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炸下一锅。
    何婉清那边，鱼片在酸菜汤里翻滚，酸香和辣香混在一起，和炸鸡的香味在厨房里打架。
    桐桐的小鼻子一会儿往左嗅嗅，一会儿往右嗅嗅，觉得哪个都好香。
    “好了。”墨曄把炸好的鸡腿和鸡翅装盘，又炸了一盘薯条，金黄酥脆，撒上一点点调料。
    桐桐立刻从地上弹起来，跑到餐桌边，踮著脚尖往桌上瞅。
    何婉清端著酸菜鱼出来，汤底金黄，鱼片雪白，上面飘著几片红辣椒和翠绿的香菜。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桐桐面前摆著两个大鸡腿，还有一小碟番茄酱。
    她左手抓一个，右手抓一个，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不知道先咬哪个好。
    墨曄夹了一块鱼片放到何婉清碗里，又给桐桐夹了一块。
    桐桐嘴里塞著鸡腿，含含糊糊地说：“谢谢爸爸～”
    她啃完一个鸡腿，开始吃薯条，一根一根蘸著番茄酱，吃得满嘴都是。
    她忽然停下来，举著一根薯条说：“爸爸做的比外面的好吃！”
    墨曄笑了：“那以后都爸爸做。”
    桐桐用力点头，小揪揪跟著晃，嘴里又开始塞新的薯条。
    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把树影投在窗帘上。
    屋里暖黄的灯光照著三个人，餐盘渐渐空了，桐桐的小肚子也鼓起来了。
    她瘫在椅子上，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嗝。
    何婉清看了她一眼，没说她，自己也靠在椅背上，不想动了。
    墨曄走进车库，绕到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个纸袋。
    回到客厅的时候，何婉清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桐桐坐在地毯上，两条小短腿翘得高高的。
    “什么东西？”何婉清抬眼。
    墨曄把纸袋放到茶几上，从里面掏出一个又一个相框。
    何婉清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
    第一张是在团结屯拍的，她戴草帽的。
    第二张是桐桐抱著小猪，笑得眼睛都没了。
    第三张是桐桐踩著大黄的。
    第四张是她戴著猫耳朵帽子的。
    一张一张翻过去，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她的笑容凝固了。
    那张三个人满脸奶油、头髮上衣服上全是白花花的痕跡，桐桐被抹得只剩两只眼睛，她自己脸上也被糊了好几道，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盯著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默默把它抽出来，准备塞进沙发垫底下。
    墨曄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来：“这张放客厅怎么样？”
    他指著照片里何婉清被糊了一脸奶油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
    何婉清面无表情地盯著他手指按著的那张照片。
    掛客厅？
    让所有人来都看见？
    她的声音凉颼颼的：“不行
    墨曄和她对视了三秒。他妥协了：“那放我们房间？”
    何婉清想了想。
    客人不可能进他们的臥室，放房间倒是无所谓。
    她点了点头。
    桐桐看著自己的照片。
    小胖手指著其中一张，奶声奶气地宣布：“桐桐真的是太漂酿惹～”
    那是她穿著小裙子在院子里转圈的照片，裙摆飞起来像朵花，她对著镜头咧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桐桐要把照片放自己房间！”她抱起那个相框，搂在怀里，像抱著什么宝贝。
    墨曄接过她手里的相框，另一只手提起纸袋：“爸爸帮你放好。”
    桐桐的房间，床头柜上放一张，书桌上放一张，窗台上也放了一张。
    桐桐跟在后面，每放一张就凑过去看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小脸上写满了“不错不错嗷～”。
    帮桐桐放好就到他和何婉清的房间了。
    何婉清站在臥室门口，看著墨曄把那张奶油照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她没说话。
    反正外人进不来，他喜欢就放著吧。
    桐桐已经跑回客厅继续看电视了。
    两个人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两只小胖手撑著下巴，眼睛盯著屏幕。
    听见脚步声，她扭过头：“爸爸妈妈，后天六一儿童节了嗷～”
    何婉清愣了一下。
    她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早把这事忘乾净了。
    “林老师叫你们后天去幼儿园陪桐桐过儿童节嗷～”桐桐学著林语的语气，小下巴抬得高高的，一本正经。
    墨曄看向何婉清：“我去就行了吧？”这种东西一般一个家长去就够了，和开家长会差不多。
    桐桐的眼珠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小嘴抿著，不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我想你们两个都去。
    何婉清看著女儿那个小表情，心软了。
    “幼儿园估计一个早上就结束了，”她说，“我下午再去上班。”
    桐桐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小胖手拍得啪啪响：“好耶～！到时候爸爸妈妈和桐桐一起玩游戏！”
    墨曄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爸爸妈妈一定到。”
    桐桐心满意足地重新窝回沙发里，继续看她的动画片。
    何婉清转身进了臥室。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瑜伽服。
    高腰的瑜伽裤把腰线收得利落乾净，贴而不勒，顺著腿的弧度自然垂落。
    她常年健身，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此刻被这身衣服一衬，身材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
    墨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移开，又移回来。
    “去健身？”他问。
    何婉清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腹：“今天吃了太多高热量的东西，得消耗掉。”
    墨曄低头看桐桐：“桐桐要不要一起？”
    桐桐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两个小揪揪甩得飞起：“桐桐不要！桐桐要看动画片！”
    墨曄想了想，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那爸爸先帮桐桐洗澡，洗完你自己在这里看动画片，好不好？”
    桐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爸爸，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好叭。”
    墨曄给桐桐洗完澡，套上那件小兔子睡衣，又帮她吹乾头髮。
    他想了想，还是没把她一个人留在二楼，抱著她上了三楼。
    手机支架架在茶几上，动画片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桐桐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很快就被屏幕里的猫和老鼠吸走了全部注意力。
    何婉清已经开始了。
    她站在瑜伽垫上，双手叉腰，腿打开与肩同宽，慢慢往下蹲。
    深灰的瑜伽裤隨著动作绷紧，顺著大腿后侧拉出一条流畅的线。
    她的肌肉不算夸张，却带著长期运动才有的紧实感。
    俯身拉伸的时候，腰窝浅浅地陷下去，又被裤腰收住，臀线被衬得圆润挺翘。
    墨曄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开始做拉伸。
    他撑在地上，肩背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若隱若现。
    伏地挺身做了几个，余光里看见何婉清像只小螃蟹一样悄悄挪过来。
    “要不要我帮你加点重量？”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点明知故问的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