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苍点头：“正是！虚空魂晶本身就是残魂与空间法则的结晶，与帝柳种子同源，用虚空魂晶封存种子，相当於让种子在『母体』中继续孕育，待取出时，自然更加成熟。”
    王道阳若有所思，隨后他看向古苍，忽然问道：“你当年，可曾留下帝柳种子？”
    古苍一愣，隨即苦笑：“我只是一缕残魂，哪来的种子？不过帝柳崩碎时，確实有无数种子飘散，若你能在天墟深处找到青苍大世界的遗蹟碎片，或许能在那里寻到一些。”
    王道阳微微頷首，没有再问，天墟深处…青帝…帝柳种子…帝魂晶…枯荣仙失踪的儿子……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藏著的秘密，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
    时间如流水，转瞬又是塔內一年。
    这一年里，王道阳一边参悟《大时衍真经》，一边与古苍探討世界树培育之道，他对世界树的了解越来越深，对虚空帝柳的渴望也越来越强。
    若能培养出一株虚空帝柳，那王家便有了真正的镇族之宝！
    一株成熟的虚空帝柳，能以自身为核心，承载无数世界，演化一方世界群落！
    到那时，王家何须在界海四处漂泊？直接以帝柳为基，开闢一方属於王家的世界群落，才是真正的立足之道！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培育出王家自己的虚空帝柳！
    这一日，王道阳正在参悟，忽然心有所感，睁开眼来。
    春秋台旁，古苍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这老东西这一年倒是老实，除了偶尔问问帝魂晶的事，其余时间都在接受岁月之泉的温养，只是今日，祂的眼神格外热切。
    “有事？”王道阳问道。
    古苍乾咳一声，道：“那个王道友啊，你看咱们也相处一年了，我这人，咳咳，我这魂怎么样，你也看到了，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帝魂晶的事？”
    王道阳眉头微挑：“不是说了，等虚空商会布局完成？”
    古苍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催你，就是想问问，那个…那个枯荣仙的儿子，你不是答应帮他找吗？这事儿能不能顺便打听打听帝魂晶的事？”
    王道阳沉吟道：“你是说，让枯荣仙帮忙？”
    古苍点头：“对对对！他在天墟城混了二十多万年，对天墟深处的了解肯定比咱们多，若他愿意帮忙，寻找帝魂晶的事，或许能事半功倍。”
    王道阳想了想，道：“此事可以一试，不过你若想让他帮忙，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古苍一愣：“诚意？什么诚意？”
    王道阳道：“枯荣仙修炼的是枯荣法则，走的是生死轮转的路子，你若能给他一份关於枯荣法则的感悟，让他对枯荣法则有更深的理解，他自然愿意帮忙。”
    古苍闻言，顿时得意起来：“这个简单！枯荣法则，生死轮转，不过是天地间最浅显的道理，我活了无尽岁月，什么法则没见过？指点他几句，还不是小菜一碟？”
    王道阳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那便好！”
    他抬手，取出万里传音令，联繫王明德。
    片刻后，王明德的声音传来：“老祖，有何吩咐？”
    王道阳道：“联繫枯荣仙，让他来天墟城外那座碎片，就说他儿子的线索，有了眉目。”
    王明德一愣，隨即道：“老祖，您找到他儿子了？”
    王道阳道：“尚未，但快了。”
    王明德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领命而去……
    三日后，天墟城外，那座破碎的星辰碎片上，枯荣仙如约而至，这位灰衣老者依旧是那副枯槁模样，但眼中却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九先生！”他落在碎片上，对著早已等候在此的王道阳拱手行礼，“您说有吾儿的线索？”
    王道阳微微頷首，抬手虚引：“道友请坐。”
    两人在废墟中相对而坐，王道阳抬手一挥，一套紫砂茶具浮现，还是那壶光阴茶。
    枯荣仙哪里有心思品茶，但他也知道急不得，只得耐著性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是这茶水入喉的瞬间，他浑身一震！
    那时光流转的玄妙之感，让他对枯荣法则的领悟，竟然清晰了一丝！
    “这！”枯荣仙震惊地看向王道阳。
    王道阳淡淡道：“此茶名为光阴茶，以时间法则温养百年而成，对参悟生死轮转之道，略有裨益。”
    枯荣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郑重道：“多谢九先生赐茶！”
    王道阳微微頷首，这才切入正题：“枯荣道友，令郎的事，在下確实有了些眉目。”
    枯荣仙精神一振，连忙问道：“还请九先生明示！”
    王道阳道：“令郎当年进入天墟，是为了寻找『轮迴草』，可对？”
    枯荣仙点头：“正是！”
    王道阳继续道：“那轮迴草生长的秘境，极有可能与一处远古遗蹟有关，那处遗蹟，或许与青苍大世界有关。”
    枯荣仙瞳孔微缩：“青苍大世界？”
    王道阳点头：“青苍大世界，乃是远古青苍大世界之主青帝的居所青苍大世界崩碎后，其残骸飘落於此，匯入了如今的天墟，若那轮迴草秘境真的存在，必然在青苍大世界残骸附近。”
    紧接著，王道阳继续道：“在下有一故人，对青苍大世界颇为了解，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令郎的下落。”
    枯荣仙连忙道：“九先生有何条件，儘管开口！”
    王道阳沉吟道：“条件倒是有两个。”
    “第一，在下需要更多虚空魂晶，品质越高越好。”
    枯荣仙一愣，隨即道：“虚空魂晶！老夫手中还有几枚，但品质与之前那枚相当，若要更高品质的，需深入天墟深处寻找，不过…”
    他看向王道阳，咬牙道：“只要能找到吾儿，便是拼了这条老命，老夫也愿意走一遭！”
    王道阳微微頷首：“第二，在下需要道友帮忙，在天墟城中打探一些消息。”
    枯荣仙道：“九先生请讲！”
    王道阳道：“关於天墟深处的隱秘空间，尤其是可能与帝魂晶有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