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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晨曦皇帝:朕对顾明有恩,有恩啊!被架空能是我的错吗!

    第223章 晨曦皇帝:朕对顾明有恩,有恩啊!被架空能是我的错吗!
    晨曦帝国的皇宫,跟阳光明媚这个词,从来就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这座用上千年时间不断扩建的宫殿建筑群。
    主体由灰白色的帝国石砌成。
    高耸的塔楼尖顶刺破天空,长长的迴廊连接著数十座大小殿堂。
    也不知是建筑师的刻意设计还是时光的侵蚀。
    宫殿內部总是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线中。
    即便是正午,也始终给人一种带著霉味的昏暗。
    副大臣弗林·克劳福德子爵走在通往皇帝书房的走廊里。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用华贵布料製成的崭新宫廷礼服。
    但无论多华贵的布料。
    都遮不住他脖子上那道已经淡去,却依然能看出轮廓的勒痕。
    那是希望城魔法抑制环留下的印记。
    走廊两侧掛著晨曦帝国歷代皇帝的肖像。
    画框是镀金的,画中人物身著华服,手持权杖或宝剑,目光威严地俯视著每一个经过的人。
    弗林曾经在这些画像前感到自豪,感到自己是一个伟大帝国的一部分。
    现在,他只觉得那些目光像是在嘲笑!
    书房门口,两名皇家卫队的骑士和一名侍从官站得笔直。
    门前的侍从官看了他一眼,微微躬身:“陛下在等您,子爵大人。”
    然后他推开房门。
    “副大臣弗林·克劳福德子爵,覲见陛下。”
    弗林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皇帝的书房很大。
    挑高超过六米,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塞满了皮质封面的典籍。
    其中大部分可能从未被翻开过。
    房间尽头是一张巨大的,用整块黑檀木雕刻而成的书桌,书桌后坐著一个人。
    晨曦皇帝。
    阿瑟斯·晨曦七世。
    他身材已经发福,脸因为长期纵酒而浮肿。
    眼袋很重,但那双眼睛此刻正燃烧著某种危险的火光。
    他没有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雕成的书桌后面。
    而是站著,双手背在身后,看著弗林走进来。
    “陛下。”
    弗林走到书桌前十步处,单膝跪下,低下头。
    不过迎接他的却是长达数分钟的沉默。
    直到弗林腿跪的有些发麻。
    皇帝的声音这才传来。
    “起来吧,弗林。”
    “说说看,我的女儿和那个叛逆,给了你什么样的答覆?”
    弗林站起身,但不敢抬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
    他花了四天时间从希望城返回帝都,这四天里他反覆演练该如何匯报。
    不能说谎,皇帝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但也不能全说实话,那会显得自己太过无能。
    於是他选择了折中。
    弗林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
    他省略了在希望城被拘留、被戴抑制环、被当街羞辱的细节。
    只聚焦於两次会面的核心內容。
    伊莎贝拉公主的拒绝,顾明的拒绝,以及最后的决裂。
    他说话的时候,能感觉到皇帝的呼吸在变重。
    当匯报到伊莎贝拉公主说出那句:“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我是不会成为绑架他的绳索,更不会成为帝国吞噬希望城的帮凶和祭品!”时。
    皇帝手中的水晶酒杯发出了明显的玻璃受压的咯吱声。
    而当说到顾明直接点破皇帝被架空的事实时,皇帝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动,摩擦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她真这么说?”
    皇帝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暴怒前的压抑:“她胆敢拒绝了朕为她铺好的路?拒绝了储君之位!”
    “拒绝了成为晨曦帝国女皇的机会!”
    “是————是的,陛下。”
    弗林的头更低了:“公主殿下她————態度很坚决。”
    “坚决!”
    皇帝重复这个词,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愤怒的笑声:“好,很好!”
    “朕的好女儿啊!”
    “朕把她放在东境,给她权力,给她资源,让她有机会证明自己比她那些废物兄弟姐妹们强————”
    “结果呢?”
    “她证明了自己有多坚决地要背叛朕!”
    砰!
    水晶酒杯被狠狠砸在地面上,碎片和酒液四溅。
    一块锋利的碎片擦过弗林的脚边,但他一动不动。
    “还有那个顾明!”
    皇帝的咆哮在空旷的书房里迴荡:“他以为他是谁!”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人!”
    “带著一群乌合之眾,占了朕的一小块土地,就敢如此囂张!”
    “朕给了他多大的恩典!”
    “伯爵爵位!”
    “合法封地!”
    “甚至把朕最优秀的女儿许配给他!”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弗林张了张嘴,想提醒皇帝。
    顾明似乎並不认为那些是恩典,反而认为是侮辱。
    但他不敢说。
    “他还说朕被架空了?”
    皇帝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青筋在太阳穴跳动:“是!朕是被架空了!”
    “但那是朕的错吗?”
    “是那些贪婪的公爵!”
    “是那些无能的士兵!”
    “是那些吃里扒外的大臣!”
    “朕给了他们权力,给了他们荣耀,他们却反过来联合起来逼朕!”
    他绕过书桌,跟蹌著走到壁炉前,双手撑在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大理石炉台上,背对著弗林。
    肩膀在剧烈起伏。
    “但朕还没输————”
    皇帝瞪著赤红的双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弗林听:“朕还有机会!”
    “只要能和顾明联姻。”
    “只要能得到他手里的那些东西!”
    “朕就能重新掌控一切。”
    “那些公爵,那些將军,在顾明的武器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猛地转身,眼睛死死盯著弗林:“所以你告诉他了吗?”
    “告诉他,只要他答应,朕可以给他更多!”
    “钱!土地!女人!”
    “他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
    “只要他把技术交出来!”
    弗林感觉喉咙发乾。
    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彻底点燃皇帝的怒火。
    “陛下————顾明他————不是这样说的。”
    “那他是怎么说的?!”
    皇帝逼近一步,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弗林闭上眼睛,复述了顾明最后那段话,儘可能一字不差:“他说————我不会答应。”
    “別说你们要我的东西,就算你们倒贴。”
    “把整个帝国送给我,我也不会接受这种交易!”
    “他还说希望城崇尚的是自由恋爱,政治联姻是“该被扫进歷史垃圾堆的做法”。”
    “他跟陛下之间,没有任何可以合作、可以坐下来和谈的可能。”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那句:“如果陛下不服,如果陛下想用武力解决————”
    “那就打吧!”
    死寂。
    书房里只剩下壁炉火焰的噼啪声。
    弗林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他不敢睁眼,不敢看皇帝此刻的表情。
    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一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充满荒谬感和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皇帝笑著,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打?”
    “他说要跟朕开战?”
    “他以为他是谁?”
    “他以为他那点人,那点地盘,真能跟晨曦帝国抗衡?!”
    笑声戛然而止。
    皇帝直起身,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他忘了。”
    皇帝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他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南境边缘的!”
    “他忘了当时只要朕一声令下,南境的军队就能把他和他那群乌合之眾碾成粉末!”
    “是朕!”
    “是朕念在他们也是人类,念在他们击退了兽人,才网开一面,允许他们在那里落脚!”
    他走到弗林面前,距离近到弗林能闻到他呼吸里浓烈的酒气。
    “朕对他有恩!”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嘶吼。
    “天大的恩情!”
    “没有朕的默许,他早就死了!”
    “他手下那些自称革新军”的垃圾,早就变成荒野里的枯骨了!”
    “现在,朕给了他一步登天的机会,给了他成为帝国亲王、未来女皇丈夫的机会————他竟敢拒绝?”
    “他竟敢羞辱朕!”
    他猛地抬手,却不是打弗林,而是一把扫过书桌。
    墨水瓶、羽毛笔、文件、印章、装饰用的水晶镇纸————
    所有东西都被扫到地上,哗啦啦碎了一地。
    墨水溅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滩滩黑色的血。
    “不知好歹的东西!”
    “忘恩负义的杂种!”
    皇帝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以为他造出了那个什么人造太阳”,就真的能和太阳一样高高在上了?”
    “做梦!”
    “朕是晨曦皇帝!”
    “朕的家族统治这片土地上千年!”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来歷不明的野人!一个————”
    “陛下。”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侍从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皇帝的咆哮。
    “什么事?!”
    皇帝怒吼,眼睛通红地瞪著门口。
    “诺顿大公————奥术公爵求见。”
    皇帝的话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然后慢慢转化为惊讶和疑惑。
    接著则是难以察觉的病態希冀浮现在眼中。
    “诺顿大公?”
    “他主动来见朕?”
    过去半年多里,皇帝召见了奥术公爵不下十次。
    每一次,回復都是同样的。
    公爵重伤未愈,正在闭关疗伤和研究关键魔法,无法见客。
    皇帝知道那是託词。
    诺顿家族,这个帝国最古老、魔法底蕴最深厚的公爵家族。
    在用这种方式表態。
    他们不想捲入皇帝和其他家族的权力斗爭,他们在观望。
    可现在,他主动来了。
    在副大臣刚刚从希望城回来,带回了糟糕消息的这个时刻。
    “让他————”
    皇帝刚开口。
    然后他就看到了书房地上翻倒的灯架和碎片,散落的书页,一片狼藉的景象。
    “不。”
    皇帝当即改了主意。
    他不能让奥术公爵看出任何不对来。
    尤其是现在这个关头。
    “让他去偏厅等候,朕稍后就到。”
    “是。”
    侍从官退下了。
    皇帝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弗林:“你,跟朕一起去。”
    他整理了一下晨袍,挺直了背,脸上那种暴怒和颓唐迅速被一种刻意维持的威严取代。
    “记住,”
    他盯著弗林,眼神锐利。
    “在诺顿大公面前,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別提。”
    “明白吗?”
    弗林连忙躬身:“我明白。”
    两人走出书房,穿过走廊,向偏厅走去。
    皇帝的脚步很快,背影挺直,仿佛刚才那个咆哮摔东西的人根本不是他。
    弗林跟在后面,看著皇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那是一种,看著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感觉。
    而那根稻草,可能根本不存在。
    诺顿家族的法师塔,嘉立在帝都的东区,是整个城市最高的建筑之一。
    ——
    塔身由一种能吸收魔力的特殊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层层叠叠的魔法符文。
    在夜晚,这些符文会发出幽蓝色的微光。
    让整座塔看起来像一根插在大地上的、燃烧著冷火的巨烛。
    塔顶的观星室內,诺顿大公,正站在巨大的水晶窗前,俯瞰著下方的城市。
    “公爵大人。”
    身后传来声音,是他的首席顾问。
    一个穿著朴素灰袍的老法师:“皇宫那边传回消息,弗林子爵已经覲见过陛下了。”
    “现在陛下正在偏厅等您。”
    “情绪如何?”
    奥术公爵问道。
    “据眼线说,陛下从书房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但走进偏厅前,调整了表情,看起来还算镇定。”
    “镇定?”
    奥术公爵轻轻笑了一声:“是强装的镇定吧。”
    “弗林从希望城带回来的,绝对不会是好消息。”
    他转过身,走向观星室中央的星象仪。
    那是一个复杂的、由多个同心金属环和悬浮水晶球构成的装置。
    装置此刻正在缓缓转动,投射出晨曦大陆及周边星域的立体影像。
    在影像的东南角,代表希望城的位置,有一个异常明亮的光点。
    那不是魔法標记,而是奥术公爵用特殊观测法术捕捉到的能量读数。
    希望城那个人造太阳散发的、稳定到可怕的能量波动。
    “从东境之战结束开始。”
    奥术公爵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光点:“我就知道,这个世界要变了。”
    老顾问沉默地站在一旁。
    “其他几个家族,还有狮心家那个侥倖没死的蠢货。”
    “他们还在忙著成立什么“临时应急枢机会议”。”
    “忙著架空皇帝,忙著瓜分权力。”
    奥术公爵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们以为打败了兽人大军,危机就解除了。”
    “他们以为希望城只是又一个有点实力的割据势力。”
    他摇了摇头:“他们错了。”
    “希望城不是割据势力,他们带来的是另一种东西。”
    “另一种逻辑,另一种力量体系,另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
    他看向老顾问:“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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