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僵在原地。
    下一刻——他感到身后，一股寒意袭来。
    他猛地回头。
    秦寿，就站在他身后。
    举著刀。
    那刀锋，距离他的脖子，不过一寸。
    白骨老人的腿，软了。
    “噗通”一声，他跪在地上。
    “饶命啊——！”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
    “看在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修炼不易的份上——！”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
    “看在我年老体衰的份上——！”
    “你饶我一命吧——！”
    胤煞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早已目瞪口呆。
    （秦寿……秦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这很明显，和上次天庭战斗的时候，实力增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他咽了口唾沫，心中满是震撼。
    秦寿看著跪在地上的白骨老人，刀锋没有收回。
    “你不是很有种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怎么？现在要求饶了？”
    白骨老人低著头，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阴冷。
    “年轻人——”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狠厉：
    “江湖经验，还是太浅了！”
    他猛地抬起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尖锐的骨刺！
    那骨刺，泛著幽绿色的光芒，一看便知淬了剧毒！
    他握紧骨刺，朝著秦寿的心臟，狠狠刺去！
    “去死吧——！”
    白骨老人手中的骨刺，停在了秦寿身前三寸之处。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根淬满幽绿剧毒的骨刺，就那么悬在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白骨老人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
    秦寿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该我了。”
    白骨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秦寿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一丝戏謔：“你最好祈祷，你的骨盾跟我的金钟罩一样硬。”
    白骨老人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
    下一刻——他整个人缩成一团！无数骨刺从身上疯狂长出，密密麻麻，交错重叠，眨眼间將他裹成一个巨大的骨球！那骨球表面流转著幽绿色的光芒，看起来坚不可摧。
    秦寿看著那骨球，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砍的。
    魔刀反转，刀背朝前——
    “砰——！！！”
    一刀拍出！如同打高尔夫！那骨球瞬间飞出！
    白骨老人在骨球里面被震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秦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骨球飞行的轨跡前方！
    “砰——！！！”
    又是一拍！骨球改变方向，冲天而起！
    “砰——！！！”
    “砰——！！！”
    “砰——！！！”
    秦寿的身形快到了极致，每一次出现都在骨球即將落地的位置。骨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根本落不下来！
    最后——秦寿高高跃起！
    龙象般若功全力催动！那力道，大得嚇人！
    “空中扣杀——！！！”
    “轰——！！！”
    骨球如同流星坠地，狠狠砸进地面！烟尘冲天而起，大地剧烈颤抖，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骨林之中！
    远处。
    玄墨用两只爪子捂著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著。那模样，仿佛想起了当初秦寿降服自己时的遭遇。它的尾巴夹得紧紧的，身体微微颤抖。
    胤煞站在旁边，看著那个深坑，又看了看天空中缓缓落下的秦寿，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
    （是真的狠。）
    烟尘散去。
    深坑之中，白骨老人蜷缩在那里。身上的骨甲支离破碎，整个人萎靡不振，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之眼都暗淡了许多。
    秦寿缓缓落下，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別打了！別打了！”
    白骨老人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投降！我投降了！”
    秦寿歪了歪头：“那不行。我还没玩过癮呢。”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正好，作为你对我江湖经验传授的报答。”
    白骨老人的脸，彻底垮了。
    “我……我错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我这小身板，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秦寿看著他：“这就服了？”
    “服了服了！”白骨老人连连点头。
    “真服了？”
    “真服了！”白骨老人挣扎著爬起来，跪在坑底，姿態卑微到了极点：“大人有任何差遣，小人一定照办！我这就送大人出……”
    “我现在觉得这里挺好。”秦寿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还能打球玩。”
    白骨老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大人！大人！”他连连叩头：“小人知错了！请大人开恩啊！”
    秦寿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声音骤然转冷：“现在，能说说了么？你的来歷，还有——为何会称呼我为凡人。”
    白骨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闪躲。嘴唇哆嗦著，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这个……”
    他开始支支吾吾。
    秦寿的手，缓缓握紧刀柄：“看来，你还是没有……”
    “不！不！”白骨老人连忙摆手：“我说！我说！”
    秦寿盯著他：“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白骨老人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声音低沉：“小人……小人是白骨宗的骨灵。”
    秦寿的眉头微微一皱：“骨灵？白骨宗？”
    他努力回想关於这两个关键词的事情。没有。真没有。他翻遍了脑海中的记忆，无论是穿越前的还是穿越后的，都没有任何关於“白骨宗”的信息。
    白骨老人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白骨宗……不是这方世界的。”
    秦寿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这方世界？”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光芒。惊讶，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白骨老人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他的身体忽然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指了指天上，声音中带著深深的恐惧：“再多……小人就不敢说了。”他咽了口唾沫：“天机不可泄露。”
    秦寿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危险：“跟我玩天机？”
    他缓缓拔出魔刀，刀光映在白骨老人脸上：
    “那我就送你去地府，跟阎王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