话里的冷淡,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他何尝不羡慕高部长?那可是上亿的外匯订单,是实打实的功绩!
    只要能沾上一点边,哪怕最后全部上交国家,他这个背了处分的人,也能將功补过,甚至顺势再升一级,彻底摆脱眼下的困境。这份机遇,让他眼红得快要发疯。
    压下心中的杂念,赵部长脸上的笑容依旧,嘴上顺势附和:“忙点好,忙点好啊!为了国家,为了群眾,再忙也值得。我倒是想忙起来,可惜没有这个机会,没有这份本事。你们要是实在忙不过来,隨时开口,我那边人手充足,隨时可以调过来帮忙!”
    高部长闻言,直接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那就不必劳烦赵部长了。我们已经和魏老那边对接妥当,再加上其他兄弟部里的协助,人手足够,工作也能有条不紊地推进,就不麻烦你了。”
    这话一出,赵部长脸上的虚偽笑容瞬间僵住,一点点收敛起来,再也装不下去了。他脸色沉了下来,往前几步,逼近高部长的办公桌前,微微仰著头,居高临下地盯著高部长,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高部长!吃独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高部长连头都没有抬,依旧专注地看著手中的文件,笔尖不停,语气淡漠却字字鏗鏘:“光想著不劳而获,伸手摘別人的桃子,更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句话如同利刃,直接戳中了赵部长的痛处,把他噎得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话来。赵部长恼羞成怒,语气瞬间变得凶狠而不客气:“我今天来是什么目的,你心里一清二楚!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们要求不多,一半的订单,分给我们一半!这件事办成,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高部长听到这话,直接被气笑了,他放下手中的笔,抬眼冷冷地看著赵部长,语气满是嘲讽:“就你?你的人情,你的面子,可不值5000万美元!就算值,我也踏马不稀罕!”
    赵部长被懟得哑口无言,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再也顾不上偽装。他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高部长的办公桌上,木质的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桌上的文件都震得跳动起来。他双目圆瞪,声色俱厉地吼道:“姓高的,我告诉你!我是木先生派来的!今天我要的这个面子,是木先生给你的!这个人情,也是木先生欠你的!你最好想清楚,別给脸不要脸!”
    赵部长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他心中篤定,只要搬出木先生这块金字招牌,姓高的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得乖乖低头服软,乖乖把订单分出来。至於所谓的人情,他早就打好了算盘——就算高部长真的敢去找木先生对质,他也可以一口咬定是自己私做主张,擅自表態,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木先生自然不会对拿下5000万外匯的他生气。
    他得意洋洋地迈步往外走,走了好几步,身后却一片寂静,没有传来丝毫挽留的声音,更没有他预想中高部长惊慌失措、连忙喊住他的场景。赵部长心中咯噔一下,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向高部长。
    这一眼,让他心中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只见高部长依旧端坐於办公桌前,神色平静,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慌、害怕、畏惧,反而充满了嘲笑、讥讽、轻蔑,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可怜,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赵部长被这眼神激怒,刚要张口破口大骂,发泄心中的怒火与不甘。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一声冰冷的冷哼,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慑人的威严,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让赵部长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转头,循著声音望去,目光落在里间门口的方向。
    只见福老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正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锐利的目光如同寒刃,死死地盯著他。赵部长与福老的目光对视,只觉得双腿一软,几乎要瘫软在地,嚇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福老居然会在这里!
    他强撑著发软的双腿,努力维持镇定,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想要上前,恭恭敬敬地跟福老打招呼问好。
    可他刚动一步,福老就直接开口,声音严厉,带著满腔的怒火,字字如锤,砸在赵部长心上:“你给老子闭嘴!”
    “老子听到你个龟儿子说话,就觉得难受!”
    福老怒目圆睁,指著赵部长,毫不留情地呵斥道:“你回去告诉木先生,算盘都打到我头上来了,真是痴心妄想!我看他是光想好事,不劳而获!有本事,让他自己去搞外匯,有本事,让他亲自给我打电话!而不是派你这么个哈戳戳的东西,来这里耀武扬威,丟人现眼!”
    一番话,骂得赵部长面无血色,脸色一阵青一阵黑,黑了又绿,绿了又黑,变幻不定,如同开了染坊。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在福老的威严之下,连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只能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福老看著他这副窝囊模样,越发不耐,挥了挥手,厉声喝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等著老子管你饭吗?瓜娃子!赶紧滚!”
    “瓜娃子”三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赵部长最后的尊严。他再也不敢多留片刻,如蒙大赦,狼狈不堪地转身,慌慌张张地打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敢回,灰溜溜地跑了,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再说。
    看著赵部长落荒而逃的背影,高部长心中激动不已,热血翻涌。他跟在福老身边多年,从未见过福老如此动怒,更从未听过福老骂人。今天福老为了给他和秦风撑腰,为了护住三机部的成果,不惜亲自开口怒斥,这份维护,让他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赵部长前脚刚走,办公室的门还没关上多久,周通讯员后脚就又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焦急与无奈,匯报导:“高部长,外面……外面来了不少领导,都是各个部里的,都说是要见见您,有事商量。”
    显然,赵部长只是打头阵的,真正闻风而动的大部队,这才姍姍来迟。
    福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即示意高部长起身。他大步走到高部长的办公桌后,稳稳地坐在了主位上,隨手拿起一摞文件,挡在自己身前,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对著周通讯员,语气沉稳而威严:“去,让他们一个个进来,每隔一分钟放一个进来!”
    周通讯员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出去安排。福老又示意自己的通讯员,带著满心激动的高部长,一同退到了里间的休息室,只留下外面的办公室,静候那些前来“摘桃子”的人。
    很快,在周通讯员的引导下,第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同志,论资歷,比高部长还要老,算得上是高部长当年的老班长。当年在战场上,这位老班长还曾为了掩护高部长,退上挨过敌人一枪,落下了终身残疾,这份恩情,高部长一直铭记在心,平日里见了面,总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老同志一进门,就摆出长辈的架势,扯著嗓子喊道:“小高部长啊!我来求你件事!咱们可是老交情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他以为坐在办公桌前的是高部长,压根没有抬头细看,一边说著,一边拄著拐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福老端坐不动,依旧低头看著文件,一言不发,周身却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老同志走到办公桌前,见“高部长”居然不理不睬,连头都不抬,心中顿时有些不悦。他觉得高部长这是当了大官,就忘本了,连老班长都不放在眼里了。他当即举起手中的拐杖,“篤篤篤”地敲了敲坚硬的桌面,不满地呵斥道:“怎么?当上了大部长,身居高位,就不认我这个老班长了?就忘了当年的情分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坐在桌前的“高部长”缓缓抬起了头。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老同志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上的不满与指责瞬间僵住,整个人彻底傻眼了,呆立在原地,拄著拐杖的手都开始发抖。
    福老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看著他,没有发怒,没有呵斥,只是淡淡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空地,语气不容置疑:“先站在那里,等著。”
    老同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满,连忙乖乖地闭上嘴,低著头,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惊恐与懊悔。
    办公室里,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压抑,一场针对“摘桃人”的无声震慑,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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