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张宴身上。
张宴脸色一白:“这、这入魂术,尤其是对活人用,根本不是那么简单,那是生魂离体,去探別人的识海梦境,凶险万分!”
他舔了舔发乾的嘴唇,急急解释:“首先,施术者自身魂魄离体,极其脆弱,稍有差池,就可能回不来。”
“其次,要进入活人的意识,难上加难。活人生魂稳固,有自我防护,除非对方处於深度睡眠,或者意志力薄弱、心神失守的时候,才有可能趁虚而入。强行闯入,会被对方本能排斥甚至反击,两败俱伤。”
“他们在哪,是不是睡著了都不知道,怎么入魂?”张宴苦著脸,“而且,就算他们睡著了,我的魂魄飘出去,怎么在茫茫大山里找到他们?这比大海捞针还难!”
白老爷子闻言,捋著鬍鬚沉吟道:“用奇门遁甲,配合血脉感应,或许能指明一个大致的『方向』。但入活人之魂,时机、状態缺一不可。林小子心性又十分坚韧,怕是难上加难。”
阿瑶嘆气,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总要试试。”阿瑶对张宴说,“哪怕是感知到他们的状態也行。”
张宴一咬牙:“我试试吧。”
“不过必须得等晚上,最好是子时前后,那时候阴气盛而阳气蛰伏,人也是睡得最沉的时候,成功机率最高。”
“还有就是,我入魂时不能受到惊扰,不然魂魄离体时受惊,直接玩完!”
“再者,需要有人帮我『守身』,也就是看好我的肉身,用白老爷子的说法,最好能布个小阵护住我的生机。”
“最后就是,如果一炷香时间我还没回来,或者我呼吸微弱、脸色青白,立刻用冷水泼我,强行叫醒我。”
“刚刚问祖,我这里也有些信息。”这时白老爷子插话,“根据奇门遁甲来看,这里地势奇特,是赵家祖灵的原因。”
“赵家作为九鼎一脉,祖灵在此地守护九鼎,而这条路又是九鼎所在的必经之路,所以路过这地方的人都会受神降影响,被祖灵引导去到一个地方,作为惩罚在那里守鼎而死。”
阿瑶问:“神降是什么?”
张宴接话:“简单来说就是记忆混乱,甚至被祖灵精神控制,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这么说,林涧他们也被神降了?”阿瑶又问,“那我们和付生为什么没有被神降。”
话音刚落,她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她们和付生没事,是有因为身边都有赵家血脉,付生有母亲赵春梅在手,而她们有付琼和自己。
阿瑶看向白老爷子,等他继续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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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山规,赵家有自己要守的路,山神也有庇佑此地山民的责任,所以赵家祖灵和山神约法三章,定了规矩:一、不能叫被叫真名,否则被会被祖灵標记和模仿;二、人肩上有三把阳火,不能回头看,否则会吹灭自己的阳火;三、风叫微微、雨叫莎莎、石头叫胡姬等,需要喊行话切口。以上三种情况,只要犯了其二,就会被祖灵神降。”
剩下的不用解释,眾人都能领会。
人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地方山民只是为了討口饭吃,並没有覬覦九鼎的心思,所以他们靠著山神提点,能避开赵家祖灵的规矩。
但那些生瓜蛋子,或者居心不良的跑来这里,自然是不懂规矩的,所以就会被留下,再也出不去了。
白老爷子又补充信息:“林小子现在应该和我们在重叠的一个空间,但他们被神降之后,是察觉不到问题,我们得想办法告诉他。”
道理阿瑶懂,但怎么通知却成了难题。
还是先找地方,准备用入魂术。
至於入魂成功之后,只能靠张宴见机行事了。
在付琼的带领下,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小山洞,洞口有藤蔓遮掩,还算隱蔽。
眾人清理完山洞,布下简单的警戒。
白老爷子用硃砂画了几张符纸,又找了几块特殊的石头,在地上按照方位布下了一个小型的“安魂固魄阵”,让张宴坐在阵眼中央。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林被暮色笼罩,各种夜行动物的声音开始出现。眾人简单吃了些乾粮,轮流休息,保持体力。
阿瑶和付琼坐在靠近洞口的地方,心神不寧。白穆和黄巽在外围警戒。闻贺则与白老爷子低声討论著“地眼”和碧水潭的可能关联。
终於,子时將近。
山洞內只点了一盏风灯,光线昏暗。
张宴已经按照要求,盘膝坐在阵中,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进入一种半冥想的状態。他面前摆著一碗清水,水里映著摇曳的灯焰。
白老爷子站在他身旁,手中捏著一道符,神色肃穆。阿瑶等人都屏息凝神,退到阵法范围之外,紧张地看著。
时辰到了。
入魂术,开始了。
张宴面前摊开一张黄纸,上面以硃砂写著林涧的生辰八字。在他周围一圈,均匀撒满了粗盐,在微弱光线下泛著冷白的光,仿佛一道冰冷的屏障。
张宴取出一支特製的线香,他並不没有立即点燃,而先用银针在头顶百会穴、胸口膻中穴、丹田气海穴轻轻点点。
接著,才点燃线香。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香头亮起光点,裊裊青烟却並没有正常上升,反而向下垂落,贴著地面蜿蜒盘旋,渐渐缠绕上张宴,將他整个人隱隱笼罩在內,烟气氤氳,却不散开。
张宴面色凝重,口中诵念:“以息换息;张门借路,暂棲君体——渡!”
张宴渐渐进入龟息状態。
锁窍已成,他的身体七窍与生机被暂时“锁”住,生魂离体。
最后一步,搭魂桥。
白老爷子將一根浸过符水的红丝线,一端轻轻系在张宴右手腕,另一端则系在那张写著林涧八字的黄纸上。
仪式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第一柱香静静燃烧。盐圈之外,眾人能明显感觉到张宴身上的“生气”在迅速减弱,脸色由正常的红润转为苍白。
张宴,通过老爷子作为媒介的確找到了林涧的,但耗了很久,依然无法入魂。
这就归功於林涧自身了,他意志力异常坚定,本我对入魂非常的抗拒,张宴已经耗了两个时辰了,还是不得其法。
眼看著最后一炷香点燃。
必须在它燃尽之前入魂,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那柱香和阵中的张宴。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正在他一筹莫展,准备回魂时,他却突然进入了林涧的识海。
原来他们就在这片空地上,几乎是重叠的空间。
很多光……乱的,树在动……不对,是路在动……有雾,很冷的雾。
林涧他很警惕累,他身体非常累,仿佛被强行睡著,但他的意志还在硬撑著,试图將自己这个入侵的外来物体挤出身体。
张宴感受搭配景象光怪陆离,充满了错乱感。这正是林涧他们被神降后所处的扭曲认知状態,以及祖灵製造出的迷惑。
时间不多了,张宴开始焦急。
他得想个法子提醒林涧,他现在的意识和认知有问题。
张宴几乎感受到这副身体的强烈排斥,而他的魂魄正在一丝一丝地从林涧身上抽离,就在他要醒来的睁眼的那一刻。张宴灵机一动,施了个术,让自己变成林涧的脸。
他这么做自然有深意,他可以变成任何林涧的认识的人,但是只有变成林涧的脸,才会对他造成震撼。
如果林涧够聪明,自然能想到其中问题。
同时张宴强忍著不適,念出张家口诀:“真非真,幻非幻;张门过处,万念皆散——破!”
隨著口诀念出,林涧果然睁开了眼。
他瞳孔放大,明显是被眼前的“自己”嚇到了。
张宴意识到林涧应该是短暂的醒了,於是他变回本我,快速的跟林涧交代来龙去脉,两人正准备將从头到尾捋一遍,却见天空忽然落下什么东西……
异变陡生!
张宴盘坐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紧闭的眼角、鼻孔、耳朵开始渗出血丝,白老爷子惊呼:“那『祖灵』的力量在干扰。”
这正是入魂术最凶险的情况之加一,遭遇外部强大灵体干扰。
白老爷子当机立断,一盆冷水泼在张宴的天灵盖:“桥归桥,路归路;魂归本位,各安其所——归”
话音未落,那最后一缕香灰飘落。
红线寸寸断裂,掉落在地。
山洞內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声。
“火灭了两盏……”张宴喘息著,脸色难看,“林涧、陈最、捲毛他们中,有人肩上的阳火灭了两盏。”
信息虽然破碎,但指向性极强,林涧他们处境极度危险。
阿瑶问:“看到了他们在哪里吗?”
张宴点点头:“他们就在这里,但似乎时空隔绝了。”
第176章 时空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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