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盯著那道冲天的黑色魔气，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无天提前动手了？”
    张楚嵐窜到他身边，伸长了脖子往灵山方向望，脸色发白。
    之前在灵山跟无天的魔兵打了个照面，他现在还能想起那些被红毛污染的和尚眼睛里的死气。
    千手柱间往前站了半步，周身木系灵力翻涌，脚边的泥土里钻出好几根半米粗的藤蔓，盘在他脚边蓄势待发。
    冯宝宝把短刀握在手里，手腕上的清心手串亮了一下。
    菩提祖师蒲扇轻轻晃了晃。
    “慌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天的目標是整个三界，灵山只是第一步。他提前动手，是算准了圣人无法出手，没人能拦他。”
    张之维皱了皱眉。
    “那如来那边？”
    “多宝既然敢留在灵山，自然有他的底牌。”菩提祖师扫了四人一眼，“你们现在的任务不是去跟无天硬碰硬，是趁他的主力都在灵山正殿纠缠，去后山把龟灵圣母救出来。晚了，等无天腾出手来，你们就没机会了。”
    四人瞬间反应过来。
    对，现在灵山乱成一锅粥，反而正是闯禁地的最好时机。
    张之维把破禁玉佩攥在手里，玉佩上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著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
    “祖师放心，我们速去速回。”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指尖在虚空中一点，一道淡蓝色的空间门直接开在了四人面前，门对面就是灵山后山的密林，连隱形的结界都被提前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帮你们掩盖气息，无天察觉不到。”菩提祖师的声音在四人耳边响起，“记住，三个时辰，必须出来。玉佩压制禁制的时间一过，你们就算是天仙巔峰，也要被禁制绞成碎末。”
    四人点头，依次踏进了空间门。
    颯————
    脚刚落地，一股阴冷的风就颳了过来，带著浓重的铁锈味和腐臭味。
    张楚嵐打了个寒颤，抬头扫了一圈周围。
    灵山后山根本不是他想像中仙雾繚绕的样子，整片林子的树都是枯的，树皮皱得像死人的皮肤，树枝光禿禿的，连一片叶子都没有。
    地上铺著厚厚的一层黑灰，踩上去软软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千手柱间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地面的黑灰，眉头皱得死紧。
    “是烧过的经卷灰。”他抬头往林子深处望，“这里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连经文都被烧了，不知道烧了多久了。”
    冯宝宝抬脚往前走了两步，短刀在地上划了一下，挑出半块没烧完的经卷残片。
    残片上还留著清晰的墨字，是大乘佛教的教义。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字还很新，明显是刚烧不久。
    张楚嵐凑过去看了一眼，又赶紧捂住鼻子往后退。
    这经卷上带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闻著头晕。
    张之维从储物袋里摸出四张隱气符，分给其他三人，自己先拍了一张在身上。
    “都小心点，这里的空气里有魔气，別吸太多。”他抬手指了指林子深处，“禁地应该在前面，沿著经卷灰的痕跡走。”
    四人压低了身形，顺著黑灰铺成的小路往里面走。
    越往里走，地上的经卷残片越多，隨处可见烧了一半的书卷，上面的教义清晰可见。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每走十几步就能看到一块，有的掉在枯树底下，有的被踩进了黑泥里，字里行间的禪意被魔气浸得发黑，指尖一碰就化成了灰。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的林子突然到了头，一面巨大的石墙挡在四人面前。
    墙高三四十米，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佛经，每一个字都泛著淡淡的金光，墙底下堆著厚厚的一层经卷，几乎堆到了墙腰。
    张楚嵐凑过去，摸了摸墙上的佛经，指尖刚碰到字，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回来，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我靠，这就是圣人禁制？”他甩了甩髮麻的手，“碰一下就差点把我胳膊震断，这要是硬闯，不得直接变成肉泥？”
    张之维也伸手碰了碰墙面，金光瞬间暴涨，他赶紧运转灵力护住手心，还是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能感觉到墙后面蕴含的力量，那是完全不属於天仙级別的威压，哪怕只是一丝溢出来的余波，都能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这就是圣人级別的禁制。
    別说他们四个天仙，就算是十个金仙来，也未必能破的开。
    张之维从口袋里摸出菩提祖师给的破禁玉佩，玉佩刚拿出来，就像是活过来一样，自动飞到了半空中，发出暖黄色的光。
    墙上的金光碰到玉佩的光，就像是雪碰到了热水，瞬间退下去了一大片，墙上的佛经字也跟著暗了下去，露出了一个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走。”
    张之维率先走了进去，其他三人紧跟在后。
    刚踏进洞口，身后的金光就“唰”的一下重新亮了起来，洞口直接消失，跟周围的石墙融为了一体。
    张楚嵐回头看了一眼，心臟跳得飞快。
    要是玉佩突然失效，他们就得被困死在这里。
    洞里比外面更冷，墙壁上嵌著夜明珠，发出淡绿色的光，照著墙上刻满的佛经。
    这些佛经跟外面的不一样，每一个字都像是活的一样，在墙上缓缓流动，发出低沉的诵经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走在最前面的张之维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別动，侧耳听了一下。
    洞里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和诵经声，还有一种“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上爬。
    冯宝宝握著短刀往前走了一步，刀尖指向左侧的墙壁。
    “那里有东西。”
    她话音刚落，墙上的佛经突然动了，几个黑色的人影从字里行间钻了出来，身上穿著破旧的僧袍，脸上长满了红毛，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手里攥著生锈的禪杖，朝著四人扑了过来。
    “是被污染的守洞僧！”张楚嵐往后退了一步，掌心冒出雷光，“他们之前应该是守护禁地的和尚，被红毛污染了！”
    千手柱间往前站了半步，双手一拍。
    “木龙之术！”
    三条十几米长的木龙从他掌心钻出来，咆哮著朝著守洞僧冲了过去，直接把三个守洞僧缠在了半空中。
    守洞僧挥舞著禪杖砸在木龙身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木龙身上的木屑哗哗往下掉。
    张之维往前迈了一步，掌心的雷剑“嗡”的一声出鞘，深金色的雷光顺著剑身蔓延。
    “雷法·五雷正法！”
    五道水桶粗的金色雷光从剑身上劈出去，直接劈在三个守洞僧的身上。
    守洞僧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雷光劈成了飞灰，连带著墙上的佛经都被劈掉了一大块，露出了后面黑乎乎的石头。
    张楚嵐衝上去，踢了踢地上的灰，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佛经。
    “奇怪，这些和尚怎么会从经文里钻出来？”
    “这禁制是用大乘佛教的教义炼的，守洞僧的魂魄被封在了经文里，跟禁制融为了一体。”张之维收了雷剑，脸色凝重，“这才刚进洞口，就有这种级別的守卫，里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
    他抬头往前看，通道看不到头，墙上的佛经还在缓缓流动，诵经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疼。
    四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通道两侧突然出现了一排石龕，每个石龕里都坐著一尊泥塑的佛像，佛像面前摆著石桌，石桌上放著翻开的经卷，经卷上的字清晰可见。
    【菩萨摩訶萨，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
    每一尊佛像的眼睛都盯著通道，四人走过的时候，佛像的头会跟著转，视线死死黏在他们身上。
    张楚嵐被看得浑身发毛，伸手想去碰一下最前面的佛像，刚伸出手，那佛像突然动了。
    它猛地从石龕里跳出来，石质的拳头朝著张楚嵐的脑袋砸了过来，拳风带著刺耳的呼啸声。
    “小心！”
    张之维拉了张楚嵐一把，雷剑横挡在身前。
    “当————”
    拳头砸在剑身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张之维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脚下的石板裂开了一道缝。
    其他石龕里的佛像也跟著动了，一共八尊佛像，全部从石龕里跳了出来，把四人围在了中间，石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拳头轮番砸了下来。
    千手柱间双手往地上一按。
    “花树界降临！”
    无数的藤蔓从地面钻出来，瞬间布满了整个通道，粉色的花朵从藤蔓上开出来，花粉飘得满通道都是。
    佛像被藤蔓缠住，动作慢了半拍。
    冯宝宝身影一闪，已经衝到了最近的一尊佛像面前，短刀带著白色的净化之力，直接扎进了佛像的胸口。
    佛像的胸口瞬间裂开了一道缝，红色的魔气从缝里冒出来，佛像晃了晃，直接散成了一堆碎石。
    张楚嵐也反应过来，掌心的雷光凝成了一把雷矛，抬手扔了出去，直接刺穿了另一尊佛像的脑袋。
    佛像脑袋炸开，里面掉出了一卷烧了一半的经卷，上面还写著“若人慾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的字样，经卷掉在地上，碰到魔气瞬间化成了灰。
    张之维脚踩缩地成寸，身影在佛像之间穿梭，雷剑每一次挥出，都有一道金色的雷光劈出去，直接把佛像劈成碎块。
    八尊佛像不到十分钟就全被解决了，通道里落满了碎石和经卷灰。
    张之维喘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破禁玉佩，玉佩的光比之前暗了一点。
    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別停，继续走。”
    四人踩著碎石继续往前走。
    通道越来越宽，墙上的佛经也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有拳头那么大，诵经声震得人心臟跟著跳。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顶上嵌著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把整个石室照得透亮。
    石室的地面上刻著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纹路里填满了金色的液体，散发著浓郁的佛力。
    法阵的正中央，摆著一个水晶棺材，棺材里躺著一个穿著白色长裙的女子，闭著眼睛，脸色苍白，胸口放著一卷金色的经卷，经卷上写著四个大字：《大方广佛华严经》。
    张楚嵐眼睛一亮。
    “那就是龟灵圣母？”
    张之维抬手拦住他，脸色凝重地盯著地面的法阵。
    “別过去，这是圣人级別的封印阵，触发了我们都得死。”
    他蹲下来，指尖碰了碰法阵的纹路，金色的液体瞬间沸腾了起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法阵里传出来，差点把他的手指吸进去。
    张之维赶紧把手收回来，指尖已经被烫红了。
    他抬头扫了一圈石室的墙壁，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是完整版的《金刚经》，每一个字都泛著金光，构成了法阵的外圈。
    “你们看墙上的字。”张之维指著墙壁，“这封印是用整部《金刚经》炼的，还有大乘佛教的愿力加持，除非圣人出手，不然根本破不开。”
    千手柱间凑过去看了看，眉头皱得死紧。
    “那怎么办？玉佩能压制这个法阵吗？”
    张之维摸出破禁玉佩，玉佩刚靠近法阵，就发出“嗡嗡”的震颤声，暖黄色的光往外扩散，碰到法阵的金光，两者瞬间僵持在了一起。
    法阵的金光不停往后退，但是退得很慢，玉佩的光也在一点点变暗。
    张之维算了算时间。
    按这个速度，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把封印压制住，剩下的时间刚好够他们带著人出去。
    “能行。”张之维把玉佩放在法阵的边缘，“你们守著，我来引导玉佩的力量压制封印，別让任何东西打扰我。”
    其他三人立刻分散开，守在石室的三个入口，警惕地盯著外面的通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玉佩的光越来越暗，法阵的金光也越来越淡，水晶棺材周围的纹路一点点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通道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模糊的说话声。
    “我明明看到有生人闯进后山了，怎么没动静？”
    “肯定是躲到禁地里面去了！尊主说了，只要把里面的女人抓出来，就赏我们一具罗汉肉身！”
    张楚嵐脸色一变。
    是无天的魔兵！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冯宝宝握紧了短刀，身子贴在墙壁上，盯著通道入口。
    千手柱间的掌心已经冒出了绿色的木系灵力，脚下的地面钻出了无数细小的藤蔓，朝著通道口蔓延过去。
    张之维坐在法阵旁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现在正是压制封印的关键时刻，不能停。
    一旦停了，玉佩的力量就会前功尽弃，他们就再也没机会救龟灵圣母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个长满红毛的魔兵握著刀，出现在了石室门口。
    看到里面的四人，魔兵眼睛一亮，挥舞著刀冲了过来。
    “果然在这里！杀了他们！把里面的女人带回去给尊主！”
    冯宝宝第一个冲了上去，短刀带著白光，直接划开了最前面那个魔兵的喉咙。
    魔兵的脖子喷出黑色的血，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两个魔兵嘶吼著衝过来，一个朝著冯宝宝扑过去，另一个朝著压制封印的张之维冲了过去。
    千手柱间抬手一挥，两根藤蔓从地面钻出来，缠住了那个魔兵的腿，把他拽倒在地。
    张楚嵐衝上去，掌心的雷矛直接刺穿了魔兵的胸口。
    魔兵发出一声惨叫，化成了飞灰。
    张楚嵐刚鬆了口气，通道里又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
    还有厚重的鎧甲碰撞的声音。
    “里面在打！快进去！”
    “尊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楚嵐的脸色瞬间白了。
    听声音，至少有十几个魔兵，还有更厉害的角色在后面。
    他抬头看了一眼张之维，张之维闭著眼睛，额头上的汗不停往下掉，玉佩的光已经暗到了极致，法阵的金光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马上就要完全压制住了。
    千手柱间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张之维前面，周身的木系灵力疯狂翻涌。
    “你们守著祖师，我来挡住他们。”
    冯宝宝也站到了他身边，短刀横在身前，手腕上的清心手串亮得刺眼。
    通道口的黑影越来越多。
    第一个穿著黑色鎧甲的魔將走了进来，手里握著一把黑色的战斧，脸上长满了红毛，眼睛是血红色的，盯著石室中央的水晶棺材，咧开嘴笑了。
    “太好了！尊主找了这么久的人，居然在这里！”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十几个魔兵全部冲了进来，朝著四人扑了过来。
    千手柱间双手结印，周身的藤蔓疯狂暴涨，在石室门口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木墙。
    “多重木壁之术！”
    一层又一层的木壁挡在了通道口，魔兵的刀砍在木壁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木屑哗哗往下掉。
    张楚嵐站在木壁后面，掌心的雷光不停往外冒，雷矛一根接一根扔出去，刺穿木壁，扎进外面魔兵的身体里。
    惨叫声不绝於耳。
    但是魔兵越来越多，像是杀不完一样，木壁已经被砍出了好几个大洞，黑色的魔气顺著洞往里钻。
    冯宝宝的身影在洞口穿梭，短刀每一次落下，都有一个魔兵倒下去，她的白裙子上已经沾了不少黑色的血。
    张之维依旧闭著眼睛，他能感觉到外面的打斗声，但是他不敢分心。
    还差最后一点。
    法阵的金光马上就要完全消失了。
    就在这时，那个魔將突然动了。
    他举起手里的黑色战斧，朝著木壁劈了下去，斧头上带著黑色的魔气，直接劈穿了三层木壁，巨大的力量把千手柱间震得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区区木法，也敢挡我？”魔將冷笑一声，一步跨进了石室，战斧朝著千手柱间的脑袋劈了过来。
    千手柱间赶紧抬手，一根粗重的木柱从地面钻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咔嚓————”
    木柱直接被战斧劈成了两半，斧刃擦著千手柱间的肩膀划过去，划破了他的衣服，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魔气瞬间钻进了伤口里。
    千手柱间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魔將拎著战斧，一步步朝著石室中央走过来，眼睛盯著水晶棺材里的龟灵圣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把人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张楚嵐挡在他前面，掌心的雷光暴涨，整只胳膊都变成了紫色。
    “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他抬手扔出七八根雷矛，朝著魔將射了过去。
    魔將冷笑一声，战斧一挥，所有的雷矛都被劈成了碎光，他抬脚一踹，直接踹在了张楚嵐的胸口。
    张楚嵐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冯宝宝衝过来，短刀朝著魔將的后心扎了过去。
    魔將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反手一斧子扫过来，冯宝宝赶紧往后躲，还是被斧刃擦到了胳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魔將一步步朝著水晶棺材走过去，距离张之维只有不到十米了。
    张之维额头上的汗已经把衣服打湿了，他能感觉到魔將的气息越来越近，但是他不能动。
    还差最后十秒。
    封印马上就破了。
    魔將已经走到了法阵边缘，他抬起战斧，朝著张之维的脑袋劈了下去。
    “去死吧！”
    就在这时，张之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破禁玉佩，朝著魔將砸了过去，另一只手按在了法阵的核心上。
    “给我破！”
    法阵的最后一丝金光瞬间消失。
    水晶棺材的盖子“砰”的一声弹开了。
    一道青色的光芒从棺材里冲了出来，直接撞在了魔將的胸口。
    魔將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化成了飞灰，连带著战斧都碎成了渣。
    张之维撑著地面站起来，喘著粗气看向棺材里的女子。
    龟灵圣母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