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炎执事。”王道阳接过令牌，入手温热。
    “善！今日交易愉快，胡庸会送你回去。”炎执事端起茶杯未饮，这是送客之意。
    “告辞！”王道阳起身，拱手告辞。
    走出赤羽厅，胡庸早已等候在外，见王道阳出来，连忙上前，眼中带著询问。
    王道阳微微点头，示意交易已成。胡庸大喜，领著他离开凰鸣府。
    回去的路上，胡庸兴奋地低声说著什么，王道阳只是隨意应和，心思却已飘远，一百四十万混沌晶入手，加上之前剩余的，他如今身家已近一百五十万。
    这在真仙境散修中，绝对是一笔巨款。
    炽凰界的招揽，既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考验，而他的坊界生涯，隨著这笔巨额財富的入帐，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清心茶楼静室，灯火如豆。
    胡庸捧著那装有十四万混沌晶的储物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脸上的皱纹都因极度喜悦而舒展开来。
    整整十四万！他引荐过不少修士，歷次抽成所得也不及此次！这可是一笔足以让他购置数件上品仙器，甚至衝击真仙境瓶颈的巨款！
    “王…王道友，不，王兄！您真是…真是老朽的贵人啊！”胡庸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王道阳的称呼都变了，“日后在坊界，但凡有用得著老朽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道阳神色平淡，仿佛给出的只是十四枚寻常灵石：“胡道友客气了，此乃约定之数，道友应得之物，若无道友引路，王某也难以如此顺利。”
    “话虽如此，但…”胡庸深吸几口气，强行平復心境，將储物袋小心翼翼收起，眼中光芒闪烁，“王兄接下来有何打算？有了这笔混沌晶，足以在坊界购置一处上等洞府，潜心修炼，或者再做些买卖？”
    他试探著问道，显然还想维繫这条『財路』！
    王道阳沉吟片刻，道：“王某尚需仔细思量，炽凰界招揽之事亦需权衡。”
    胡庸立刻正色道：“王兄，此事老朽多嘴一句，炽凰界乃庞然大物，能被其招揽，是多少散修梦寐以求的机缘。”
    “那炎执事既然亲自开口，又赠予令牌，可谓诚意颇足，虽说入了炽凰界，规矩难免多些，但背靠大树，安全无虞，资源更是远胜独自闯荡！以王兄之能，或许能搏个不错的前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何况，王兄开出的那空间之灵，炽凰界似乎颇为看重，老朽隱约听闻，炽凰大人似乎在『界海』某处秘境有所图谋，需用到特殊的空间宝物或人才，此中或许有更大机缘也未可知。”
    “界海？”王道阳目光微动，“胡道友消息倒是灵通。”
    “嘿嘿，混跡久了，总有些捕风捉影的听闻，做不得准，做不得准。”胡庸訕笑，点到即止。
    ……
    “王兄慢慢思量，老朽便不打扰了，茶楼掌柜那边老朽已交代过，王兄想住多久便住多久，若有决定，隨时可凭令牌联繫炎执事，或寻老朽亦可。”
    送走心满意足的胡庸，静室重归寂静。
    王道阳盘坐蒲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枚赤红凤凰令牌：“界海…”
    令牌触手温润，內里似乎蕴含著一丝极淡却极为精纯的火焰法则印记，隱隱与远方那座赤红浮空城遥相呼应。
    接受招揽？拒绝？
    拒绝看似自由，实则可能引起炎执事乃至炽凰界不必要的关注甚至猜忌。
    一个眼力『特殊』却拒绝招揽的散修，在坊界这等地方，犹如稚子怀金过市，麻烦只会接踵而至。
    胡庸今日能保持客气，焉知明日若利益足够，会不会有別的念头？其他窥伺者更不会少。
    接受招揽，虽会捲入炽凰界的事务，受其规则约束，但也获得了暂时的庇护和一层『虎皮』。
    更重要的是，能以此为跳板，深入了解万灵疆域顶层势力的利益关係，接触更高层次的情报与资源。
    炽凰界对空间属性天材地宝的需求，或许真是一个切入点！
    “实力，才是根本！”王道阳心中清明，“我之本意，乃是带领王家在此立足，获取资源，窥探更高道途。”
    “此刻隱於炽凰界麾下，借其势而蓄我力，暗中发展九界道王塔与王家，未尝不是一条路径！只要核心秘密不露，些许『鉴石』之能，暴露也无妨，反而能提升在炽凰界內的价值。”
    “况且…那处地方…”王道阳想到胡庸口中的界海，眼中一闪而逝的凝重与隱隱的狂热。
    思绪翻腾，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王道阳起身，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袍，手握凤凰令牌，离开了清心茶楼，再次走向凰鸣府……
    赤羽厅內，炎执事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正独自品著那赤红灵茶。
    “王道友可是考虑清楚了？”炎执事放下茶盏，目光平静。
    王道阳拱手，语气坦然：“承蒙炎执事看重，王某愿为炽凰界效力；不过，有些事需先行言明。”
    “讲！”
    “王某於鉴石一道，並无传承，所谓『心得』实属侥倖。王某真正略有自信的，乃是对空间法则的感应。”
    王道阳直视炎执事，眼神清澈：“不瞒执事，王某所修功法特殊，於空间波动一道感知尤为敏锐。”
    “那空冥仙晶，正是因其石皮之下隱有极其精纯且特殊的空间涟漪，才被王某察觉。此乃天赋与功法结合所致，並非王某真能洞彻所有源石。”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他確实对空间法则领悟颇深，且紫金祖炁对万物本源有超常感应；假的部分，是將这种能力限定在空间属性的特殊感应上，也解释了为何能捡漏空冥仙晶。
    炎执事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並未露出太多惊讶。一个真仙散修，若真有什么逆天的完整鉴石传承，反倒可疑。这种因功法或天赋带来的对特定属性的超常感知，在混沌海虽不多见，却也並非没有。
    “空间法则感应？”炎执事指节轻敲桌面，若有所思，“难怪…空冥仙晶孕育空间之灵，其核心空间波动確实精纯独特。若道友所言属实，此天赋对我炽凰界而言，价值或许更在寻常鉴石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