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曄连忙弓著身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进浴室，轻轻带上门。
    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著下頜滴落，好一会儿才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他撑著洗手台，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还有点狼狈的脸，苦笑了一下。
    早晨的欲望就是这样，来得又猛又急。
    但他不想趁人之危，他希望每一次都是她同意的，起码是他能看出来她不抗拒，这是他的底线，也是对她的尊重......
    洗漱完，墨曄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去儿童房门口看了一眼。
    桐桐的房间安安静静的，小被子拱起一个小包。
    这个小豆丁，和他和何婉清一起睡的时候就喜欢赖床，自己睡反倒不赖了，每天早早就能醒。
    也不知道这小傢伙怎么回事。
    果然，没等多久，儿童房的门“咔噠”一声开了。
    桐桐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走出来，髮丝翘得东一根西一根，头顶那撮呆毛晃来晃去的，像一根小小的天线。
    她揉著眼睛，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墨曄蹲下来，把她抱起来，顺手理了理她那头鸡窝似的头髮：“桐桐洗漱了没有？”
    桐桐打了个小哈欠，软趴趴地靠在他肩膀上：“还没有......桐桐刚刚准备去刷牙噠！”
    她说著，小脑袋转来转去，在客厅里到处看，“妈妈呢？”
    “妈妈还在睡觉。”
    桐桐眼睛瞪大了一点，声音里带著不可思议：“妈妈小懒虫！连续两天没有起床啦！妈妈怎么变懒惹～早餐都不吃噠！”
    墨曄想了想，说：“昨晚妈妈熬夜上班了，现在还在休息。”
    桐桐“嗷”了一声，小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妈妈这么辛苦噠？晚上还要上班？”
    墨曄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是啊，妈妈很辛苦的。不过她昨晚挺开心的。”
    桐桐歪著脑袋，满脸困惑：“工作还开心嘜？”
    墨曄没接这个话，把她抱到洗手台前，挤好牙膏递给她。
    桐桐开始刷牙，小胖手握著牙刷，在嘴里戳来戳去，泡沫顺著嘴角往下淌。
    刷完牙，墨曄又给她洗了脸，擦乾净，把她抱到餐桌前。
    水煮蛋剥好了放在小碟子里，桐桐拿起来，小口小口地啃，蛋黄渣掉了一桌子。
    墨曄也坐下来吃早餐，一边吃一边看时间。
    何婉清估计没那么早起，待会儿送完桐桐，正好去市场买点东西回来给她煮。
    桐桐吃完最后一口蛋，时间刚好。
    墨曄今天没开猫猫车，直接开了汽车。
    桐桐被放进后座的儿童椅里，系好安全带，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
    “爸爸，今天我们不开猫猫车嘜？”
    “嗯，爸爸今天有点赶时间，不开猫猫车。”
    桐桐“嗷”了一声，开始晃著小胖腿。
    车停在幼儿园门口，墨曄把桐桐交到班主任林语手上。
    桐桐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说：“林老师早上好～想好给桐桐当班主任了嘜？”
    林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没有想好。”
    桐桐歪著脑袋看她，小脸上写满了不解：
    “林老师你脑子这么不好用嘜？想了这么久还没有想好。”
    林语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她是小孩，她什么都不懂，不能跟她计较。
    “ 老师自己做就好了，桐桐当班长就可以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
    桐桐“嗷”了一声，小嘴微微撅起，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这时，她的小闺蜜林思美也到了。
    两个小丫头一碰面，立刻嘰嘰喳喳地凑到一起，手拉手跑进了幼儿园。
    墨曄看著桐桐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转身上车，往菜市场开去。
    他打算给何婉清煮银耳百合莲子羹和山药排骨汤。
    这两样都温补，適合她现在的身体。
    在市场里转了一圈，买齐了原材料，回到家就开始动手。
    银耳泡发，撕成小朵；百合莲子洗净；排骨焯水，和山药一起下锅。
    灶台上两个锅同时咕嘟著，厨房里飘著淡淡的甜香和肉香。
    煮好之后，他把汤和羹都留在锅里温著。
    他洗乾净手，走进臥室，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何婉清常看的金融书，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慢慢翻。
    这两年金融政策更新了不少，书里有些內容和他之前学的已经有出入。
    他看得认真，眉头微微皱著，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九点多，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何婉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墨曄。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晨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他低著头看书，睫毛在眼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手指修长，翻书的动作从容又好看。
    她看著看著，有点痴了。
    好帅。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又想要了。
    墨曄还是个大学生，应该很好骗吧？
    和他说早上做做对身体好........
    自己读的书比他多，肯定能哄住他........
    她想著想著，脸颊开始发烫，又狠狠唾弃自己。
    然后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好色吗？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手指触到光裸的皮肤，才猛地反应过来，被子下面，她什么都没穿.......
    她的脸瞬间红了。
    “墨曄........”她软软地开口。
    墨曄听见声音，放下书走过来：“怎么了？”
    何婉清小脸泛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能不能........把我的睡裙拿给我。”
    墨曄低头一看，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到地上去了。
    他弯腰捡起来，问：“要不要我帮你穿？”
    何婉清白了他一眼：
    “你是帮我穿吗？你帮我脱还差不多。等等没穿上，你就把自己衣服脱了。”
    墨曄愣了一下，哭笑不得：“我有这么禽兽吗？”
    何婉清瞪著水润润的大眼睛看著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著：你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