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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权游之三叉戟河之王 第406章 自己最终,还是成为了纳迪尔沙。

第406章 自己最终,还是成为了纳迪尔沙。

    第406章 自己最终,还是成为了纳迪尔沙。
    两天时间过去。
    苏莱曼与诺勃特.凡斯,卢卡斯.凡斯两位领主时刻“形影不离”。
    他们一同巡视营地,一同宴饮,甚至一同在地图前高谈阔论,商议著如何组织真正的王军“平叛”。
    三个人脸上都掛著热情的笑容,这副亲密无间的姿態,外人看来满是兄弟般的情谊,就像多年的盟友。
    前提两人不是扣押状態的话。
    夜深,苏莱曼营帐。
    他刚解下佩剑,帐帘便被掀开。
    老罗平爵士走了进来,他神色凝重,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大人。”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
    “凡斯家族的军队人数超过我们,若是他们有异心,我们恐怕难以应对。”
    老罗平爵士的目光紧盯著苏莱曼,声音里满是忧虑。
    “诺勃特.凡斯,卢卡斯.凡斯,绝不能放走他们。”
    “他们此刻的顺从,只是危急之下的妥协周旋,绝不可信。”
    他真的很担心,担心苏莱曼被这虚假的和平蒙蔽,真的相信了凡斯家族的忠诚,释放两人。
    苏莱曼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动作不急不缓。
    “罗平爵士,我也是在与他们周旋。”
    他喝了一口水,看向老骑士。
    “这两支军队编制完整,人数眾多,如果就这么摧毁了,未免太过可惜。”
    老罗平爵士愣住了,有些意外。
    “可是大人,您不是让他们公开宣称追隨您,一同起兵了吗?”
    苏莱曼的目光平静。
    “那是我用来麻痹他们,拖延时间的手段。”
    老罗平爵士还想追问,帐帘再一次被掀开。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十七岁的派崔克.莫里森。
    他满脸兴奋,见到苏莱曼便要行礼。
    “苏莱曼大人!”
    苏莱曼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看向他笑了笑。
    “来的正好。”
    他放下水杯,目光转向地图,声音变得清晰而有条不紊。
    “我已经派出布林和罗索,让他们带人去骗开亚当城和旅息城的城门。
    “他们的任务,是將凡斯家族所有留在城堡里的族人,全部抓为人质,送往君临。”
    “诺勃特.凡斯和卢卡斯.凡斯,也会被一同送走君临。”
    老罗平爵士猛的睁大了双眼,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苏莱曼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亚当城与旅息城位置关键,控制了这两座城堡和他们的军队,就能对奔流城形成一道掣肘。”
    “这能让徒利家族在王家军队抵达之前,不敢对东河间地有任何轻举妄动。”
    “凡斯家族財富充实,积蓄千年,可洗劫以资你们军用。”
    “他们的城堡城高墙坚,城內粮食充沛,大军围城,也足以坚守很长时间。”
    “如此,我们便能爭取到宝贵的战略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部下。
    “我在徒利家族的领地內,还藏著一步暗棋。”
    “如今,那支军队已经有近千人规模。”
    派崔克.莫里森的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苏莱曼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派崔克,我准备將西南河间地交给你指挥。”
    “我会留给你五百名精锐骑兵。”
    派崔克.莫里森的手指颤抖著指向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啊?”
    苏莱曼看著他这副模样,笑了起来。
    “对,就是你。”
    “你有我的影子,我相信你的能力。”
    一句简单的鼓励,让派崔克.莫里森瞬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脸颊都涨红了。
    苏莱曼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严肃。
    “你驍勇善战,异於常人,但我今天必须给你下一道禁令。”
    “从今往后,你绝不得脱离军队,衝锋在前。”
    “你的职责,是指挥大军,而不是当一个先锋。”
    派崔克.莫里森用力点了点头,將这句话刻在心里。
    苏莱曼继续开口,语速清晰。
    “在亚当城和旅息城留下你绝对信得过的人驻守。”
    “你带著主力在城外游弋,遇强则退,遇弱则吞。”
    “七神圣堂遍布河间,王家军队不敢侵犯圣堂,各地的修士们会为你传递消息。”
    “你会像鹰一样在河间地作战。”
    “我会让留在徒利家领地的那支军队配合你未来四处袭击,製造混乱。”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如今的局势稍有扭转,河间地虽然大部分需要弃守,但我们有了周旋的余地。”
    “我还会下一道命令,让总督领和东河间地再次动员。”
    “一支新的军队將由卢深指挥,听从你的指挥。”
    “你们互相配合,共同在河间作战。”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我在君临爭取时间。”
    苏莱曼的目光最后落回老罗平爵士身上。
    “等罗索和布林得手,將凡斯家族的家眷绑来,两凡斯就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我会带著他们前往君临。”
    “你们想办法彻底控制住这两支军队和两座城堡。”
    老罗平爵士的心臟猛地一跳。
    “你们切记。”
    苏莱曼的声音变得冰冷。
    “河间地的诸侯不可信。”
    “你们的责任,不是保境,也不是保民,不要在乎会有多少平民伤亡。
    “你们唯一的责任,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为我爭取时间。”
    “让河间地成为一个泥潭。”
    “如果形势恶化到无法控制,你们就放弃一切,全军退往赫伦堡固守。
    “这样我可以隨时来援。”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不论派柏家族,班树家族,斯莫伍德家族结果如何。”
    “等你们控制军队后,我就会带著我的军队离开河间地,前往君临。”
    苏莱曼的营帐內,酒香与烤肉的香气交织,气氛热烈得有些虚假。
    诺勃特.凡斯举起酒杯,脸上堆满了笑容,儘管那笑容並未抵达他空洞的双眼。
    “苏莱曼大人,您的智慧世间无人能企及。”
    他身旁的卢卡斯.凡斯也强顏欢笑,附和道:“没错!凡斯家族能追隨大人!实乃家族的荣幸!”
    苏莱曼微笑著接受了他们的吹捧,姿態温和,仿佛他们真的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就在这兄友弟恭的氛围中,帐帘被掀开。
    莱彻斯特家族的老骑士,杰佛里爵士大步走了进来。
    他开口稟报,声音低沉。
    “大人,派往各地的弟兄们传回了消息。”
    帐內的虚偽笑声戛然而止。
    诺勃特.凡斯与卢卡斯.凡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杰佛里爵士没有抬头,继续稟报。
    “前往派柏家族的人成功了。”
    “克莱蒙特.派柏很早之前就领军前往奔流城,他的妻子和孩子们留在城中,对我们的人毫无防备。”
    “我们的人进城后,已经控制了红粉城,抓住了他的妻子和孩子,送往王领军中。”
    “想必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诺勃特.凡斯的手指微微一紧。
    杰佛里爵士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班树城那边,我们趁宴会时抓住了领主,他已经投降。”
    “已经派人將他和他的家人送往王领军中。”
    卢卡斯.凡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唯独斯莫伍德家族出了意外。”
    杰佛里爵士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我们的人暴露了身份。”
    “莫勒.斯莫伍德把我们的二十名军士全部吊死在了城楼上。”
    帐內一片死寂。
    诺勃特.凡斯和卢卡斯.凡斯內心感到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鄙夷与噁心。
    假冒身份,欺诈入城,趁著宴会,对毫无防备的主人动手,这是对宾客权利最无耻的践踏。
    这种毫无下限的行为,简直比强盗还要卑劣。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触及苏莱曼那平静的脸庞时,所有的鄙夷都消失了。
    他们不得不昧著良心,挤出讚赏的表情。
    卢卡斯.凡斯乾巴巴的开口:“不战得胜,真是惊人的战绩,不愧是苏莱曼大人。”
    诺勃特.凡斯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是啊,斯莫伍德家族自取灭亡!”
    就在他们不得不继续说些违心之言时,帐帘再次被掀开。
    布林走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苏莱曼,在眾人瞩目之下,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几乎就在同时,帐外,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孩童啼哭声,穿透了营帐的帆布,刺入他的耳膜。
    那哭声他再熟悉不过。
    诺勃特.凡斯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酒杯噹啷一声掉落在地,琥珀色的酒液浸湿了华丽的地毯。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闪电击中。
    一旁的卢卡斯.凡斯察觉到他的异常,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帐外,那阵哭声也钻入了他的耳朵。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一双眼睛剎那间布满血丝,变得赤红。
    他下意识得伸手去摸腰间的剑柄,却只摸到了一片虚空。
    没有剑。
    他想起来了,在进入这顶大帐之前,苏莱曼的扈从对他们进行了足足三道搜身,连一把最小的餐刀都不准携带。
    当时他还觉得这是多此一举的羞辱。
    现在他懂了。
    那不是为了防止他们行刺,而是为了防止他们自卫。
    连日举动皆是为了放鬆他们的警惕。
    苏莱曼派人去了他们的城堡!
    偽装成凡斯家族的军队,用他们自己的名义,骗开了城门!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与冰冷的绝望同时涌上心头,卢卡斯.凡斯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诺勃特.凡斯缓缓转过头,死死盯著苏莱曼,他那衰老的身体里爆发出困兽般的恨意。
    “我的幼子...
    “”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我的小儿子!”
    他猛的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苏莱曼!”
    老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
    “既然你把他抓来了!看来我们之间不需要再假装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双目圆睁,仿佛要將苏莱曼生吞活剥。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们!”
    “速速动手吧!”
    面对两位领主那要吃人的目光,苏莱曼依旧安坐在主位上。
    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为自己倒满一杯酒,动作优雅,没有一丝波澜。
    “杀你们?”
    他抬起眼,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两位大人,你们误会了。”
    他轻轻摇晃著酒杯,看著杯中摇曳的火光。
    “我从未想过要杀你们。”
    苏莱曼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此刻在凡斯表亲看来,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怖。
    “我需要的,不是你们的性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
    “我只是需要一份信任。”
    “一份........能让我们真正成为一家人的信任。”
    他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踱步到两人面前。
    他的身影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高大,投下的阴影將两人完全笼罩。
    “我不会杀了你们。”
    苏莱曼的声音变得柔和,像是在安抚两个受惊的孩子。
    “我会把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全部带到君临去。”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也带著一丝冰冷的仁慈。
    “在那里,你们將成为从“龙”之臣。”
    “得到韦赛里斯陛下亲自的封赏。”
    他看著两人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这难道不是一桩美事吗?”
    卢卡斯.凡斯像是听到了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苏莱曼:“美事?”
    “你把我们的家人抓来当人质,把我们变成叛贼,还称之为美事?!”
    他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隨著他粗重的呼吸而翕动。
    “苏莱曼!你这没有荣誉的杂种!”
    “你不得好死!”
    诺勃特.凡斯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那张衰老的面孔上,此刻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我的军队还在外面!”
    “你最好不要伤害我的家人!苏莱曼!”
    老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苏莱曼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为两位愤怒的领主各倒了一杯酒,亲手递了过去。
    “两位大人,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你们的家人远道而来,想必已经疲惫不堪,我已经为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帐篷休息。”
    他將酒杯塞进两人冰冷的手中。
    “至於卡列尔.凡斯爵士,他很快就会来见你们了。”
    话音刚落,帐帘被卫兵从外面掀开。
    一个高大的年轻身影站在门口,他身披凡斯家族的甲冑,脸上却是一片死灰。
    正是旅息城的继承人,卡列尔.凡斯。
    “父亲..
    ”
    卡列尔.凡斯看著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一旁同样狼狈的族亲诺勃特.凡斯,嘴唇颤抖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身后,站著面无表情的罗索.布伦。
    “卡列尔!”
    卢卡斯.凡斯看到儿子,脸色大变,他猛的冲了过去。
    “你这白痴!为什么来这里!”
    卡列尔.凡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父亲。”
    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母亲........还有弟弟妹妹们...
    “”
    “他们都在外面。”
    卢卡斯.凡斯的吼声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苏莱曼走到卡列尔.凡斯身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卡列尔爵士是个聪明人。”
    他转向两位面如死灰的领主,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个老朋友。
    “现在,我们可以真正像朋友一样,坐下来谈谈了。
    卡列尔.凡斯睁开眼,他看著苏莱曼,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恨意与屈辱。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將腰间的佩剑解下,双手奉上。
    “我,卡列尔.凡斯,愿意交出军队的指挥权。”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迴响,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只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苏莱曼接过那柄象徵著指挥权的长剑,隨手递给身后的派崔克.莫里森。
    “当然。”
    他扶起卡列尔.凡斯,脸上的笑容真诚无比。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他转身面对著凡斯家族的三人,缓缓开口。
    “明日一早,你们就將启程,前往君临,接受韦赛里斯陛下的册封。”
    “至於你们的军队和城堡,我会代为照管。”
    “请放心,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士兵一样对待他们。”
    夜色深沉。
    苏莱曼的营帐內,地图铺在长桌上,烛火跳动。
    凡斯家族的三人已经被“护送”去与家人团聚,等候天明便启程前往王领。
    帐內只剩下苏莱曼,以及他最“信赖”的部下们。
    罗索.布伦,布林,十七岁的派崔克.莫里森,还有头髮花白的老罗平爵士。
    西南河间地的军队是一个巨大的战利品,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苏莱曼的手指在地图上的西南河间地上轻轻敲击。
    “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派崔克.莫里森和老罗平爵士的脸上。
    老罗平爵士眉头紧锁,必须彻底掌控这支强大的军队。
    派崔克.莫里森年轻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为难,反而跃跃欲试。
    “大人。”
    他上前一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很简单。”
    苏莱曼饶有兴致的看著他:“哦?”
    派崔克.莫里森的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酷。
    “趁凡斯家族已经被控制的消息还未传开。”
    “以凡斯领主的名义骗他们的军中亲信赴宴。”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个圈。
    “在宴会上,我们的人就可以动手了。”
    年轻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轻鬆的快意。
    “把他们全部杀光。”
    “然后,安排我们自己的人,接管他们的位置。”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罗平爵士猛的抬起头,震惊的看著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
    他看向苏莱曼,发现苏莱曼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派崔克.莫里森见苏莱曼不语,连忙补充。
    “我会派人偽造证据,罪名就说是他们企图叛乱。”
    老罗平爵士听完,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是如此。”
    老骑士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这是最好的办法。”
    苏莱曼依旧没有说话。
    他沉默著,自光低垂,看著跳动的烛火。
    那火焰在他的瞳孔中拉出长长的倒影,明暗不定。
    他没有去看派崔克.莫里森,也没有去看老罗平爵士。
    他的思绪飘向了过去,一个名字,毫无徵兆的浮现在他的脑海。
    纳迪尔沙,波斯之剑,最后的征服者。
    从一名奴隶成为波斯皇帝。
    人们讚美他无与伦比的军事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称颂他驱逐入侵者,篡权夺位,统一波斯,战胜奥斯曼,碾碎莫臥儿,震慑沙俄。
    可那些史书的残卷中,也记录了他另一面。
    多疑,残酷,为了获取权力,屠戮亲人,战友,部下,甚至亲手刺瞎了自己儿子的双眼。
    他的一句“吾素不重誓言”,最终也让他的部下走上了与他相同的道路。
    帝国的统治依赖於他个人的军事威慑,他一死去,帝国便宣告崩溃。
    更深刻的讽刺或许在於,纳迪尔沙以驱逐外来侵略者,恢復波斯荣光为目標。
    却让波斯在其死后,陷入了比萨法维王朝崩溃时,更彻底的分裂与衰败。
    就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光芒耀眼却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更深沉的黑暗。
    纳迪尔沙像一场草原野火,烧光了枯草,也让新芽无处生长。
    苏莱曼曾对这些故事嗤之以鼻。
    他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国王,不过是一群被权力腐蚀了心智的蠢货,他能做的更好。
    可时至今日,他的所作所为,和纳迪尔沙又有什么区別呢。
    他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提出了一个屠杀计划而沾沾自喜的少年。
    看著那个毫不犹豫就点头附和的老骑士。
    他们都是他亲手提拔,是他最忠诚的追隨者。
    他们正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揣摩他的心思,来执行他的意志。
    自己最终,还是成为了自己认为不会成为的人。
    不。
    自己最终,还是成为了纳迪尔沙。
    苏莱曼缓缓抬起眼,帐內的烛火映得他脸色有些苍白。
    他看著派崔克.莫里森那张兴奋到涨红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就照你说的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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