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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非丞相在梦中

    第249章 非丞相在梦中
    虽然昨夜很晚才睡,但第二天一大早,石守信依旧是按时起床,因为他今日要主持“青州大中正”的选拔。
    实在是不能不当回事。
    这次参加初选的共有十八人,毫无例外,都没有官面上的身份,这跟过往大中正官员的出身颇有些不一样。
    从前的时候,州刺史,或者郡太守,往往就是该州的大中正,最差也是负责一郡之地的小中正。
    极少有非官面人物担任大中正的。
    原因也很简单,没有官面上的身份,谁压得住“定品”这活计啊,定品虽然只是点评一下,留个文书,但是却关乎被定品之人的官路起点!
    没官面身份的中正官,难道真不怕自己定品让大户们不满,还没回官衙就被本地大户派来的盗匪打死在路边?
    没有官面上的身份,说话就没有人听,就没人把中正官的话当回事,这是非常浅显的道理。
    石守信来到主臥,发现李婉和羊徽瑜正坐在床上閒聊,两人有说有笑的。二女看到石守信进门,想起身又觉得平坦的小腹中似乎胎儿在动,便只是对他招了招手。
    “阿郎,这青州大中正,过往是州內隨意推荐,默认为青州本地官僚担任,上报朝廷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但妾听闻阿郎今日要搞什么大中正竞选,然后你再报与朝廷,这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
    李婉疑惑问道。
    她说得客气,其实真实意思是“取祸之道”。
    羊徽瑜亦是点点头,很显然,二人都是这么想的。
    “这些人都没有官面上的身份,不会有人詬病我揽权。
    放心,我心中有数,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养胎。”
    石守信握住二人的小手,安慰她们道。
    李婉看了他一眼,似乎有话想说。羊徽瑜见状,对石守信说道:“我侄儿羊席来青州看我了,现在就住在临淄城外驛馆。我去客房等他,你们慢慢聊。”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羊席?
    石守信一愣,隨即便扶著羊徽瑜到了门口,羊徽瑜怀孕这件事,似乎並不想瞒著自家人。
    她应该也有自己的打算。
    不过石守信也懒得去管这些事情了,世家出来的女人,跟家族是密不可分的,此乃人之常情。
    见四下无人,李婉握住石守信的手询问道:“阿郎今日要带卫琇出席,这是何故?又没有说一定要带女眷?
    “只因为將来青州有人想报復我的话,让那些人忌惮卫瓘和卫家,知道我不好惹而已。
    石守信沉声说道。至於为什么不带毫无心机的贾裕,不提也罢。
    李婉点点头道:“阿郎这么做有点残忍了,將来那些人要报復,岂不是会拿卫琇下手?”
    “她身为中夫人,总要承担一些东西的。其他妾室我就不会有这样的要求。”
    石守信解释道。
    李婉嘆了口气,没有再劝。她这次怀孕之后,就一直深居简出,孕期又与羊徽瑜相仿,很可能两个孩子出生时间也差不多。
    到时候很多事情都可以操作,比如说她產下一对双胞胎什么的,把羊徽瑜產子的事情遮掩过去。
    这件事可谓事关重大,石守信將她和羊徽瑜藏得死死的,就是不希望在这件事上出乱子。
    “昨日那些前来参与投票的人,给你送来了十多个妙龄女子,为何不收下来?”
    李婉又问。
    其实她是想收下来的,毕竟世家大户之间的人情世故嘛,往往都关乎政治,这对於石守信统治地方有莫大的好处。
    但是石守信却主动拒绝了,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些女子长什么样。
    想来里面不缺美人。
    “我这都督府,场地是用来选举中正官的,並不是我在操纵选举。
    我不仅不能参与其中,甚至还要主动保持距离。
    即便是主持选举,也不能发表意见。
    如果收下这些女子做婢女,纸包不住火,总要被外人得知的。
    这样一来,这青州大中正的推选,也就没了公平公正公开的气度。拿人手短,还怎么说话硬气?
    今后谁想进步,直接给我塞女人就行。如此荒唐的送女,岂能收下?”
    石守信非常耐心的解释道。
    “说得也是啊,你自从当了大都督之后,一切便身不由己了。
    別人送女收不收,看政治需要,该收的时候不能推辞,不能收的时候万勿迟疑。
    当年妾也没料到,阿郎能有如今成就。只是这官越做越大,步步都是如履薄冰。
    阿郎这般清醒,倒是显得妾操心过渡了。”
    李婉满心感慨的说道,她从未想过石守信能达到如今这样的高度。
    这都是他用硬刀子和软刀子砍出来的,绝非偶然,也並非倚靠他人。
    “你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没了我,还可以过得很好。
    你没了我,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石守信看向李婉说道。
    “那是啊,难不成妾还去找司马炎不成?”
    李婉靠在石守信的肩膀的说道,一脸幸福模样。
    和妻子说了会閒话,石守信来到都督府后院,就看到卫琇似乎已经等待多时,有些著急,又故作镇定的模样。
    石守信发现她身上穿著贾裕常穿的那件红色锦袍,还画了淡妆,於是好奇问道:“咦?你怎么穿贾裕的衣服?”
    “今天是正式场合当然要穿得好看一点,怎么能跟平时一样不修边幅呢?”
    卫琇理所当然的说道,她平时就是不修边幅,不爱打扮。
    当然了,说是没好衣服穿这只是个藉口。卫家出来的女子怎么会没有正装可以穿呢,真要如此那就貽笑大方了。
    石守信注意到她那鼓鼓囊囊的胸脯,非常伟岸,补足了身材的短板,看上去非常加分,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石守信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要穿贾裕的袍子了。
    实在是她自己的袍子有点“撑不起”,穿了以后要闹笑话。
    毕竟,细腰上繫著带子,才能衬托出身材。不合身的衣服穿著彆扭,还不如不穿。
    平日里怎么都无所谓,只是今日乃正式场合,不能丟人,要“挺起胸膛”。
    “这一夜之间,居然长大了这么多,世间造物果然是很神奇。
    你这穿別人衣服的模样,我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
    石守信意味深长的说道,卫诱不以为耻,挽住他的胳膊狡辩道:“你不说我不说,大家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不是么?”
    “你好骚啊。”
    石守信在卫琇耳边低语了一句,隨即挣脱她的胳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隨后大步走入都督府大堂。
    卫琇看著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又不得不紧紧跟在后面。
    此刻一眾参与选拔青州大中正的人,以及手持“选票”之人,也已经在大堂內等候多时。
    数十人將大堂挤得满满当当的,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这些人是来都督府闹事的呢。
    石守信一屁股坐到大堂主座上,让卫琇坐到自己身边。
    今日的卫琇虽然明艷照人,但大堂內诸人都是看也不敢看她,以免让石守信產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权力在前,任何美色也就不值得一看了。
    “诸位,这就开始吧。
    备选青州大中正都拿到了自己的號牌,轮流上前,阐述自己如果当选,要如何在本地选拔俊才,合理合规定品级。
    诸位都不必自报身份,石某也不关心你们出自谁家,现在是什么营生。朝廷要的是大公无私选拔人才的中正官,出身不重要,就不必在这里说了。
    硬是要自报家门的人,便是破坏公平,直接取消参选资格。”
    石守信快言快语,连自我介绍都免了,让那些“候选人”直接进入正题。
    大堂內许多人脸上出现遗憾之色,那些酝酿炫爹炫家族的人,直接没了发挥的舞台。
    不得不说,这青州大中正的选拔,还真有的严肃的意思。
    眾人对石守信瞬间就肃然起敬。
    “一號,上来发表自己的竞选演说,告诉诸位你要如何当好这个中正官。
    石守信面无表情的说道,看起来跟个蜡像差不多。
    他坐直了身体,话语平淡,不苟言笑。
    平日里骚话颇多的卫琇,此刻也是被气氛感染,不敢造次,那严肃模样倒是有几分淑女的姿態。
    一个身穿布袍,头上扎著普通髮髻,仅仅用一根细木固定髮型的中年人走上前来。
    他先是对石守信行礼,又是对都督府大堂內眾人行礼。
    隨即此人深吸一口气道:“诸位父老贤达,余奉詔参选青州中正,深知品鑑人才关乎国运乡梓。
    今当以清慎公明”四字为纲:家世为基,才德为尺,不徇私情,不避寒素。
    昔管仲治齐重实务,晏婴举贤去諂諛,吾必效古贤遗风,使青州英才无论世族寒门,皆得依其品学授相应官职。
    若蒙信任,定当详核行状,细察乡评,使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之绝不復现。
    愿与诸公共铸青州清流,以报朝廷求才之诚!”
    说完,他便不再开口,双手垂下,低著头似乎在等待问询。
    “可以了,下一个。”
    石守信微微点头说道,不置可否。
    倒是大堂內议论纷纷,声音逐渐驳杂难辨,一阵嗡嗡之音。
    “肃静!不想参与投票的,石某可以把他请出去。”
    石守信猛拍桌案,对眾人高声提醒道,语气肃然。
    大堂內瞬间便鸦雀无声。
    二號候选者是一个穿著锦袍的老者,他上来也没有废话。
    直接整肃衣冠,拱手环揖,然后开口道:“诸公明鑑,夫治国如筑室,必先固其根基。
    今日品第人才,当以家世为经纬。
    累世簪缨之门,习礼乐而传治术;清贵世族之后,明典章而晓兴替。
    此非轻寒素,实乃家学渊源者,確能速通朝章、克绍箕裘。
    余若膺选,必详稽谱牒,考其门第清浊;细察祖德,观其门风醇薄。
    使九品之序,合周礼世禄之义;朝堂之位,承先人遗泽之重。
    如此则纲纪整肃,天下安堵。伏望诸公察此赤诚!”
    说完,他也走入人堆,没有多废话。
    石守信坐在主座上面色平静,但心中却是暗骂:
    这老登真踏马不是东西,都是演都不带演了,直接明说定品以家世为主。
    如此的话那还定品个鸡儿,大家都洗洗睡好了,直接报爹是谁祖父是谁不就行了么!
    要不是这个场合石守信不方便直接点评,他都想直接骂娘了。
    “下一个。”
    石守信继续说道,儘量保持语气平静。
    三號候选者走出来,对四周行礼后说道:“诸位父老!当此沧海横流之际,岂可独依门第取士?
    昔管仲阶下囚而助桓公称霸,百里奚虞国奴而佐穆公开疆。
    才德为筋骨,家世如衣冠。若无治世之能,纵金貂满堂何益?
    若蒙信赖,某必当一核政绩农桑,二察乡论清誉,三观临机决断。使孝廉与寒门同列,让才俊共白身並进。
    九品之序,当为天下贤才而设!愿与诸公共破陈规,唯才是举!”
    三號候选人最年轻,说话的时候可谓是慷慨激昂。
    卫琇凑到石守信耳边小声道:“这个还不错。”
    石守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多话,破坏公平。
    刚刚三號的发言,让石守信想起那句“选举时说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事后大家都不会关注啦”。
    顿时脑子里浮想联翩。
    “下一个!”
    石守信如同报號机器开口道。
    接著,各色各样的竞选演说轮番轰炸,坐在石守信身边的卫琇,也从起初的认真听,到后面的打哈欠。
    经歷了异常难熬的一个时辰,所有参选者,共计十八人,都把竞选演说讲了一遍。
    没有任何人遗漏。
    而石守信除了报號外,也没有对此做任何点评。
    待最后一人演讲完后,石守信环顾在场眾人询问道:“诸位,石某当初说过,这次选中正官,要的就是公平公正公开。
    石某自走进这个大堂开始,就没有点评过任何人,也没有阻止任何参选者开口演讲。
    敢问,这是不是公平公正公开?”
    “都督秉持大义,心怀天下,乃是我辈楷模!”
    在场眾人齐声说道。
    石守信对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李亮吩咐道:“將文书拿出来,给在场所有宾客们签了,免得事后有人詬病,说石某对青州大中正私相授受。”
    做事,流程一定要走到位!这是最重要的一步!
    李亮拿出一份文书,上面写著“初选演讲公平公正公开,石刺史只负责提供场地,並未参与干涉选举云云”。
    待在场所有人都在文书后面署名盖上手印后,石守信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继续说道:“把你们手里的木牌,写上心仪候选者的號码以后,投入石某面前这个木箱子,就可以离开了。
    这就完事了?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但石守信將竞选流程控制得非常死,根本不给旁人找茬的机会。
    大家只好一个接一个,將手中木牌上写上號码,然后走上前来,丟到木盒子里,隨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石守信这才鬆了口气。
    “阿郎,妾感觉得这选举还挺公平的呀。”
    卫琇开口说道。
    然而石守信则是笑著摇头道:“非丞相在梦中,乃汝在梦中矣。热闹的不是现在,而是今晚。”
    他看向李亮吩咐道:“今夜有人来访的话,就说我身体疲乏不见客。
    但不管是谁送来那三瓜两枣的,你都收著。
    这些东西將来给阵亡的弟兄做抚恤。”
    “请都督放心,属下会依计行事的。”
    看到卫琇在场,李亮不方便把计划说出来。
    卫琇却皱眉道:“阿郎,你这不是贿选么?既然贿选了,又何必搞这么多名堂呢?”
    “非也,如果收这个不收那个,那叫贿选。
    若是大家都送,那叫青州大户看石某为人谦和,想与我交朋友。
    都送就是都不送,都收就是都不收。”
    石守信云里雾里,说了一些卫琇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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