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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潜入

    第162章 潜入
    就在满院子江湖客吆五喝六、沉浸在难得的美食酒水之中时,云別尘的目光却越过了喧囂杯影与迷离灯火,平静地落在了台阶上那位形容憔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的付家庄主付震山身上。
    她的目光清冷而透彻,並未蕴含多少怜悯或好奇,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对既定轨跡中某个关键节点的观察。
    付震山並未立刻返回后宅。他作为一庄之主、昔日江湖上响噹噹的人物,最基本的礼数自是有的。
    他在那位忠心耿耿、同样面色沉重的管家搀扶下,略显蹣跚地走下台阶,强打起精神,脸上挤出一丝僵硬而勉强的笑容,向著几桌看上去是旧相识或江湖名望较高者的席位走去。
    “刘总鏢头,王掌门,还有诸位朋友,付某多谢赏脸,远道而来。”付震山的声音沙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家门不幸,祸事连连,累得诸位担惊受怕,付某,惭愧!薄酒一杯,略表歉意与谢意,请!”
    被称作刘总鏢头的是个精悍老者,连忙起身:“付老庄主言重了!当年走鏢多蒙老庄主照应,今日庄上有事,刘某岂能不来?只是,唉,老庄主还需保重身体啊。”
    另一桌的王掌门是个中年道人,也嘆息道:“付庄主,令郎之事,贫道也听闻了。庄內异象,恐非寻常。贫道学艺不精,只能略尽绵力,在此为庄主与令郎祈福,望能驱散阴霾。”
    付震山脸上掠过更深重的疲惫与无奈,连连道谢:“多谢,多谢诸位高义。”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间,却似乎並未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他咳嗽了两声。管家连忙轻轻替他拍背。
    他步履沉重地移动著,敬完几桌重要的客人,自光偶然扫过角落云別尘这一桌时,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疑惑。
    这位白衣女子气质太过出眾,清冷绝俗,宛如月下幽兰,与此地喧囂嘈杂、大多是粗豪汉子的江湖宴席格格不入。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自带一片寧静的气场,连周围的喧囂都为之退避。
    付震山快速在脑中回忆自己发出的英雄帖名单和过往交游,可以百分百肯定,绝无此人!印象中,也从未听说江湖上有如此气质、如此年轻却又如此深不可测的女侠。她是谁?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在付家庄?
    云別尘收回目光,神色未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看了一片飘过的落叶,未起任何波澜。她端起面前那只粗糙的茶碗,碗中劣质的茶叶沉浮,热气已不甚明显。
    她並未饮用,只是指尖在碗沿极轻地一触,嘴唇微动,一缕细微却凝练如丝、清晰无比、直接穿透周遭所有嘈杂声响的声音,悄然传入身侧谢孤鸿的耳中,如同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去后宅查探。”
    声音平淡依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看看那位病重”的付家大少爷。”她略作停顿,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確定,“小心行事。这付家庄,有些不对劲。”
    谢孤鸿斗笠下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凛然。
    不对劲?他方才也一直在暗中观察付震山以及周围环境,却並未看出什么。
    这庄园阴气確实比寻常宅院重些,闹鬼传闻也沸沸扬扬,但在他看来,最多是有些游魂野鬼匯聚,或者风水出了点问题,付震山爱子心切,关心则乱,才显得如此严重。
    云姑娘说不对劲,定然是我修为浅薄,未能看出更深层的蹊蹺。”谢孤鸿心中暗道,对云別尘的判断没有丝毫怀疑,反而更加警觉。能让云姑娘特意提及小心”,这付家庄恐怕暗藏的危险,远超表面所见。”
    他当即收敛所有杂念,斗笠阴影下的头部,微不可察地点了点,表示领命。同时,心中快速盘算起潜入后宅的路线与可能遇到的阻碍。
    儘管他已是江湖一流高手,內力精纯,剑法超群,寻常鬼魅难近其身。
    但面对这“闹鬼”传闻甚囂尘上、此刻又被深沉夜色笼罩的阴森古宅,心里也不免有些发毛。
    毕竟,武功对付有形之敌固然犀利,但面对无形无质、诡譎莫测的“邪祟”,谁又能真正泰然处之?
    未知,往往是最深的恐惧来源。
    那些白日鬼影,无声无息消失的赵猛,若是人为还好,若真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然而,对云別尘的绝对敬畏与忠诚,压倒了一切犹疑与潜在的恐惧。云姑娘既已吩咐,刀山火海也得去!何况,有云姑娘在,定能保我无虞。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大定。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悄然流转,正准备悄然离席,潜入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后宅。
    忽然!
    他感觉到数道微凉、却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力量的气流,无声无息、精准无比地自云別尘的方向传来,瞬间没入自己体內几处关键大穴:膻中、气海、命门、灵台,气流入体,並不滯涩,反而如同清泉般自然流淌,迅速与自身真气融为一体,却又保持著一份独特的、超然的“活性”,仿佛在他体內构筑了一层无形的灵光护甲。
    紧接著,云別尘的传音再次在他耳畔清晰响起,依旧平淡,却带著抚平一切不安的力量:“我已在你体內打入数道匿息符”与洞察符”。”
    谢孤鸿心神剧震!仙家符籙!他只从古老的典籍和虚无縹緲的传说中听过,今日竟能亲身体验!这感觉,比他昨夜突破瓶颈时更为震撼!仙师手段,果然通天!
    “匿息符可助你隱去自身气息、心跳、体温,隔绝外界阴气、邪气、煞气侵扰,非修为远超於我者难以察觉。
    “洞察符可助你双目暂开灵觉,窥破些许虚妄幻象,並能助你探查那付家大少爷体內真实状况,判断其是否当真病重”,又或是、另有玄机。”
    云別尘的解释言简意贼,却让谢孤鸿心中大定,甚至涌起一股豪情与激动!有仙师亲手打入的符咒护体,如同身披无形仙甲,手持照妖宝镜,何惧区区鬼魅妖邪?
    这简直是给了他一道万邪不侵的护身符和一双洞悉虚妄的慧眼!他对云別尘的手段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敬畏之心再增三分。云姑娘思虑周全,有此符咒相助,此行把握大增!
    “去吧。”
    谢孤鸿不再犹豫,体內那几道“匿息符”悄然发动,他整个人的存在感仿佛瞬间淡化、模糊,与周围的阴影、流动的空气、甚至那喧囂声波的背景融为一体。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如同鬼魅化入夜色,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喧囂鼎沸的前院范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仿佛他从未在那里坐过。
    付家庄占地颇广,亭台楼阁,迴廊曲折,显示出昔日的兴盛。
    后宅更是庭院深深,高墙隔断,寻常下人不得擅入。夜色如墨,前院的灯火与喧譁被重重屋宇阻隔,传到此处已微不可闻,更衬得后宅一片死寂。
    谢孤鸿本身轻功便已卓绝,此刻又有“匿息符”加身,身形飘忽如烟,落地无声,在重重屋脊、廊檐、假山树木间起落纵跃,如入无人之境。
    他刻意避开了主路,专挑阴影和偏僻小径。偶尔能遇到一两队手提灯笼、神色紧张、步履匆匆的护院或僕役巡夜。
    “张哥,这、这后头也太静了,我心里直发毛。”一个年轻护院的声音打著颤,紧挨著旁边的同伴。
    “少废话!仔细看著点!庄主说了,非常时期,谁也不敢大意!”被称作张哥的护院呵斥道,但自己握刀的手也指节发白。
    “听说昨天李头儿他们那队在西跨院那边、好像看到了什么,回来脸都是绿的。”
    “闭嘴!不许再提!干好自己的活儿!”
    他们往往只觉得身旁一阵微风吹过,或者眼角余光瞥见廊檐黑影一闪,待凝神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只能归结於自己过於紧张產生的幻觉,低声咒骂著这鬼天气和鬼地方,加快脚步离开。
    越靠近后宅的核心区域,人跡越是稀少,灯火也越发稀疏黯淡。空气中瀰漫的那股压抑、阴冷的感觉也越发明显、粘稠,仿佛无形的寒雾,包裹著每一寸空间。
    连夏夜本该聒噪的虫鸣都完全消失了,死寂得可怕,只有自己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果然如那小廝所说,自从大少爷“病倒”,后宅便禁止普通下人隨意进入,只留少数心腹伺候。谢孤鸿轻易翻过一道月亮门,门楣上写著“静园”二字,正式踏入了內院范围。
    一踏入此地,即便是以他此刻的修为和“匿息符”、“洞察符”双重护体,也立刻感觉到了与外界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异常!
    首先是光线。前院虽夜色深沉,但好歹灯笼火把照得通明,人声喧譁,充满生气。
    可这后宅,廊下、屋檐下同样悬掛著灯笼,但那昏黄跳动的火光,仿佛被某种无形无质的力量吞噬、扭曲、压制了。
    光芒黯淡发污,如同隔著一层厚厚的、油腻的黑纱,只能勉强照亮灯笼周围极小一圈范围,光线勉强投射出去不到一丈,便迅速衰减,被那无处不在的、浓稠得近乎实质的黑暗所吞没。
    整个后宅建筑群的轮廓,在这样病態的光线下,显得影影绰绰,扭曲变形,仿佛一头蛰伏在无边黑暗中的狰狞巨兽,正张开大口,等待著自投罗网的猎物。
    更诡异的是空气。这里瀰漫著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可见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灰黑色气息。
    这气息阴冷刺骨,带著一种腐朽、污秽、令人本能作呕的感觉,像是陈年墓穴中混杂了血腥气的味道。
    它与庄园外那异常深沉的夜幕隱隱相连、呼应,使得此地的黑暗格外粘稠、沉重,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恶意的空间。
    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一丝阴寒顺著鼻腔渗入肺腑,若非有“匿息符”自动运转,隔绝了大部分阴气,谢孤鸿恐怕会感到气血运行都受到滯碍,手脚冰凉。
    “好浓的阴煞之气!这绝非自然形成,也非寻常鬼物所能散发!”谢孤鸿心中凛然,更加谨慎。
    他屏息凝神,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默默感受著体內那几道符咒的微弱指引。果然,“洞察符”似乎对某种气息源头有所感应,传来一丝微弱的、但明確的牵引力,指向后宅深处某个方向。
    他顺著这丝指引,如同最精明的猎手,向著阴气与黑气最为浓郁、也是“洞察符”感应最强烈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每一步都落在实处,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败叶,身形与建筑阴影完美契合。
    穿过一道光线几乎完全被黑暗吞噬的曲折游廊,廊柱上的朱漆斑驳脱落,脚下的石板缝隙里长满了青苔,滑腻湿冷。
    绕过一片假山怪石,那些石头的阴影在扭曲的光线下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嶙峋诡异。眼前豁然出现一座相对开阔的庭院。
    庭院中央本该有花圃或水池,但此刻一片荒芜,只有枯败的杂草在微弱污浊的光线下无力地摇曳。
    而眼前的景象,让潜伏在最后一道廊柱阴影后的谢孤鸿瞳孔骤然收缩,心跳都漏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上来!
    只见那开阔的庭院中,影影绰绰,竟然静静站立著数十道身影!
    这些身影大多穿著各式各样的江湖服饰,粗布劲装、绸缎长衫、皮甲护腕,五花八门。他们身上大多携带著刀、剑、棍、鞭等兵器,有些人的兵刃甚至还未出鞘,就那么掛在身上。看其身形体態,筋肉结实,太阳穴微凸,分明都是习武之人,气血本应比常人旺盛许多,行走坐臥都带著一股精气神。
    然而,此刻他们却如同泥塑木雕般,一动不动地矗立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所有人都面朝著同一个方向,宅深处那座灯火最为黯淡、仿佛被浓鬱黑气完全包裹、只透出几点如同鬼火般微弱光晕的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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