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口说无凭，既然道友擅长感知空间宝物，我凰鸣府第一宝库中，恰有一批新入库，但尚未彻底分类的混沌源石与各类杂项仙材，其中或许混杂著未被识別的空间属性灵材。”
    “道友可愿隨我前去一试身手？也让本执事亲眼见识一下道友的『秘术』！”试探来了！而且是最直接的方式。
    王道阳心如明镜，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色：“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只是王某技艺粗浅，若有失误，还望执事海涵。”
    “无妨，权当熟悉。”炎执事起身，当先引路。
    两人离开赤羽厅，穿过数道戒备森严的走廊与阵法光门，最终来到凰鸣府深处一座被层层赤红符文包裹的巨型灵金大门前。
    门旁有两位气息晦涩、身著暗红战甲的老者盘坐，赫然都是真仙境圆满的修为，见到炎执事，微微頷首，联手打出数道仙诀。
    沉重的大门无声滑开，一股混杂著无数种天材地宝气息以及微弱混沌波动的洪流扑面而来。
    凰鸣府第一宝库！
    內部空间广阔，运用了极强的空间拓展阵法，堪比一座小型城池。无数高大的货架林立，分门別类地陈列著矿石、灵木、兽材、奇物、玉简、法宝残片…
    琳琅满目，宝光隱隱。
    而在宝库的中央区域，专门划出了一大片空地，地上整齐摆放著数百块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混沌源石。
    这些源石明显经过初步筛选，品相远非外界那些边角料可比，石皮或流光溢彩，或道纹隱现，散发著强弱不等的法则波动。
    王道阳目光扫过那片源石区，心中立刻明晰，炎执事所言『尚未彻底分类』、『或许混杂空间灵材』，是隱晦至极的说法。
    以他的眼力，结合紫金祖炁的隱晦感应，能清晰地『看到』，这数百块源石內部封存的天材地宝，其法则属性、品质高低，虽然被石皮阻隔了大部分细节，但大体类別和法则波动几乎都被某种高明的鉴石术標记过了！
    这根本就是一项考验，每一块源石里有什么，炽凰殿的鉴石师恐怕早有备案，至少是粗略的鑑定结论。
    炎执事让他来『试手』，真实目的不言而喻：一是验证他所谓的『空间法则感应』是否属实；二是评估他的『眼力』准確度能达到什么层次；三是观察他的心性，是贪婪、是谨慎还是狡诈！
    “王道友，请！”炎执事负手而立，指向那片源石，“这些源石来自不同险地和交易，標註混杂，道友可隨意，若察觉有空间属性波动强烈的，可指出来，库內有专门的解石师待命。”
    “善！”王道阳应道，隨后缓步走入源石区。
    他表面上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紫金祖炁道韵，混杂在自身神识之中，扫向那些源石。
    不能表现得太轻易，也不能完全『失手』，要符合散修形象。
    他装模作样地在一块块源石前驻足，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屈指轻弹石皮侧耳倾听，偶尔还装模作样地掐动几个似是而非的法诀，周身泛起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空间涟漪。
    炎执事静静看著，面无表情，但神识却牢牢锁定著王道阳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气息变化。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王道阳才『艰难』地筛选出三块源石。
    第一块，形如鹅卵，通体灰白，表面有细密的银色丝线纹路。
    王道阳指著它道：“此石…王某感应到內部有微弱的空间撕裂感，似有锐金之气蕴含空间属性，可能是某种空间灵金矿材，但品阶…似乎不高。”
    第二块，扁平如板，漆黑如墨，但边缘处有一圈不易察觉的透明晕光。
    王道阳继续：“这块…波动很隱晦，时断时续，內部可能封存著某种不稳定的空间结晶，或者…带有空间属性的残破符籙、阵盘碎片…”
    第三块，仅拳头大小，呈不规则的多面体，色泽暗金，入手沉重。
    王道阳伸手掂了掂，直言道：“此石空间波动最为平和稳定，但內敛极深，王某感觉更像是一种具有稳固空间特性的辅助灵材，或许可用於炼製储物仙器或稳定空间通道。”
    他每指出一块，都附带自己的判断，语气带著不確定…
    炎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平静，只见他抬手召来一名等候在旁的解石师，吩咐道：“按王道友所指，依次解开。”
    解石师手法嫻熟，银刀飞舞。
    第一块灰白石解开，露出一小块银灰色、布满天然空间纹路的灵金，约莫婴儿拳头大，散发著锋锐的空间波动。
    “七品空间属性灵金『破空银髓』，份量较小，价值约八千万混沌晶！”解石师迅速报出结果。
    第二块黑石板石皮剥落，內部是一块巴掌大小、布满裂纹的玉质残片，上面残留著暗淡的复杂纹路，隱约有空间波动，但极不稳定，似乎隨时会彻底崩散。
    “疑似古传送阵阵盘核心碎片，空间符文大半湮灭，参悟价值大於实用价值，估价五百万混沌晶。”
    第三块暗金源石解开，露出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浑圆的淡金色珠子，触手温凉，散发著稳固空间的气息。
    “定空珠！天然形成的空间稳定灵物，八品辅助材料，可用於加固秘境空间、炼製高阶储物戒，价值约两百万混沌晶。”
    三块源石，全部蕴含空间属性物品！准確率百分之百！而且王道阳的判断，与开出的实物特性大致吻合！
    炎执事脸上的严肃终於化开，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善！好一个『空间法则感知』！王道友果然身怀绝技！虽然限於修为与秘术层次，无法精准判断具体宝物与价值，但这份对空间属性的独特感应，已极为难得！我炽凰殿正需道友这般人才！”
    “执事过奖，雕虫小技，幸不辱命。”王道阳適时露出鬆口气的神情，试探通过，价值得到初步认可。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凰鸣府登记在册的客卿，享三等客卿俸禄，年奉五十万混沌晶，可凭令牌在府內查阅部分典籍，兑换一定额度资源，並有资格接取府內发布的任务，获取额外贡献与报酬。”
    炎执事当场宣布，语气不容置疑：“近期你便先在府內住下，熟悉环境，稍后自会有人带你安排住处，不久之后会有一项任务交予你，需你这秘术出力！”
    “谢执事！”王道阳拱手行礼，姿態做的很足。
    “善！”炎执事捻须点头，“既入我凰鸣府，便是自己人，不必如此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