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为什么崇尚祭祀,原因是他们掌握了某种沟通天地的能力,一家独大;之后周人推翻殷商统治,从此不再赋予神凌驾於人之上的绝对权威,开始建立祖庙,崇尚祖宗祭祀;直到始皇帝,人皇的权利彻底奠定,话说始皇焚书,其实也有內情……”
……
“由此也衍生出中华民族对鬼神的態度:有用你就是神,无用你就是怪力乱神。”
沈牧之越扯越远,阿瑶只能將话题扯回来:“哪些人?”
“被“选中”或“盯上”的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常,但阿瑶却觉得他意有所指。
“什么样的人会被选中?”
沈牧之摇了摇头。
“不知道,每个故事里都不一样。有的说是血脉,有的说是时间,有的说是某种特殊的缘分。”
阿瑶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这些年走了很多地方,”沈牧之说,“西藏、青海、新疆、川西,只要是和崑崙沾边的传说,我都去收集,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所有关於长生的故事,最终都指向崑崙。”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寡淡。
“你们听过那些故事吗?某某人在山里迷了路,误入一个洞窟,出来时已经过了几十年;某某人被仙人带走,回来时容顏不老;某某人吃了山里的什么东西,活了两百多岁还在放羊。版本无数,內容大多都和长生有关。”
“长生?”陈最皱眉,“真有所谓的长生?”
“有的。”沈牧之看著他,目光坦然,“据说在那个被封锁的空间里,那些半神还在。他们从远古活到现在,没有老,没有死。他们出不来了,但也没人能进去杀死他们。他们就那样活著,活了几千年,几万年。”
帐篷里一时没有人说话。
陈最扯了扯嘴角:“越说越玄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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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乎吗?”沈牧之反问,“你们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怪事还少吗?哪一件能用科学解释?”
陈最噎住了。
沈牧之感嘆:“现在的人啊,因为科技发达,反而少了很多对自然和宇宙的感知力。”他说,“古人抬头看天,看见的是日月星辰的运转,是四季更迭的规律。他们敬畏,他们谦卑,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过是天地间的过客。”
“现在的人呢?拿著手机,刷著短视频,觉得世界尽在掌握。可真的走进大山,遇到超出认知的东西,就慌了。”
他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从来都活在一个与鬼神同在、与日月星辰共鸣的世界里。人们种下稻穀,收穫粮食,生老病死,一代一代。那些看不见的存在,一直都在。”
他说完,帐篷里静了很久。
白老爷子捻著鬍鬚,缓缓点了点头:“小友到是有意思。”
沈牧之笑了笑,没接这话,他转向阿瑶,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我之前一直在观察你们。”他说,“六门的人,身上確实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看著阿瑶的眼睛。
阿瑶没有否认。
沈牧之说:“据我推测,龙脊之眼,不是什么地理坐標,也不是什么机关暗门。它是崑崙的一个筛选系统,或者说是『天眼』。”他看向帐篷外的风雪。“它具体没有固定的形態,应该是在特定的时间,或者特定的条件下才会开启。”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陈最问。
沈牧之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因为有人当年进去过。”
帐篷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民国时候有个採药人,在崑崙山里迷了路,他在里面走了三天,看见了一座银白色的城。他说那座城建在山腹里,城墙高得看不见顶,泛著幽幽的光。城里没有人,但有声音,像很多人在说话,只是听不懂。”
“他在城里走了一天一夜,找到一口井。他渴得不行,喝了几口。然后他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山脚下,离他进山的地方足足有两百多里。”
临近中午时,天光忽然泄了下来。
一瞬间铅灰色的云层像被撕开一道口子,阳光直直地砸下来,砸在冰面上,砸在帐篷上,砸在每个人脸上。
阿瑶猛地惊醒。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
明明刚才还在听沈牧之讲故事,讲那个民国採药人的事……怎么忽然就睡著了?
她坐起来,发现帐篷里空了大半。
付琼正在收拾背包,动作很快,像是赶时间。
“醒了?”付琼头也不回,“收拾一下,要出发了。”
阿瑶愣了一下。
“出发?去哪儿?”
付琼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问出蠢问题的人。
“进崑崙啊。”她说,“不是说好了吗?”
阿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好了吗?
什么时候说好的?
沈牧之的故事还没讲完,怎么忽然就要出发了?
她看向沈牧之。
“走啊。”付琼已经背好背包,站在帐篷口催促。
阿瑶站起来,跟著往外走。
走出帐篷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外面站了很多人。
不是三五个,是一群。黑压压的,少说有二三十个。他们背对著帐篷,面朝著同一个方向,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瑶数了数。
一、二、三、四……她数到二十的时候,放弃了。太多了,数不过来。
可问题是,这些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们明明只有九个人,剩下的不都留在一號大本营和二號大本营了。
她回头看向付琼。
付琼没有看她,径直往前走,匯入了那群人里。
她又看向白老爷子。
老爷子拄著拐杖,步伐稳健,也走进了人群。
黄巽、陈最、郑远山、闻贺、季爻……一个接一个,都走了进去。
最后只剩阿瑶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愣了几秒,只能快步追上去。
队伍往前,没有人指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跟著队伍往前走。
走了很久。
具体多久,她说不清,手錶还在走,但指针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分针有时走得飞快,有时又慢得像停住。
她看了一眼身边。
付琼还在,白老爷子还在,黄巽、陈最、季爻、闻贺、郑远山都在。
林涧在最前面。
他走得很快,背对著所有人,阳光照在他背上,把轮廓镀成一道晃眼的白。
阿瑶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林涧凭什么知道方向?
这里没有路,没有標记,没有gps信號。所有人都只是跟著走,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怎么知道该往哪儿走?
她喊了一声:“林涧。”
林涧没有回头。
她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头。
阿瑶的头开始疼,那种疼不是剧烈的,是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慢慢膨胀,撑得太阳穴发胀。
她又喊了一声:“林涧!”
林涧还是没有回头。
陈最倒是回头了,他站在十几米外,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刺得阿瑶眼睛发酸。
“怎么了?”他问。
阿瑶眯著眼,想看清他的脸,但阳光太亮了,把他的五官照成模糊的一团。
“林涧听不见我喊他?”
陈最愣了一下。
“谁?”
阿瑶的呼吸滯了一瞬。
“林涧。”
陈最皱著眉,想了一会儿,那个表情很认真,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在想。
“林涧……是谁?”
阿瑶忽然不確定了,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一切都照成晃眼的白。
阿瑶抬起头,看向天空。
太阳还在那里,圆圆的,亮亮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但她忽然觉得,那太阳,好像不是真的。
第186章 太阳不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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