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老人嚇得浑身一颤，连连叩头：“大人！並非小人不愿意说啊！”他的声音都带著哭腔：“是有限制！要是说了，就会立刻……就会立刻……”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秦寿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换了个问题：“你不是这方世界的人。那你又是怎么来的？”
    白骨老人无奈地嘆了口气：“被抓来的。”
    秦寿的眼睛，微微眯起：“被抓来的？被谁？天庭？”
    白骨老人的眼睛，瞬间瞪大：“大人知道？！”
    秦寿冷笑一声：“少废话。你管我知不知道。”他盯著白骨老人，一字一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
    手中的刀转动，刀光闪得白骨老人眼睛发花。
    白骨老人不敢再隱瞒，老老实实道：“確实是被天庭抓来的。”
    秦寿的眉头，微微皱起：“被抓来干什么？”
    白骨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深深的疲惫：“就是……每隔几百年，製造点动静。”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模仿天灾，祸乱人间。”
    秦寿心中瞬间大悟。
    原来如此。
    所谓的天灾，所谓的人祸，所谓的王朝兴衰——都是这群人製造的。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问道：“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白骨老人连忙点头：“有！当然有！”他顿了顿，补充道：“只不过，不到时间，都必须待在各自的地盘，该修炼修炼，不允许出去。”
    秦寿看著他：“你倒是待得住。”
    白骨老人苦笑：“没办法啊。界门就在天庭手里。我们想回去，也回不去啊。”
    秦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界门？”
    白骨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就是……连接两界的一种通道。”
    秦寿点了点头，又问：“你是什么境界？”
    白骨老人想了想：“用这个世界的说法……是神境。”
    秦寿的眉头，微微皱起：“神境？这么弱？”
    白骨老人的脸，瞬间涨红。但他不敢发作，只能解释道：“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不允许超过神境的存在继续待下去。”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小人是被封了修为，所以才……才这么弱。”
    秦寿看著他，若有所思：“那天庭的人，怎么会有神境？”
    白骨老人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天庭的人，不知道和这一界的天道意志做了什么交易，所以才……”他想了想，补充道：“但是神境在这个世界出手，也是有限制的。”
    他看著秦寿，一字一句：“不能大量击杀凡间的普通民眾。不然，会降下天罚，將其彻底抹除。”
    秦寿的心中，瞬间明白了许多。
    怪不得水火双尊要杀自己和胤煞，还得先屏蔽天机。怪不得他们不敢对数十万大军下手。怪不得——
    天庭，也有怕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看著白骨老人，嘴角微微上扬。
    “那你愿不愿意——”
    他顿了顿：
    “弃暗投明？”
    白骨老人一愣。
    秦寿继续道：“到时候，我帮你解开神境的修为。”
    白骨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两团暗淡的鬼火，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真的？！”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和我一起，干掉天庭。”
    秦寿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骨老人脸上刚刚绽放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张惨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变成一张苦瓜脸。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如此反覆几次，终於挤出一句话：“那个……大人……”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諂媚，几分討好，还有几分心虚：
    “要不，我还是待在这里吧。”
    他指了指周围那片被秦寿砍成废墟的骨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这里清理一下，修修，还是能用的。”
    秦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你不愿意？”
    白骨老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之眼，竟然真的渗出了液体，顺著惨白的脸颊滑落。
    “大人啊——！”他的声音，悽惨得如同死了亲娘：“小的今年才不到一千岁，正是大好的年华！您就不要……就不要……”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表情，那语气，仿佛秦寿正在逼他去送死。
    秦寿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天庭，有这么可怕？”
    白骨老人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那恐惧深入骨髓，不是装出来的。
    “天庭不可怕。”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可怕的是天庭背后的——”
    他咽了口唾沫，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禁忌：
    “天门。”
    秦寿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不是白骨宗的么？”他的语气带著几分不解：“你怕个屁。”
    白骨老人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白骨宗在天门面前——”
    他伸出手，比了个极小极小的手势：
    “就是个屁。”
    这话一出，秦寿和胤煞的脸色，都变了。
    胤煞站在一旁，脸色凝重。他修炼尸魔经数百年，自以为已经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可此刻，他忽然发现，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白骨老人低著头，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今天不说出一二三来，秦寿不会放过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实话跟您说了吧。”
    他抬起头，看著秦寿，一字一句：“所谓的天庭，就是天门控制这一界的……傀儡。”
    秦寿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白骨老人。
    白骨老人继续道：“天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各界抓人。像我这样的，被抓来之后，就被扔在这里，每隔几百年製造点动静。天灾，人祸，民变，起义——都是我们干的。”
    他的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一个王朝，三百年，差不多就该轮换了。我们就负责，让它轮换。”
    秦寿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那你说，他们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白骨老人毫不犹豫：“资源啊！这还用猜？”
    秦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按理来说，你们那一界的资源，各方面都应该更胜一筹。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白骨老人嘆了口气：“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他解释道：“那一界的资源固然丰富，但是抢的人也多啊！高手也多啊！哪里比得上这里——”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固定產出，最强的连个神境都没有。这种地方，简直是……简直是肥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