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现金，大概有23斤左右。
    还好不是1元硬幣，不然重量將超过6吨，需要用卡车才能拉走。
    说实话，对现在的陆向阳来说，这笔钱连集团日流水的零头都不算。
    但在2015年初的江城，能从市里一把手手里接过这枚奖章，拿到这笔钱，背后的zheng治意义远大於数字本身。
    这意味著，柠檬科技在这座城市的根，已经扎得很深了。
    他把纸袋往拎了起来，大概也就一袋10公斤装的大米，快步走向等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刚拉开车门，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停住了。
    张诗雅在副驾回过头：“陆总？怎么了？”
    陆向阳把纸袋往后座一放，拍了一下：
    “掉头，回体育馆。”
    “啊？”
    “你想把这一百万带回体育馆？”
    陆向阳繫上安全带，嘴角勾了一下：“年会还没结束吧？我想再单独加一轮抽奖。”
    “？？？”
    张诗雅瞪大了眼睛，有点懵懵的，但她隱隱已经猜到了什么：
    “陆总，你想把这一百万……现金……当场抽奖？”
    “对。”
    “……”
    张诗雅的脑子转了三秒，然后整个人都麻了。
    老板这是刚从政府那边领完奖，转头就要把奖金全撒出去？
    关键，这特么可是一百万现金啊！
    而且奖励给陆向阳个人的。
    现在他居然要把他拿出来分了，真特么土壕啊！
    “陆总，您认真的啊？”
    陆向阳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语气轻描淡写：
    “李叔，开快点，赶上最后一轮抽奖。”
    “好勒！”
    李叔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一百万现金，直接送给员工抽奖。
    真特么豪啊！
    车子在雪夜里掉了个头，雨刮器刷掉挡风玻璃上的碎雪，重新匯入江城的夜色车流。
    张诗雅握著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闭目养神的年轻人，和旁边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她忽然想起入职那天，乔芷熙跟她说的话：
    “在柠檬，跟著陆总做事，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当时她还觉得是句客套话。
    现在她信了。
    ……
    二十分钟后，体育馆后台。
    乔芷熙接到张诗雅的电话时，手里的流程表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
    陆总带了一百万现金回来？
    要当场抽奖？”
    电话那头张诗雅的声音都在抖：“对，马上到后门，芷熙姐你赶紧安排一下……”
    乔芷熙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看台上正在进行的节目，又看了看手里的流程表。
    流程上写得清清楚楚，抽奖环节已经结束了。
    但老板说加一轮，那就加一轮。
    她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发了三条消息，然后快步朝后台走去。
    五分钟后，体育馆后门。
    一辆黑色奥迪a8l轿车停稳，陆向阳从车上下来，手里拎著个牛皮纸袋。
    他朝已经等在门口的乔芷熙扬了扬下巴：
    “准备好了？”
    乔芷熙看著他那些鼓鼓囊囊的纸袋，又看了看他脸上那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狗老板，你是真敢啊！”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对钱不感兴趣！”
    “靠！”
    乔芷熙再次翻了个白眼：“你还有一个小目標，比如，先挣它一个亿！”
    陆向阳嘿嘿一笑：
    “走吧！”
    此时的年会现场，气氛正处於一个微妙的低潮期。
    陈俊杰虽然能侃，但毕竟不是主心骨。
    尤其是没有陆向阳
    抽奖环节刚抽了几个奖，但员工们的兴致明显没提上来。
    “下面，有请我们今晚最重量级的嘉宾……”
    主持人正按部就班地念著台词。
    台下的人都很意外，这年会马上都要结束了，还有什么重要嘉宾。
    然后，舞台侧边的帷幕被掀开。
    就看见陆向阳穿著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正装，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舞台中央。
    “我靠！是陆总回来了！”
    “陆总威武！”
    “陆总好帅啊！”
    台下的欢呼声像是海啸一样，瞬间属於年轻人的激情又回来了。
    陈俊杰对此都已经习惯了。
    没法子！
    陆老板在公司里的威望，那是无人可及的。
    尤其是在那些小年轻姑娘心中，更是望其项背。
    这特么妥妥的男神啊！
    陆向阳没有先去接话筒，而是直接把那牛皮袋往演讲台上一搁。
    “咣”的一声。
    这声音沉闷而扎实，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体育馆。
    隨后拿过话筒，陆向阳目光扫过台下，带著一股子不加掩饰的豪气：
    “我听说，刚才有人说我跑路了？
    说什么，我心疼发年终奖，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再心疼一次。”
    然后他示意张诗雅上台，把牛皮袋打开，一张张崭新的纸幣显露出来。
    “我靠！这是钱啊！”
    “什么情况？”
    “陆总不会还要发现金吧？”
    舞台上方的几盏大功率追光灯已经打过来。
    那一抹刺眼的、厚重的、让人爱不释手的红色，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撞进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一沓沓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像是一堵红色的矮墙，码放在桌子上。
    全场死寂。
    这种视觉衝击力，远比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要震撼得多。
    那是纯粹的、原始的、代表著某种极致认可的顏色。
    “这钱，不是公司的。”
    陆向阳的声音在安静的体育馆里迴荡：“这是我刚刚从政务中心领回来的，江城杰出人才奖，奖金一百万，这是对江城市创业者的肯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虽然说，这奖章上刻的是我陆向阳的名字，但我心里清楚，柠檬集团如果没有你们，我陆向阳顶多就是个在江大美食街卖奶茶的。
    所以，这笔奖金，我一分钱也不留。”
    陆向阳大手一挥，指向那一箱子红色的钞票：
    “我要现场抽奖，一百个名额，每人一万，中奖的当场拿走！”
    “？？？”
    “？？？？？”
    在场眾人都小小的懵了一下。
    然后，下一刻，江城大学体育馆里炸了：
    “我要在柠檬干到退休，大家都不要拦著我。”
    “666！拿100万直接抽奖，好爽！”
    “豪气冲天的年会抽奖！身为柠檬人，我太特么自豪了！”
    “陆总真牛逼！这特么才是年会该抽的奖。”
    “我靠！可以重复中奖吗？我想重复五十次就够了！”
    “艹！”
    “……”