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根本没理会大厅里那些商人的议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身边这个女人身上。
    他那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林软软左侧的视线。
    刚才大门被撞开的时候，走廊里的一股穿堂风吹了进来。
    霍錚第一时间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深黑色定製西装外套，单手抖开，严严实实地披在林软软的肩膀上。
    西装的尺寸很大，直接盖过了林软软那条墨绿色丝绒长裙的露背设计，把她白皙的脊背和圆润的肩头全都遮得严严实实。
    衣服里还残留著霍錚身上的体温。
    霍錚低下头，高挺的鼻樑几乎要贴上林软软的耳廓。
    他没有穿外套，上半身只剩下一件白色的纯棉衬衫。
    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位置，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手臂肌肉隨著他撑在沙发靠背的动作微微绷紧。
    “你带了底牌。”霍錚的嘴唇靠近林软软耳边的碎发。
    呼吸拂过她颈侧那片没被西装领子遮住的肌肤，“你算准了他会在这个环节跳出来咬人。”
    林软软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痒，她微微缩了一下脖子，耳根微红。
    她把被西装包裹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背直接贴在霍錚硬挺的胸膛上。
    隔著一层单薄的衬衫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霍錚心臟跳动的频率。
    他沉稳的心跳让她感到安心。
    她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顺著霍錚西装外套的衣襟往上滑，轻轻捏住西装领口的第一颗黑色纽扣，慢慢把玩著。
    “这不叫算计，这叫请君入瓮。”林软软稍微偏过头，嘴唇擦过霍錚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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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地咬著耳朵。
    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霍錚的手臂把她大半个身子都圈在怀里，两人亲昵的举动，在气氛紧张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扎眼。
    李耀祖站在茶几前面，看著这两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调情，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姓林的！你別在这里装聋作哑！”
    李耀祖一巴掌拍在茶几玻璃上，震得上面的高脚杯晃动起来。
    “拿不出出口批文，你们就是诈骗！郑老，这事儿您还要继续护著吗？”
    郑拿督没有接话，他阅人无数，此刻双眼正盯著林软软。
    他在等，等这个敢拒绝他百万支票的內地丫头怎么破这个死局。
    林软软终於把手指从霍錚的西装纽扣上拿开。
    她伸长胳膊，从茶几边缘端起一杯还没动过的香檳酒。高脚杯的玻璃杯壁上掛著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背靠在霍錚身上，端著酒杯送到唇边。嘴唇贴著杯沿，轻轻抿了一小口。
    冰凉的酒液顺著喉管流下，她把高脚杯拿在手里，轻轻摇晃著，里面的淡金色液体打著旋儿。
    “说完了？”林软软放下酒杯，玻璃底座和茶几台面碰撞出一声脆响。
    她抬头看向李耀祖，又扫了一圈那些面露难色的外商。
    “李二少刚才那番高谈阔论，对內地的外贸政策確实做过功课。
    现在的配额指標確实难拿，不仅要市里盖章，还要省里过会。
    普通商人想把一根木头运出海关，至少要走半个月的流程。”
    林软软顺著李耀祖的话往下说，甚至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周围的商人听到她自己承认了政策壁垒，议论声更大了。
    杰克眉头锁得更紧，他把手里的纯金钢笔插回西装口袋。
    “林女士，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海关手续繁琐，那我们的合作就此作罢，我的船期等不起那半个月的审批单。”
    李耀祖仰起头，牵动了右手的伤口，疼得直皱眉，但脸上的表情更加囂张。
    “听见没有？外商不陪你玩了。吴管家，去叫保安队上来，把这两个没有邀请函的人扔出去！”
    吴管家连连答应，转过身就要去拉走廊里的警报铃。
    霍錚的手指在沙发靠背上重重叩击了两下。
    那声音极其沉闷，却准確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宽阔的肩膀微微前倾，左手从林软软的后背绕过，大手直接搭在了面前的茶几边缘。
    他冷著脸，周身气场沉冷。
    吴管家嚇得一激灵，步子硬生生停在原地，转头看了一眼楼下那几个鼻青脸肿的保鏢，根本不敢再迈腿。
    林软软拍了拍霍錚结实的小臂，示意他不用动手。
    她把面前的高脚杯彻底推开，身子往前倾，脱离了霍錚的怀抱。
    身上的宽大西装顺势往下滑落了一寸，露出她脖颈处那条细长的珍珠项炼。
    “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林软软把手伸向放在沙发一侧的那个黑色公文包。
    她的动作很慢，大厅里的人都紧盯著她的手。
    “普通商人確实要走半个月的流程，还要排队等配额。”林软软拨开公文包金属搭扣。
    搭扣弹开，发出“咔噠”一声。“但这只针对內销转出口的普通贸易企业。”
    她把手伸进公文包最里层的暗格里。
    杰克停住准备起身的动作。李耀祖愣了一下。
    “各位是不是忘了，我们特区，既然叫特区，它就有一套单独的玩法。”
    林软软的手指捏住了一份牛皮纸封套的文件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