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看著这个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谁让她是妈妈呢。
    “行，今晚桐桐可以吃两个鸡腿。”
    桐桐“欧耶”一声，一把抱住何婉清的大腿，小脸在上面蹭来蹭去：“妈妈你最好惹～！”
    何婉清低头看著这个在自己腿上蹭来蹭去的小糰子，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两个人牵著桐桐的小手走进超市。
    桐桐目標明確，直奔薯片区。
    她站在货架前，两只小胖手背在身后，仰著小脑袋，一排一排地看过去。
    番茄味、原味、烧烤味、青瓜味........
    她的拇指塞进嘴里，指甲都要咬完了。
    “只能选一个。”何婉清清冷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桐桐“嗯........”了一声，拖得老长，显然有点不乐意：“我都还没有开口噠！”她扭头看向墨曄，眼神里写满了求救。
    墨曄立刻转头，假装在研究旁边的调料架：“婉清，我们今晚吃什么？”
    桐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爸爸的背影。
    爸爸你以前不是这样噠！
    墨曄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大概会说：你也说了是以前，那时候你妈妈不在啊。
    桐桐最后抱著一桶青瓜味薯片，小胖手紧紧搂著，像抱著什么宝贝，眼睛还恋恋不捨地往货架上瞟。
    墨曄蹲下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今晚爸爸给你多炸一个鸡腿。”
    桐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通了电的小灯泡，布灵布灵的。
    她张开小嘴就要喊........
    墨曄连忙捂住她的小嘴，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桐桐立刻用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用力点点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偷偷往何婉清那边瞟。
    差点被母老虎听见惹～
    然后她就看见何婉清正双手抱胸，站在一步远的地方，笑眯眯地看著她。
    桐桐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个激灵，往墨曄腿后面缩了缩：“妈妈你嚇死我惹～”
    何婉清低头看著这个缩在墨曄腿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小傢伙，忍不住笑了：“桐桐刚刚和爸爸在谋划什么？”
    桐桐背著小手，挺起小胸脯，一脸正气：“桐桐才不会背叛爸爸！”
    墨曄：“........”
    何婉清蹲下来，和她平视，声音慢悠悠的：“桐桐和爸爸真的背著妈妈有秘密啊？”
    桐桐小脸一僵，眼珠转了转，忽然把脸埋进墨曄的裤腿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桐桐不说就好惹～”然后悄悄扭头，就看见何婉清正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掌。
    桐桐立刻改口：“桐桐不吃惹！妈妈不要打桐桐！”
    何婉清捏了捏她的小肚子：“不就是吃炸鸡吗？还背著妈妈。”
    桐桐眼睛一亮：“妈妈给桐桐多吃嘜？”
    何婉清面无表情：“不给。”
    桐桐：“.......”
    何婉清揪著她的小耳朵，声音不重，但很认真：“桐桐，你还是小孩子，不能吃这么多这种东西知不知道？”
    说完，她顺手在墨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知不知道？”
    两个人同时开口，墨曄说“知道了”，桐桐说“惹”。
    何婉清看著这一大一小，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拿这两个小孩子，真是没办法。
    墨曄一手抱著桐桐，一手牵著何婉清：“今晚我们吃酸菜鱼怎么样？”
    何婉清和桐桐都没意见。
    三个人转战生鲜区，墨曄挑了一条黑鱼，又买了酸菜和配料。
    路过冻品区的时候，他停下来挑了几只鸡腿和鸡翅，又拿了一袋马铃薯。
    桐桐看著袋子里那些鸡腿、鸡翅和圆滚滚的马铃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多好吃的！
    “爸爸妈妈，我们快回家吧！桐桐饿惹～”
    她趴在墨曄肩膀上，眼睛还盯著袋子里的东西，一副望梅止渴的样子～不对，是望鸡止馋。
    回到家，桐桐从墨曄身上滑下来，“噠噠噠”地就往厨房跑。
    跑到一半还回头催：“爸爸快点嗷～我们做炸鸡啦！”
    墨曄提著食材跟进去，看她跑得那么快，忍不住叮嘱：“慢点，別摔了。”
    桐桐已经搬著她的小凳子跑进厨房，摆好，站上去，朝墨曄挥舞著小胖手，小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墨曄无奈地看著这个大馋丫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以后有人用炸鸡就能把她拐走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
    看来以后得好好琢磨一下炸鸡的做法了，得做到比外面的好吃一百倍，让桐桐觉得外面的都是垃圾。
    他蹲下来，认真地对桐桐说：“以后想吃炸鸡就跟爸爸说，知不知道？別人说请你吃炸鸡，不要吃。”
    桐桐“嘜”了一声，歪著脑袋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妈妈和外婆也说过，不要乱吃陌生人的东西。”
    墨曄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开始准备炸鸡。
    鸡腿鸡翅洗乾净，在表面划几刀，加盐、料酒、生抽、薑片，抓匀醃製。
    桐桐站在小凳子上，看著爸爸停下来，急了：“爸爸为什么不做了呀！”
    墨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要醃製一下，不然不好吃。桐桐先去看电视，爸爸准备好了叫你。”
    桐桐“嗷”了一声，从小凳子上滑下来，一步三回头地往客厅走，眼睛还恋恋不捨地盯著那盆鸡腿，好像怕它们长腿跑了一样。
    何婉清已经换好家居服下楼了。
    墨曄拿起她的围裙，何婉清很自然地低下头，方便他套进去。
    然后她就发现，墨曄正面朝她，从前面帮她系带子。
    “为什么从前面系？”她抬头看他，“从后面不是更方便吗？”
    墨曄嘴角弯了弯：“我想抱著你。”
    何婉清愣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小声说：“那你以后都这样帮我系。”
    墨曄低头，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好。”
    何婉清也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处理酸菜鱼的材料。
    墨曄开始给鸡腿裹粉。醃好的鸡腿在麵粉和淀粉的混合粉里滚一圈，抖掉多余的粉，放进油锅里。
    油温刚好，鸡腿一下去就冒出细密的气泡，滋滋作响，香味立刻飘出来。
    桐桐在客厅里坐不住了，跑过来扒在厨房门口，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好香好香！”
    何婉清一边片鱼一边说：“去等著，好了叫你。”
    桐桐不肯走，就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著锅里的鸡腿在油里翻滚，慢慢变成漂亮的金黄色。
    墨曄用筷子戳了戳，外壳酥脆，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夹出一个，放在架子上沥油，又放了几个鸡翅进去。
    桐桐看著那个金黄的鸡腿，咽了咽口水。
    墨曄回头就看见她蹲在门口，两只小手扒著门框，像只等食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